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二十五)牵挂
“如果我不见了，你还会找我吗？”曹真刚出门没多久，不步的手机就出现了这条短信。
“如果，我找到你，你该怎么惩罚你自己？”
“我等你。”
那天夜里没有月亮，星星显得格外的闪耀。曹真坐在操场的司令台上。她在等待，也期待失望。是的，她期待的是失望。这份寂静她期待了很久。回家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她一直在忍耐。有时候，生活中的考验就是一批批的出现，就是想逼出你的难过。可是她忍住了。她一直克制着自己。
面前走过不少人，但是都没有人停留。她笑了笑，果然如此。她跳下司令台，准备离开，等待什么的，不再需要了吧。
“是你看不到我们，还是你看不到我们？”身后不步的声音出现了。
“你越不想让我知道，我就越知道。”叶橴芯的声音也是那么的清晰。
曹真不敢回头，就那样站在那里。两人的步伐到了身边，自己陷入了怀抱。
“就那么不想让我看到你脆弱的一面吗？”橴芯的声音带着点失望。“是，我不喜欢复杂，但我也不喜欢你不告诉我。搞得好像我不再是朋友一样。”橴芯在为刚才没有收到短信而不高兴。
“你怎么还是这么小孩子气啊。”李不步的声音在旁边出现，好像有点高的样子。两人一抬头，李不步不知道什么跑到上面去坐着了。还很得意的看着她们俩。
“如果刚才收不到短信是你的话呢？”
“弄死她啊。”李不步指着曹真说，接着星光，依稀还能看见曹真脸上的泪光。她哭了，她终于是哭了。多久了？高中认识她一年半了，无论发生多让人难以接受的事，她都忍着。最终她还是忍不住了。她笑了，还好她还是会哭泣的人。
“说的挺对的。是不是我还太温柔了？”叶橴芯看着身边的曹真，曹真觉得哪里不对劲，撒腿就跑。叶橴芯的反应一流，李不步马上从上面跳了下来。
三个人在星光滴撒的操场上追逐着，嬉笑声也是那么单纯，曹真没有了刚才的压抑。现在开心就好了，只要现在不痛，只要不想起。
愚人节前一天，3月31号，曹真一直不喜欢这一天。她怎么会忘记与那个人相遇的日子？不会。
那天饭后。叶橴芯和李贤民去图书馆看书了，而蓝家汎自从开学以来一直都是和蒋俊一起活动的。
而曹真带着不步躲在主席台旁边的楼梯下，背靠着身边陪伴自己的不步。“如果，当初没有看见是不是会更好一点？如果后来没有过交集是不是就会更好一点。如果没有开始也不会害怕这样的结局是不是？我曹真，只要金琛不再出现，我就会好好地，一点都不会对不起自己。”
“阿真。很早就想问你一个问题了。”
“什么问题？”说句实话，大白天的两个人躲在楼梯下面真的很奇怪。突然一只篮球跑到了曹真的脚边。
李不步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李不步捡起球站起来，就看到旁边有个人看到这楼梯下有人下了一跳。
“阿真，你看你把人家吓得。”
曹真赏了李不步一脚，笑着把球递给来捡球的人，顺带说了句：“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来人呆了一下，接过球：“谢谢你。”
那人带着球跑回操场，“阿磊，捡个球怎么这么久啊？”
“田胡，你见过金琛喜欢的那个女生吗？”
“怎么了？”
“好奇。”石磊又往那个方向看去，但是曹真早就回到原来的位置，看不见踪影。
“我去年运动会见过。”田胡拿过石磊手上的球，开始拍打起来，“如果是想帮金琛的话，我们可以去打听。”
石磊给了个赞同的表情。几人又开始欢快的打球了。
“当初为什么不多走一步？”两个人靠在一起小憩了一会儿，李不步终究还是问了出来。
曹真睁开眼，看着不远处的大树，大树种在老房子的旁边，毫无违和感。好像他们就是天生一对。虽然风吹了过来，让大树一丝丝的摇晃，它变得不由自己，但它依旧没有移动。也对，不是没有移动，而是不能移动。自己也是这样吧，不是不想多走一步，而是不能。
想通了，这回答也便知道了：“都过去了。所以也不需要再浪费一步了。”
借口，又是借口。每一步，曹真都有借口。就像曹真一直有忍耐的借口一样。
很多年后，刚回国的曹真，看着这熟悉的天空说：“再多一步，也许，我们会和现在不一样。”即使是过了那么多年，曹真依旧是知道自己永远跨不出那多出来的一步。这是她心中的命数，她的命运。
金琛原来的寝室很是热闹，“怎么样？打听到了？”石磊看着从外面回来的田胡。
“嗯。”田胡躺倒石磊的床上，以表示自己很辛苦。
“说吧。”石磊也坐到了自己的床上。
“9班的曹真，长得还好。就是听说脾气挺怪异的。暂时没有人追。问了他们班的其他人，原因是说温柔的烂脾气。”
“温柔的烂脾气？”
“我也不知道。”
“你问谁的？”
“她同桌喽。”
“你真本事。”石磊哭笑不得。曹真的同桌。
“对了，那人在知道我是几班之后还问了我一个问题。”
石磊给了一个说的表情。
“问我是不是帮金琛问的。”
石磊一脸“然后呢”的表情，现在他已经不想开口说话了。
“我说应该是。”
“然后她说让金琛自己去了解。自己换位思考。真是奇怪。”
“那那人叫什么？”
“我想想，我见过她的。”田胡考虑一下，想起来了：“校篮球队的李贤民记得吧？”
石磊点点头。
“就是他女朋友。”田胡也是校体育队的，所以也是认识李贤民的，她见到的是叶橴芯而不是李不步，还算是幸运的，要是是李不步的话，这个，还真的不能想象喽。
“曹真，今天有人来问你的消息。”叶橴芯把今天的事儿一字一句的跟曹真说。
本以为曹真听到金琛的名字会怎么样的，但是，曹真完全的是转了个重点，笑着对叶橴芯说：“我说橴芯啊，我文化不高，请问一下什么叫做温柔的烂脾气啊。”后面那句话曹真算是笑着咬牙切齿的说的。
“呵呵O(∩_∩)O~就是说你很温柔啊。”橴芯起身拿着脸盆就跑向厕所了。可是高二的洗手间是两个寝室合用的大厕所。洗漱的地方没有门啊。
一向怕痒的橴芯就屈服于曹真这个小矮人的双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