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 用最傻的方式留住你
回到学校已经傍晚了,夏幕仅很不情愿的说了句再见就要离开,师正南却叫住她:“今天有晚自习。”
“啊!我忘了!瞧我这脑子。”夏幕仅拍着自己的脑袋。
“真笨!”
“我才不笨呢,不笨!”
师正南不理她往教学楼走去:“再晚就迟到了。
夏幕仅哦了一声就赶紧跟上去。
一路上,有好多人都在看他们,看就看吧还不忘指指点点的。
“真是的,一群八卦婆!”夏幕仅恨恨的说。
师正南没理她,继续往教室走。
两人到教室的时候班主任已经来了。他看着两人就这样出现在他面前,很不爽地瞪了几眼,意思是:早恋就早恋,上课也迟到!
夏幕仅不爽地瞪回去:关你什么事!
班主任没好气地说了句请进。
夏幕仅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从抽屉里取出一本书。
一旁的赵晓冉捂着嘴对她说:“这么晚才回来,玩得开心吧?”
“开心。”夏幕仅想也没想就回答道,却听见赵晓冉的坏笑声。
“好呀你个死晓冉,我打死你!”
“嘘——!”赵晓冉故意拉长了声音。
夏幕仅收敛一点:“下课再收拾你!”
自习课的时候,班主任念考试成绩:“第一名,师正南、146分;第二名,赵晓冉、134分......第十五名,夏幕仅、101分......”
“你不是进步了么,怎么才101分?”赵晓冉在一旁打击到。
“拜托,你知道我数学最差了,这次是单科考,101分我已经很满意了!”
“可是有人一定会不满意的。”
果然没一会,师正南就从后排传来纸条:你好笨,才101分。
师正南已经不是第一次说自己笨了,夏幕仅见怪不怪,在上面回到:我不笨,不笨。
夏幕仅转过身,冲师正南吐了吐舌头。
“我发现一个问题,除了你,师正南好像再没对谁笑过。”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表示发现了一个问题而已。”赵晓冉摆了摆手,“要不我帮你补补吧,这偏科可不行,更何况你是严重偏科。”
“不耽误你跟那谁约会吧。”夏幕仅抛了个媚眼。
赵晓冉的心揪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夏幕仅提起凌乔宇,自己就会特别难受。她觉得凌乔宇对不起她,自己也对不起她。如果不是自己,夏幕仅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只是,她太爱凌乔宇了,她放不下他,所以,她最后还是没有为了夏幕仅跟凌乔宇分手。
她说,她只自私这一回。
“不...不会。”赵晓冉的声音有些结巴,“以后晚自习我们就在宿舍里学习,宿舍更安静一点。”
夏幕仅点点头;“好。晓冉,爱你!”
第二天,两人就到班主任那里先请了一周的晚自习假。一到宿舍,赵晓冉就拿出数学书,直接开门见山:“说吧,哪里不会。”
“哪里都不会。”
“你丫上课都干啥呢?”
“我。。。”夏幕仅刚想狡辩,手机却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师正南发来的短信:“怎么没来?”
夏幕仅在心里感叹,他难道就不会把话说得具体一点么。她回到:“晓冉在宿舍给我补课,这一整周都不去上晚自习了。”
整整过了两分钟,短信才回过来:“好好听。”
师正南发完短信就离开了教室。刚开始也只是在操场上转悠,可后来直接就离开了学校。
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走,身旁嘈杂的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不知不觉中,他又一次来到了半个月前的那个网吧门口。
他记得那一天,因为那一天,他看见了她;因为那一天,他的心里多了一个她;因为那一天,他爱上了她。
他不相信一见钟情,可他却这么做了。
网吧里的灯光依旧昏暗,面对着电脑,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或聊天,或游戏,或冲浪。
师正南停了一会,然后走了进去。
只要是来上网的,老板都会满面笑容的接待,即便是门口挂着“未满十八岁禁止入内”的告示,即便是眼前的人还未满十八。
这里很偏僻。
师正南买了票,找到地方,坐了下来,然后打开电脑。
突然,他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事做。没有朋友,所以没有QQ;没有兴趣,所以不打游戏;没有目的,所以不去冲浪。
“她为什么喜欢这种地方?光线不好,空气不好,环境不好。如果是自己,绝不会让她再来这里。”师正南在心里想,“可是自己又凭什么管她呢,自己不过只是她的朋友,朋友而已。”
如果有可能,他绝不做她的朋友,绝不。
师正南面对着电脑呆坐了很长时间,周围的人都在看他,这个奇怪的人。
最后,他离开了,他不属于这里。
刚出网吧,他就感到一阵寒意。
师正南打了个寒战,将衣服领子拉的更高。
他以为这样就会感到一丝温暖,可冬天毕竟是冬天,刺骨的寒风会一层又一层地冲破阻碍,钻进人们的衣服里,最后,钻进他们的心里。
为什么,我们的相遇,要在冬天?
沉思中,师正南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躁动。
身后的人将他拉住,他转过头去,却没注意到那人的拳头。
师正南的嘴角流下鲜血,他用大拇指抹了一下,抬头看着那人。
师正南皱了皱眉头:“是你?”
眼前的人,正是半个月前在这里和他发生争执的那个江哥。
江哥一脸轻蔑地看着他:“不只是我,还有别人。”
师正南往后看去,只见一人懒散地靠在墙上,手里捏着一支烟,周围站着几个人。
那人打了个手势,身旁的两个人就朝师正南走过来:“我们老大要见你。”
师正南跟着他们走过去,对着那人说:“你谁?”
“半个月前,你在这里动了我的弟兄,是么?”
“那条姓江的狗么?”
江哥听见师正南骂自己,心里十分不满,上手就要打,却被那人拦下:“住手。”
江哥怏怏地对到一边:“老大,你一定要替我报仇。”
那人转头看向师正南:“其实,我蛮欣赏你的,你跟谁混,我去说。”
江哥听到这话,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自己受了气,想着老大能帮自己教训一下这小子,结果这小子竟被老大看上了!完了,他要是真的跟了老大自己就有的好受了。
“你不配。”师正南平静地说。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到了,没听错吧,这小子说自己老大不配欣赏他,他还想混不了?
“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那老大被激到了。
“你不配。”师正南依旧平静地说。
江哥听了这话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不用受他气了!
“你居然敢这么跟老大说话,小心我揍扁你!”
那老大对着他吼了一句:“你给我消停会儿!”然后他转头对师正南道:“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在我的地盘动了我的弟兄,后果你知道么?”
师正南一脸无所谓:“不知道。”
“那我告诉你。”他蹲下去将烟熄灭,再站起来,猛地给了师正南一拳,却被师正南轻松闪开了。
他退后,身旁的几个人像是得了命令一样,一齐朝师正南走来。
师正南冷笑了两声,自己可是从小打架长大的,这几个人根本不在话下。
果然不出几分钟,这些人都纷纷倒地。
那老大看着自己的人一个个被师正南撂倒,心里很不是滋味,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子,朝师正南捅去。
师正南猝不及防,刀子直插进自己的腹部。
那人不等他反应又猛地拔出来,鲜血顿时将师正南的衣服染成了红色。
“这就是后果。”那人冷冷地撇下一句话就走了,显然,他很害怕师正南报警。
师正南捂着伤口,吃力地向前走去,身后一条鲜红的血迹。
“少爷,那里好像躺了个人。”苏家的管家对苏雨辰说。
苏雨辰好奇地看过去,只见一个男生倒在路边,身旁还有一条长长的淡淡的血迹。
他走过去,原本是想让管家把他送到医院,可是当他看清了他的脸后,他却说:“不管他。”
只是苏雨辰才走了两步,就好像想起了什么,转头对管家吩咐:“把他抬到车上,送到中心医院。”
“是,少爷。”管家点头哈腰。
Z中宿舍里,正在画图的夏幕仅手突然一抖,紧接着,心就莫名地紧张起来。
“怎么了?”赵晓冉奇怪地问她。
“总感觉有事要发生,心里很难受。”
赵晓冉笑她:“能有什么事啊,快学习吧!”
夏幕仅哦了一声,正准备继续,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夏幕仅只能说,很刺耳。
手机上显示的是师正南的电话:“喂?”
电话那边却不是师正南,一个陌生的男子:“喂?请问是夏幕仅小姐吗?”
“是我,你哪位?”
“对不起,这个手机的机主出了意外,正在医院抢救,希望你可以来一下,手术需要签字。手机里只有这一个电话号码,对不起可能给你带来了坏消息。”
啪——!手机掉落的声音。
“怎么了怎么了?”赵晓冉着急地问,可回她的只是夏幕仅匆忙离去的背影。
中心医院。
夏幕仅直接冲到手术室门口,拉住在手术室门外等候的苏雨辰就吼:“正南怎么样了!正南怎么样了!”着急中的她竟然没有注意到,眼前的人,就是昨天在商场里碰到的那个苏少爷。
“小姐...小姐...请问您是患者师正南的家属吗?”一个穿着蓝色护士服的实习小护士在一旁怯怯地问。
“我是!”夏幕仅想都没想就肯定。
小护士用异样的眼神打量她:“那就好,请您在这里签一下字。”
夏幕仅用颤抖的手接过手术单,在上面艰难地写下自己的名字。随后,她的手一松,手术单和签字笔直线下落。
小护士捡起手术单和签字笔,立马就离开了那里。
夏幕仅无力地瘫坐在地上,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一瞬间,她好怕再也看不见他,好怕好怕......
身后一双温暖的手将她馋起:“坐在凳子上等吧。”
她转过去,认出了他。只是,现在她满脑子都是师正南,根本没心情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一个简单的哦字让走廊陷入无尽的寂静。
“你知道吗,我好怕见不到他,好怕好怕。”夏幕仅突然打破寂静,红着眼看着苏雨辰。
“你爱他?”
“我...”夏幕仅刚想说她也不知道,可手术室的门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打开。
一个护士着急的跑出来:“师正南家属,师正南家属来一下。”
夏幕仅发疯似得跑过去,拉着护士的袖子:“正南怎么样了,正南怎么样了?”
苏雨辰冷静的将夏幕仅拉开:“别着急。”
“对不起,病人大出血,急需输血。请让开。”
护士说完就跑了。
只是她还没跑开几步,另一个护士就迎面将她拦下:“血库没有A型血了!”
“什么?病人正等着输血呢,这可怎么办啊!”
“正在想办法调一些来,只是还需要一段时间。”
“来不及了!你先去门诊问一下有没有愿意献血的,快去!”护士着急的吩咐,随即又向夏幕仅这边跑来:“请问你们两位,有没有人是A型血的?”
夏幕仅突然很激动地吼道:“我是,我是A型的!”
护士让夏幕仅随她去,夏幕仅紧紧地跟着。
输完血,夏幕仅只觉得头晕晕的,也没多想,就继续在手术室门口等待。
等待的时候,往往是时间过得最慢的时候,夏幕仅只觉得那天她在手术室门口等了很久很久,久到自己也记不清时间。
只知道,最后,师正南被推了出来,然后,主刀医生笑着对她说:“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
再然后,她就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