二十九
禾竹恍恍惚惚,所有都像一碰就碎的梦。到现在禾竹任不能相信,骄傲如他,怎会主动联系自己。或许真的是梦吧。
可是第三天,之后的第三天晚上,莫安还是出现了。
“阿竹,,阿竹,你在哪里?”
“嗯?”禾竹被手机吵醒,声音很朦胧。
“阿竹,你来陪我,好不好?”
“什么?”
“阿竹,我还在学校外面呢。你来陪我好不好?”
禾竹醒了一半,看了看来电显示。“莫安?”
“阿竹,陪我好不好?”
“莫安,现在很晚了。你快点回去。”
“禾竹,我一个人。”
“莫安,太晚了。”
“不来吗?”
“嗯。”
“呵,拜拜。”
电话断了。忙音一阵一阵传来,禾竹一时无措。放下手机,继续睡觉。
“喂。”禾竹刚躺下,手机又约好般响起。
“阿竹,你来好不好?”
“莫安。”禾竹闻到了浓浓的酒味。“你回去。”
“阿竹,没有人陪我。连你也一样吗?”
“莫安,对不起,”
“阿竹,现在我已经搬回学校住了。我也没有再去酒吧工作了。”
“嗯。”
“你买的东西我都留着。”
“嗯,”
“你要我忘记的过去,我也尽力做了。”
“嗯。”
“阿竹,你去找更爱你的人,恋爱好不好。”
“不要你管。”
“阿竹,我不值得。”
“嗯。每个人都这么对我说过。”
“阿竹,放弃,好不好?”
“我会的。”
“晚安。”
“安。”
禾竹挂了电话,心是空的。躺回床上,闭眼,沉睡就好。
第二天禾竹没能早起。整个人仿佛没入了大海,没有生息。
“禾竹,怎么了?”小梦很担心,禾竹这几天太不正常了。好像一下又回到了最初的那个冷漠的不近人情的禾竹。只是现在的她,会努力的扬起让人心疼的笑。
“没,”禾竹笑得很苍白,甚至勉强。
阿洲走过来抱住禾竹,“傻瓜,不用装,我们都是自己人。”
“嗯。”禾竹努力的点头,“我明白。我没有难过。”
“那就好,我们下午去玩吧。嘿嘿。”
“嗯。”
下午的时候吧,禾竹却没有如约去玩。一个人去了海边。海,多么遥远的一个世界。禾竹呆呆看着滚动的潮水,看着沙滩上自在从容的人们。阳光真好,世界真好。为什么我还是不快乐。禾竹想哭却没有眼泪。 身上却传来冰凉。禾竹伸出手,下雨了啊。没有颜色,越来多。禾竹的眼泪止不住的掉。
为什么他这么辽阔,这么蓝,却不能收容我的悲伤呢?
“没事了。”头顶传来暖暖的声音,仿佛天国那么遥远。
禾竹抬起头,泪眼朦胧里倒映出的是茗茗安然的脸。
茗茗搂过浑身湿透的禾竹,“这个世界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还有自己就够了。”
“嗯。嗯。”禾竹靠着茗茗失声痛哭。所有的疼痛,悲伤,徘徊,统统冲掉。
那天禾竹像个孩子一样,终于找回了失去的温暖和依靠。
莫安,我会努力忘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