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章：沉默

“沈于枫…学长…”吞吞口水，宁函注意到沈于枫过来，虽然想逃开，但更多的是想看到他，哪怕就这样看着他…他就满足了…

“你…”来这里难道是找我的吗。沈于枫刚要开口询问，马上被人接过话。

“我们这节是自习，所以…”逃课来这里看他吗？到底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地解释……宁函缩着脖子低下头，脸又红了。

沈于枫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走到一边较低的围墙，宁函还在奇怪他要做什么的时候，沈于枫已经一跃身翻了过去，一样来到学校外面，拉过宁函的手，一直到一个僻静的角落。

“学长…”宁函呆呆地望着牵着自己的那只手，因为打篮球的缘故很有力度，没想到外表那么冷酷的一个人，手心却是那样温暖……心跳不由得又加快了。

“喂。”沈于枫将他拉到没人的树下，甩到面前，用手撑住他身后的树干，将他围住，斜着脑袋看着这个貌似营养不良的男生。

“是…”宁函对于他的一言一语，不敢怠慢，一脸严肃地看着对面的人。

“你喜欢我吗？”他向来做事干净利落，待人也是一样。

“啊？”没想到沈于枫突然会这么问，宁函的心跳似乎有一瞬间是静止的，以致于光是看着他的脸就觉得喘不过气来，他连忙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那个…”

虽然说他们两个都是男生，宁函不知道沈于枫是怎么想的，他们加上这次也才见过两次面，说过的话完整的也没几句，他到底是哪来的自信这么问的？不过自己也的确喜欢他，他自己知道的…很喜欢他…

宁函明白的，自己喜欢男生果然很奇怪，是因为读男校的原因吗？或是被那群人影响了，但就是喜欢上了，还是那种一见钟情的喜欢…而且一下子就被看出来了…

“喂…”看他没说话，沈于枫不耐烦地出声，这人明明摆出一副很在乎自己的样子，却为什么每次跟他说话对方都爱走神呢？

“是…是…”他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受不了了，胸口一直像有东西要冲出来一样，跳得好快。

“是吗？”沈于枫的嘴角挂上一抹邪笑，手指勾起他的下巴，让宁函直视自己的眼睛，“那…”他慢慢地将自己的嘴唇靠过去，既然喜欢，接个吻应该不算什么吧？

“学长…”宁函几乎是脱口而出，因为吃惊的缘故，声音也高了一些，眼神里写满了讶异——这是、是要。

“怎么？不行吗？”沈于枫睁开眼睛，看他。

很近的呼吸。喷到他的脸上。他们。离得好近。

“…”宁函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因为他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如果可以，如果这样真的可以，他什么怨言也不会有…

然后，沈于枫看到他安静地闭上眼睛，眼里突然多出了一抹温柔，于是慢慢地俯下自己的身子，贴上那两片毫无抗拒的薄唇。

他是，真的喜欢他…喜欢到明明一点都不了解他却还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喜欢到千辛万苦地逃掉自习课也要过来多看一眼，喜欢到自己也无法形容的地步…

宁函的手犹豫的揽上沈于枫的腰，那么学长呢？学长也喜欢他吗？刚才的人是学长的女朋友吗？他们这样算是在交往吗？

这些话，都因为事情来得太突然而无法开口。

只剩下树叶被风吹过的声音，昭示着夏季的味道。

欧阳穹还在和王宇成扯些有的没的，被他的举动逗得发笑，池谨树就在那时候出现了，阴着脸扫了他们两个人一眼，不由分说就拉起欧阳穹的手。

“喂，池谨树，干嘛啊…”欧阳穹用小跑的步伐才能跟上他的速度，后头还能听到王宇成吹口哨的声音。

他的嗓门也够大，冲着两人的背影竖大拇指，“池谨树，小子有种啊…大爷看好你！”引得众人频频回头，池谨树暗咒哪次有机会，一定整死这小子！

男生走的很快，欧阳穹一抬头就看到他白色的背影，回想起以前也是望着这个身影，追逐着他的脚步，就算时隔多年，他的肩膀看上去依旧那样温暖，手掌也依旧那么令人安心。

池谨树脖子上挂着听歌的耳机，走了好一段终于到了没人的墙角，一把按住欧阳穹的肩膀，脸上难得的认真，“我有话跟你说。”

欧阳穹看着昔日少年日渐迷人的面孔，在阳光的映衬下，格外帅气，却又在短短的几天里，有了哀伤的味道，她不禁心律不齐——好像在那一刻看见了幸福的样子。

“怎么了吗？”只是几秒沉迷之后，欧阳穹觉得他有些奇怪，而且脸也有点发红，难道是身体不舒服？天气太热了吗？

快到夏天的树上已经有知了开始叫唤，池谨树注视着她的双眼，“我想过了，所以还是跟你说一声，我…”

“铃…铃…”很不巧的，下课铃响了，欧阳穹肩上的双手逐渐松开，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谨树…？”欧阳穹叫了他一声，闻到浓厚的七里香味道。

“没什么，要上课了，别迟到。”池谨树的脸上散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却显得那样无力，他放开欧阳穹，一个人走在前面。

就像王宇成说过的那句话：是否告白了，就会有happyending呢？

他喜欢她，那她呢？是否所有的都能回到从前呢？

这个夏季，除了蝉的叫声，似乎一切都很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