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东边不亮西边亮,可惜西边有山挡。——糖糖日记。
我的牙咬得咯咯作响。目光似箭,唯愿新出炉的年级我眼前中矢而亡。而桃花精却面无甚表情,仿佛这个年级第一于他无任何意义。
这下我的怒气更甚,甚至想到了考试前他的那些反常,莫不是战术之一,只为转移我的注意力,方便他直捣黄龙?熊熊怒火从我眼中射出,桃花精,请你直接被火化以平众怒吧!(鱼,这孩子,都气傻了,还“众”怒呢……)
胖班什么时候结束无味之极几百年不变的期末总结我都不知道。耷拉着头,西安在我脑中和我执手相看泪眼,我无语凝噎。
不晓得是什么时候有什么人在和我说话,却听不清说什么,只是嗡嗡地打扰耳朵。我无心搭理,更是无力搭理,就只有“嗯嗯”的胡乱作答。
最后蓦地一张纸,哦,不,一封信被塞到我手中。然后,是消逝得比光速还快的脚步声。
我惊,what?粉红的信封,封口处一个烂俗无比的红心。封面上大大咧咧地写着曾糖糖收。
我石化。难道?
崔灿鬼魅般的声音出场,“情书哎,嘿嘿嘿……”
我飞快地将信向怀中一藏,戒备地看着崔灿,“想都别想。我回家了!明天,哦,不,两个月后见啦!”我迅速退场。
心脏雷动,仿佛马上就会从嗓子里跳出来。
情书,情书啊!
二十五年,第一封哪!老天,原来你还是爱我的!恨不得把嘴角咧到耳后。
可惜,没看清送情书的男生,遗憾哪。所以,情书,请你千万不要是匿名信!
我做贼似的躲躲闪闪窝在河滨的长椅上,开始飨食我这珍贵的第一次。
刚刚读完称呼——曾糖糖同学(不得不感叹,那个时候的小孩真单纯哪,现在谁不落笔就是Dear或者honey),冒号都还没瞟到,信纸自我手中升飞。仰头,唯见桃花精光滑的下巴。
新仇加旧恨,我腾地起身,手一伸,乌云压顶,“拿来!”
桃花精却脸色不豫地不言不语。
这年头,行凶的都比受害者还横!(鱼,哪个年头不是啦?!!!)
我放缓语气,“现在还给我,我就既往不咎,好吧?”
然后,桃花精向我前移一步,手缓缓伸出……
我得儿意地笑,果然还是怀柔政策有效哪,等你放开信质(人质)后看老娘不往死里收拾你。
接着,桃花精笑了,不过是冷笑,手继续前移,略微扬起,不过是掠过我的发,在空中划出一道无比完美的抛物线。一团纸屑无辜地跨过栏杆,姿态优美的落入缓缓流淌的河流。
我气得全身发抖,不顾淑女形象,张口就骂,“你神经哪!什么都扔,先不说扔东西砸到鱼鱼虾虾的,就算砸不到鱼鱼虾虾,砸到水草浮萍也不好哇……”尾音温柔地消逝在空气中。
众姐妹先别鄙视糖糖我的软柿子形象,其实是桃花精的样子太过吓人,铁青着个脸,嘴唇抿得紧紧的,一潭桃花水中满是惊涛骇浪。这才是真的“山雨欲来风满楼”哪,刚才我的吹胡子瞪眼算个屁哪,怪不得桃花精那么不给面子。
见我主动示好,桃花精颇给面子地脸色稍霁,扯扯嘴角,“糖糖,暑假一起去西安吧!”
曾糖糖,十二岁正朝十三岁奋斗的路上,实则二十四正向二十五堕落的途中,生平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心脏实在是那个不好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