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回到家后,任均翔亲自下了厨然后亲自端了一晚碗汤来到尤默身边说:来,趁热喝!
尤默就这样看着任均翔失神了很久,似乎梦里的幸福来得太过突然,经历了生死的她也终于明白自己最在乎的始终还是任均翔,无论出于何种感情,自己真的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了眼前这个男人。
怎么了?傻丫头?任均翔温柔的捏捏尤默的脸颊。
没事。。。尤默回过神来接过任均翔手中的汤。
小心烫!一旁的任均翔温声提醒道。
晚上,任均翔带着尤默坐在院中的摇椅上对着夜空数星星,然后任均翔温柔的对着尤默说:你永远是我心中那颗最亮的星星。。。
尤默幸福的将头依靠在任均翔的肩头,生怕一个不小心这个美丽的梦会醒来。。。
又是一阵撕裂般的疼,任均翔使劲的揉了揉太阳穴,尤默见状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吧!任均翔说完觉得视线都要模糊了。。。
一双手轻轻的按上任均翔的太阳穴,然后尤默轻声说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是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任均翔说着将那双小手包裹进自己的手心,彼此感受着对方的温度。。。
一大早起床任均翔就没看见尤默,于是问张嫂:小默呢?
小姐在厨房呢!张嫂说完指了指厨房。
任均翔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围着围裙的尤默正认真的切着菜,头发只是轻轻的系了根发带,几缕青丝挡在额前,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的身上,显得她白皙的皮肤更加透明,任均翔就这样看着尤默失神了很久。。。
起床了?尤默看着站在厨房门口发呆的任均翔说。
恩,回过神来的任均翔走到尤默身后,双手环住尤默的腰,下巴轻轻的抵在她的肩头,用力允吸着属于她的味道,这一幕仿佛多年前就已经出现过的画面。。。
饭后,任均翔又带着尤默来到了上次他们来的公园里,这一次,尤默牵着任均翔的手走在前面,不远处一对新人正在取景拍婚纱照,尤默停住了脚步,梦里洁白的婚纱和漂亮的捧花,这一次,她也想做一次他的新娘。
看什么呢?我的小默是不是也想当新娘子了?任均翔在尤默耳边轻声问道。
我才不要呢!尤默说完一个人朝前走去。
身后,那个男人嘴角勾起的弧度似乎与天连成一线。
夕阳下,漫天的红霞映红了半边天,也映红了洁白的婚纱,梦里的故事才刚刚开始,请不要叫醒我好吗?
晚上,尤默一个人坐在床上看着怀中的照片小声说道:姐姐,你不会怪我吧?会生我和翔哥哥的气吗?
照片里的人笑容依旧灿烂,这笑仿佛多年前的那个春天天她站在阳光下冲着她招手微笑的模样。。
窗台前,任均翔再一次被撕裂般的疼折磨着,于是拿起床头的那瓶止疼药倒了几片出来,不小心碰到床头那张摆放了很多年的照片时,他顿时温暖了起来,好似这些年的一切都有她的庇佑一般。。。
第二天一早,任均翔出门前看着还在熟睡中的尤默欣慰的笑了,有她在身边的每一天自己都是踏实的。。。
张嫂,哥去上班了吗?尤默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忙活的张嫂问。
哦,先生一大早就出去了!应该是去上班了吧!张嫂说完将早饭放进托盘里朝餐厅走去,然后对着身后的尤默说:小姐,早饭好了!
恩,尤默有气无力的朝餐桌前走去。
医院里,医生看着任均翔的脑CT图轻轻的摇了摇头!任均翔早就该想到自己的头疼不只是头疼那么简单,可是当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能不能接受确是另外一件事。
那我是?任均翔开口问道。
脑瘤,晚期!癌细胞已经扩散开了!医生说完放下了手中的脑CT图。
我还有多长时间?任均翔颤抖着的开口说。
最多两个月!如果现在住院的话说不定还能再撑一段时间。
考虑好了吗?医生见任均翔不开口便问道。
恩,我不住院!还是吃药吧!任均翔说完后离开了医院,那高大的背影显得那般萧条。
我该怎么办?任均翔声音嘶哑的问着墓碑上笑容甜美的尤然。
一阵微风吹过,树叶被风扫过的声音似乎都能听见,但是他内心的痛苦却无论如何也停不了,那种被吞噬的感觉再一次袭来!剩下的日子他该如何面对小默?让她守着他?看着自己被病痛折磨至死,然后再感受一次生离死别?成长需要付出太多的东西,她的小默已经长大了,他不想再让她受到一点点伤害。。。
一阵铃声响起,任均翔接过电话,那头传来了尤默幸福的声音:哥,你在哪呢?什么时候回来?我都等你好久了。。。
恩,我马上就回家了!任均翔说完后看着电话久久不知该如何回家面对尤默那张纯真的脸。
安静的包间里,戚晓云静静的看着对面的任均翔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酒,以前他从来没有酗酒的习惯!
好了,别喝了!戚晓云说着夺过了任均翔手中的酒杯。
怎么了?你喊我出来不会只是让我看你喝酒那么简单吧?戚晓云说完看着对面一直沉默的人。
不是。。任均翔吐出简单的两个字后又端起了酒杯。
这一次又是谁让你受伤了?戚晓云说完也端起了酒杯。
对不起,我只是心里很难受!任均翔说完点燃了一支烟。这样子的他,戚晓云只在尤默生命垂危的时候见过。
怎么,现在就觉得难过了?戚晓云放下手中的酒杯继续说道: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已经难过了整整十几年!你这点伤算什么,最多明天回去两人又是你情我浓,可是我呢?从你爱上尤然开始,多少个不眠的夜无休无尽的想着你,然后再拼命的去忘记你!周而复始,无穷无尽!直到现在我过得还是这样的日子!戚晓云说完端起桌上的就狠狠的灌进胃里然后起身离去。
晓云!任均翔嘶哑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对不起!任均翔站在戚晓云身后看着她一颤一颤的肩膀,然后从背后轻轻抱住她。
对不起!原谅我的自私,从未想过你的感受!任均翔说完抱紧了一直在颤抖的戚晓云。
到了,你回去吧!戚晓云说完看着副驾上的任均翔。
怎么了?戚晓云看着一脸痛苦的任均翔问道。
没事,可能是酒喝多了吧!任均翔说完使劲的揉了揉太阳穴,但是撕裂般的痛丝毫没有减轻依旧还在继续。
没事吧?戚晓云说完下车替任均翔打开了车门。
撕裂的疼痛包裹着他,眼前一黑任均翔一个踉跄险些摔倒,戚晓云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任均翔,然后他像一滩泥一样所有的重心都靠在了戚晓云身上,戚晓云就这样抱着任均翔道:你酒量不好还喝那么多!
你们在干什么?
戚晓云回过头看见站在大门口的尤默。
他喝多了,所以我送他回来了!戚晓云说着扶着任均翔来到了尤默身边然后示意尤默将他扶进去。
客厅里的沙发上,尤默一遍一遍的给任均翔换着额头上的毛巾。。。
小然。。小然。。。任均翔一遍一遍的喊着。
这一次尤默彻底的愣了一下,她等了他一下午,然后他却跑出去和戚晓云一起喝酒,回来后还不停的喊着姐姐的名字,他到底把她当做什么了?
张嫂,把先生送回房间吧!尤默说完独自上楼了。
空中还有稀稀朗朗的几颗星,夜风透过窗风吹进屋里,风铃发出一阵一阵悦耳的声音,可是尤默听着却无比的讽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