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三十）离开的理由
酒吧杂乱的音乐，却没有阻挡金琛听清这句话。
金琛也没顾得沈凌是个女生，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凶狠的问道：“你说什么？你知道什么？说！”
沈凌被他抓得难受，却也没能挣脱开。领子被重力拉住，让她不禁咳嗽了起来。眼泪也渐渐的被逼了出来。
“金琛，咳咳咳”沈凌的声音显得有些踉跄，“你先放开我。咳咳咳”
酒吧经理是金琛的朋友，看到这样的金琛连忙过来拦着，才得以解救出沈凌来。
金琛又坐回了原位，拿起桌上的酒继续喝着。他又要了杯酒，放在旁边的位置，示意沈凌坐下来。
“看来曹真是真的离开了。”沈凌坐了下来，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这酒在口中的辛辣味让沈凌觉得不舒服，她对着服务员说：“还是给我来杯橙汁吧。”
她转过来看着眼前的金琛，他变了，真的是变了，这周身的冷漠愈发是重了。自从金琛离开学校之后，沈凌也渐渐的开始遗忘金琛。期间也交过几个男朋友，最后也是无理由的分手了。她看了看金琛，她知道，她以为自己可以，还会有机会。也便开始候着。
当那天看到急匆匆到学校来的金琛，那天的观众除了叶橴芯和李不步还有一个她。那时候的她在哪里？她跟着他直接楼上，怕被人看见，她躲在了后门。听到了一切，好像自从那时候才开始接受别的男生吧。但是总是忘不了金琛那天的微笑。同学那么久以来，沈凌虽然看到过金琛的微笑，但是也没看到过那么去顺从一个人。她不服。
“对不起。”想到那里，沈凌喝下了刚才自己拒绝的那杯酒。她想壮壮胆，因为好像现在这一切的不对，都是她惹出来的。
金琛听到这句话，手里的酒杯停顿了一会儿，但最终还是灌了下去。这句对不起，让他的心又痛了一下。他多想出手，但他需要冷静，他需要知道真相。他需要知道曹真离开的理由。
“你们在一起那天，”沈凌玩弄着眼前的杯子，醉意也渐渐出来了，“我也是一个观众。我听了你所有的情话。那时候闭上眼睛都可以认为是你在和我说。后来也时常梦到那一天，每次都是惊醒。”
金琛也不惊讶，那天去学校的时候匆忙，虽然看到了她，但也没空隙去理会。
沈凌猛的放拿起金琛面前的酒杯，一口气喝了下去，而后转过去问着金琛：“金琛，你说你有多狠？”这时候的她眼里满是泪水。也不知道是被那辛辣的酒味熏得还是那伤心的情感。
金琛没有说话，也无话可说。
“高中三年，”沈凌的三根手指伸了出来，而后又摇摇头，“不对，还有初中。你肯定忘了，自然，你也是记不得我的。不说是整整六年，就说起码整整三年，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沈凌你喝多了。”金琛不想过多去想着无关人与自己过多的交集。
“金琛，你活该。”沈凌终究是说了一句虽然违心但却又是真心的话。
“沈凌，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金琛的脾气发了出来，声音也止不住的凶狠起来。
“对我凶没关系。只是，你真的不可能再找回曹真的。”
金琛忍无可忍准备动手，沈凌笑一笑：“向来不会对女生动手的金琛，今日也发了狂。看到你这样，我真是开心。”
“沈凌，你最好赶紧说清楚曹真会离开的理由。不然，我真的不会再忍。”
沈凌坐在那里，一杯一杯的给自己灌酒，她不知道怎么去说。
“她说过，再顺从的猫，也不会完全属于人类。”沈凌喝完最后一杯站起来说完就走了。不想再说了，因为曹真的想法她真的不知道。她唯一知道就是曹真可能真的信了金琛有未婚妻的事情。
“再顺从的猫，也不会完全属于人类。”沈凌走后，金琛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姐，你为什么要走？”曹真离开前一晚，曹华赖在曹真的床上，看着天花板，听着姐姐收拾东西的声音。“能不能晚一点。”
“该去别的地方逛一逛了。”曹真继续收拾着东西。脑子里各种不该留在这里的理由。虽然一直想要离开，但也曾因为金琛的原因想留在这里。然而，有的事情，终究不能改变，那就是她曹真必须离开。
“那么金琛哥哥呢？”听到那个名字，曹真手上的动作的确是顿了一顿，但也不再长久。她曹真这辈子带的最多的就是面具，再多一层又如何。
“不同的人，何必强求。”
“你怎么知道是强求？”曹华蹭的从床上跳起来反驳。
“曹华，如果还有十年，我就相信不是强求。”曹真头也没有回的回答，那一切都显得很悲伤。“你不用，也不准跟金琛说我去哪儿了。”
“姐姐。”曹华不知道自己姐姐到底怎么了，但是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变了轨道，本来变得开心的姐姐，也变得不再开心。有时候到姐姐房间去找她，她就那样趴在桌边睡着了，手里拿着一张照片。
“我不就是出国读个书嘛，别担心嘛。再说了，在那边，干爹干妈都会照顾我的。”
“那用得着和金琛哥哥分手吗？”金琛和曹华的关系很不错，毕竟曹华是经常过去当电灯泡的。
“大人的事儿，小孩儿被瞎操心。”曹真毫不客气的一把拧过曹华的耳朵，而后恶狠狠的说：“你的暑假作业还没写完吧？”
“姐姐，疼。”曹华捂着耳朵，一脸狰狞的回答：“写完啦。”
“写完了？”
“还有一点点。”
“一点点？”
“就那么几样。”
“就那么？”
“我现在去写，姐放手。”许是听到了放手这个词，曹真觉得整个心都被掏空了。
曹真渐渐的放开了手，看着曹华跑到自己的房间去。那背影依旧像是孩子一样开心。也对，就是一个孩子，怎么不会开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