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暴躁
清水走到大门口，轻轻推开门卫室的门，看到呼呼大睡毫无防备的门卫，苦笑着退了出来，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校门。
午后的阳光很暖，明晃晃地遮人眼。
可清水却丝毫感觉不到一丝丝的暖意。他有点想念妈妈了。当初母亲最喜欢带他走着这条小路，送他来上学，然后露出甜甜的微笑和他说再见。
不知走了多久，他穿过麦田，来到了小镇上。因为是上学时间，街上人很少，每个人都是懒洋洋地踱步而行，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可他也丝毫感觉不到惬意。
小吃店，服装店，理发店……他挨家挨户地看了过去，想寻找母亲生前存在的线索。
“妈妈……”他茫然地伫立在空旷的街头，眼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陌生。
“清水……同学！”一个熟悉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嗯？”清水回过神，定睛一看，原来是提着一大袋生活用品的樱子。
“清水同学，你不去上学吗？”樱子怯怯地抬头，咬着唇望着清水。
“啊不。有点烦，就跑出来了。”清水淡淡一笑。
“你的妈妈还好吗……”樱子小声问道。
清水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但他立马又调整好了。
“很好。多谢关心。”他的语调毫无波动，似乎没有蕴含任何情绪。
“那……我走了哦。再见啦。”樱子弯了弯腰，耸着细瘦的肩膀，提着袋子走远了。
清水收起僵硬的笑容，随后深邃宁静的双眸笼上了一层浓浓的忧伤。
“我帮你拿吧？”清水深呼吸了一口气，换上平时的淡淡的目光，快步走上前，想替樱子提袋子。
樱子吓了一跳，急忙把袋子拉回来。“不用了不用了！谢谢！”不等清水多说，她就像个受惊的小鹿一样跑走了。
“路上小心。”清水挑眉看着她的背影，转身也走了。
路过一家酒吧时，清水被一个脸上泛着红晕的高个青年拦住了。
“喂，”青年叼着烟，眯着眼，身上散发着浓浓的酒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小子，借哥点钱呗？”
清水微微皱眉，扫视了一下周围。高个青年的身后也站着几个社会青年，都在打量着他。
清水一开始认为他们只是喝醉了闹一闹，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理都不想理，转身就走。
“站住！”青年一下子抓住了清水的衣领，把他拽到一旁的小巷子里，浑身里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放开我！”清水看到那几个青年也围了上来，貌似明白了什么。危机感骤然降临，他挣扎着想跑。
高个青年一下子就将清水压倒在地上。
“混蛋！滚开！”清水怒瞪着眼，紧锁眉头，紧紧抿着嘴，一副罕见的气急了的模样。
“有本事你咬我啊。”青年眯着被酒染地迷离的眼，盯着清水的白净俊秀的脸，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
“去死吧你！”清水瞳孔猛的一缩，抬起胳膊猛的就着青年的脸，来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青年吃痛，显然也生气了。
他啧了一声，一击重拳击在了清水的腹部，清水的面色霎时间变的煞白。
看着清水因疼痛而愈发苍白的脸色，他对着旁边的人一挥手，他们就自觉地将清水围住了。
“既然你那么不听话，那就乖乖受罚吧？”青年伏在清水耳边低声说道。浓浓的酒味与烟味充斥着清水的鼻腔，令他咳嗽不止，接近窒息。
“救……”清水还没来得及求救，嘴就被一块不知从哪儿来的布给塞满了。
青年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他拉开清水校服的拉链，开始解衣服扣子。
“唔！”清水使劲蹬着腿挣扎——但这都是徒劳。
“哦？那么激动吗？”青年炙热的目光仿佛要将清水裸露在外的身体烫出一个洞来。他欣赏般地观赏着清水惊恐屈辱的表情，手也不由自主地伸向了清水的裤子。
清水急得双眼充满了血丝，一颗一颗滚烫的泪珠不甘地滚落了出来。
他……难道要被侵犯了吗？被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粗暴的侵犯？然后留下一辈子的阴影与伤痛？
他现在异常想念母亲。如果母亲没有走，他也不会落入这样的地步。
但是母亲的离去是他的疏忽，那么这就是他自作自受了。
一想到这里，他哭的越发厉害了，殊不知青年却因此而更加兴奋，动作也愈加猖狂。
完了……当青年的手碰上他最后一层界限，清水绝望了。
失神地望着头顶黑压压的一片人，他的眸子里充满了死寂。
快点结束吧……当青年肆无忌惮地剥开他最后的界限时，他的内心猛的一抽搐。闭上双眼，面对铺天盖地的黑暗，求死的欲望在心底迸发出来，并且不断膨胀。
杀了我……
谁都好，杀了我吧……
“你们他妈放开他！我已经报警了！”一声怒吼突然出现在不远处。
青年一行人一开始还不相信，但当他们看到手里握着手机的黑着脸的枫凌，吓得都屁滚尿流地跑了，连甩在地上的夹克衫都不要了。
“清水！”枫凌心里又急又怕：如果自己再晚一点，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他们……”清水白着脸闭着眼，半晌，才轻轻地开了口。
“乖。他们走了，没事了……”枫凌替清水理好衣服，心疼地拖住了他，生怕再让他受伤。
“枫凌……”清水仍是犹豫地睁开眼，看见枫凌后鼻子一酸，带着哭腔说道。
“没事了，没事了。乖啊。”枫凌不断安慰着他，并向远处的轻尘和樱子打了个手势，让她们放心。
说实话，要不是轻尘死命地拉他到处跑着找清水，找不到时再找樱子问路，现在可能清水已经经历了无法言喻的创伤了。
“对不起，清水，对不起。”枫凌紧紧抱住清水，内心充满了愧疚。
感觉到清水微微颤抖的身体，枫凌抱地更加地紧了。 从今往后，绝对不能再让清水受伤了！
“混蛋……”清水的声音如同细丝，一触即断。他急促地呼吸了几下，随后头一歪，晕了过去。
轻尘见清水半天没动静，赶紧拉着樱子跑过来。忽的见到清水昏迷了，他们俩和枫凌急忙将他送到医院。
所幸医院今天人不多，清水很快就被安顿好了。
“我哥命苦。”轻尘坐在病床前，紧紧抓着清水冰凉的手，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有我就行。”枫凌面色凝重，隐隐透出一股戾气与暴躁，整个人也散发着致郁气息。
敢动他的人？
真的是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