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离别

高三来临，即将面临高考，赵月雪和殷梓晨独处的时间逐渐变少。

高考前，赵月雪和殷梓晨约定再在一起去看一次山茶花。

“殷梓晨，要不我们高考以后去普罗旺斯怎么样？”赵月雪手里拿着单反相机，笑着问身旁的殷梓晨。

殷梓晨拿着吉他调音，慵懒地说道：“随你。”

“嘁！真没意思！难道你不觉得普罗旺斯的薰衣草很美吗？”赵月雪蹲下身与殷梓晨平坐。

“山茶花更好看。”殷梓晨对上赵月雪漂亮的杏眼，说道。

“好看是好看，但薰衣草和山茶花完全是两码事好吗？”

“要听吗？”殷梓晨打断赵月雪的话，开口问道。

赵月雪嘟嘟嘴，不满道：“真是的，我还没说完呢。”

殷梓晨没搭理赵月雪说的话，自顾自地道：“要听《后来》吗？”

赵月雪摇摇头：“不，我要听《洋葱》。”

殷梓晨点点头，垂下眸子，轻轻拨动琴弦。

他轻轻开唱：“如果你的眼神能够为我/片刻的降临/如果你能听到/心碎的声音……”

赵月雪轻轻闭上双眼，脑海里回响起了孟青青很久以前对自己说过的话。她说：“世界上有多少人可以和自己最爱的人在一起呢？所以啊，得到了，就一定要好好的珍惜。”

赵月雪淡淡地想，我会的，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眼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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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夕，赵月雪突然患上了重感冒，头痛发烧，导致第二天无法参加高考。

赵母和赵父商量以后，打算用钱保送赵月雪去国外念大学。

赵月雪一开始不同意，整天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嚷嚷着要复读。

最后把她从房间里拉出来的人是殷梓晨。

他当时站在门外，轻轻地叫着赵月雪的名字，说：“赵月雪，出来吧，我请你出去吃饭。”

赵月雪蜷缩在床上，犹豫了很久，终是下了床，开了门。

打开门的那一刻，赵月雪就飞快地冲进了殷梓晨的怀里。她说：“晨，我不想去国外念大学。我说我要复读，可爸妈不同意。”

殷梓晨宠溺地摸了摸赵月雪的头，说：“你该学会长大了。走，我们去吃饭吧。”

殷梓晨带着赵月雪去了很久以前去过的那一家大排档。

殷梓晨沉默地点了一大桌赵月雪喜欢吃的菜。他对赵月雪说：“你大胆地吃吧，这顿我请。”

赵月雪没说话，默默地拿起筷子去烫。

赵月雪要喝酒，被殷梓晨制止了。他说：“未成年人不能喝酒。”

赵月雪不满地道：“我九月份就满十八岁了！”

“那你现在还是十七岁。”他淡淡地说道。

赵月雪嘟着嘴没说话。

吃完饭以后，殷梓晨和赵月雪出了那家大排档，沿路朝公园的方向走去。

此时已是黄昏，天边火红的晚霞衬得整个大地熠熠生辉。

殷梓晨忽然开口道：“赵月雪，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请你去那家大排档的晚上，回去的路上，叫你的名字的时候吗？”

赵月雪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他接着说：“我那时候叫你的名字，其实是想对你说，我们可不可以不要再这样下去了？可最后，我还是没有说出口。”

“赵月雪，你要复读，我可以等。但你知道复读意味着什么吗？你是你们家唯一的继承人，你本就该出国留学。你去吧，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你的。”

赵月雪抬头凝视着面前的男生，眼泪不自觉地涌上了眼眶，模糊了她的视线。

那晚，霞光满天，赵月雪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掉落下来。她笑着点头道：“好，我去留学。”

赵月雪用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准备出国留学的事宜。两个多月里，殷梓晨没事就会陪在赵月雪的身边。

出国留学的前一天晚上，赵月雪从抽屉里取出了那张照片——在山茶花漫舞的十月，殷梓晨拿着吉他弹奏那首刘若英的《后来》。

她在黑暗里笑着，眼泪一滴一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她用手捂住口鼻，迫使自己不要发出呜咽声。

殷梓晨起了一个大早。他要去送赵月雪上飞机。

他站在洗漱间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面容憔悴的自己，心里莫名有些难受。他恍然想起，两个月以前赵氏夫妇来找自己，说过的那些话。

当时赵父站在落地窗前，抽着烟，说道：“梓晨哪，现在就只有你劝得动我们家阿雪了。我们真的不想让她复读。你也知道，复读这种事情，对我们家影响不是很好。所以，你帮我们劝劝阿雪吧。”

赵母说：“你不是不知道。你可以等，至少也就四年。”

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包香烟，塞进了裤兜里。

不知何时起，他开始抽起了香烟。

赵月雪拖着沉重的行李箱，手里拿着签证和护照。她泪光闪闪地问他：“殷梓晨，我去巴黎，你会等我吗？”

殷梓晨从裤兜里取出香烟，拿出一根点燃，声音嘶哑道：“我等你。”

我等你。

当时的赵月雪以为，他真的就会等她，等到她学成归国，和他一起结婚生子。

可是，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