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华山之行(中)
我看着满天繁星,一瞬间却有些许虚软。扯着桃花精的袖子,像是溺水的人捉住了最后的稻草,“告诉我,那些只是星星,不是灯光,对吧?”
桃花精的声音有明显的笑意,“我保证,这次绝对是星星!”
想起先前在半山腰看到的“繁星几许”,它们居然令人发指地是山路上的灯光……我都不知道我的脸是该红还是该白。
而此时头顶的繁星是如此真实而耀眼地闪烁着,清冷中带着抚慰人心的温暖。有多久没有看到这么多的星光?有多久没有仰头的欲望?有多久没有心中澄明只为繁星灿烂如斯?
我仰头,不禁感叹,“好美!”
黑暗中我们都看不清彼此的脸,在星光沐浴下只能看见模糊轮廓。猎猎风声刮过山顶,不用看也知道我们现在头发凌乱。这时我心中的恶俗因子却开始泛滥,强忍颈椎炎的隐患,我眼睛紧盯天幕,用生平最软绵绵的声音,“不知道能不能看见流星哎?”
尽管看不真切,可是我能感觉桃花精绝对打了个寒战。其实,我也很寒……
但是更寒的是,有一道银光真真切切地划过我的眼帘。
僵硬片刻,“忘了许愿了……”
桃花精的讪笑声还在耳边回响,“真有流星哪……”
由此,我更是坚持不懈地以一种执着的姿势成为望天石。不知过了多久,脖颈酸了,背脊僵了,连桃花精劝我放弃的声音也变得虚虚幻幻来,蓦然,又是一道银光,我僵硬。
我捉着桃花精的手,欲哭无泪,“我,我刚才冻僵了……”
“……”
被严严实实地裹在桃花精带的羽绒服中,我终于开始佩服他的远见。而从那大大的背包里掏出的饼干,饮料,巧克力,无不让我泪花儿闪烁,真是个踏实的好孩子哪!
而好孩子举着相机,时而跺脚,时而呵气,时而搓手,看着我心里都一阵阵颤。
“那个,你先过来一起捂一会吧。多冷哪!”
桃花精笑得勉强,嘴角都一抽一抽的,表情还跟董存瑞似的,“把日出拍下来再说吧。”
这孩子,真是……
我就蹲在避风的角落,揉揉惺忪双眼,桃花精的身影居然还倔强地立在山崖边。我说,这孩子究竟着了什么邪了?
我狠狠一吸鼻头,裹着羽绒服,蹒跚地痛苦地挪向崖边。
看着天边那一抹淡得不能再淡的浅灰,我说,“你就硬是要等着它变成红日才肯罢休啊?”
桃花精同志很有毅力地点点头。
我长叹一声,颇为无奈,“可是,好像,大概,我们正面对着西方哎……”
桃花精很惊讶,“不可能吧,我从北斗七星上找的方向。”
“你不要告诉我,你以为斗柄一年四季都指北对吧?”
“……”
“斗柄是会跟着北极星跑的……”古人都明白的道理哎……
天色灰黑得象一块大抹布,可是我还是分辨出了抹布下血色的某人脸……
“那你怎么分辨东方?”桃花精讷讷发问,不错不错,还知道虚心学习,就地改正。
下巴一扬,“我刚才蹲那地儿有恰好就有一北方人。”看看,留守工作也是门艺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