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没有了彼此的生活

第二章 没有了彼此的生活

那次不欢而散之后,徐蕾一直都不愿意见高希槐。一听到他的声音不是躲在房里不出来就是躲进洗手间。

英中开学前一晚,高希槐来辞行的时候,徐蕾又鸵鸟地躲到了洗手间。

“叔叔阿姨,我先走了。跟蕾蕾说一声,明天可能会很早走,就不来打扰你们了。”见徐蕾怎么也不肯出来,高希槐也不想强求了,便起身告辞。

“好的,我们会告诉蕾蕾的。希槐啊,在学校好好读书。只要自己努力,在哪里读不是读。”徐母耐心地开导。

“我会的,那叔叔阿姨,再见。”又转向洗手间的门。想到自己刚刚差不多进来的时候,差不多见到某个鬼祟的身影关上洗手间的门,心中又是一阵烦闷。她还在生气,怎么可以气这么久?

高希槐走后,徐蕾才慢吞吞地出来了。

“怎么?和你的竹马闹别扭了?”徐父笑容满面,丝毫没有担心。

“哼,他才不是。他长得一点也不像王子。”徐蕾努努嘴,不满地说道。

“那你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是什么样的?”徐母好奇地问,也关心下自家女儿的取向。

“他要有白皙的皮肤,双眼皮、黑色的眼眸,迷人的酒窝,棕色的短发,至少要有一米七五,会骑着竹马来,对我说‘’‘公主和我回家吧’。”

“呵呵”,徐父徐母都忍不住笑出声,乐作一团。

徐蕾又羞又恼地看着他们。“哎呀,我再也不要和你们说话了。”说完急急地跑回楼上自己的房间。

徐父徐母彼此会心对视,心照不宣。他们可记得,刚刚离开的那个被女儿说得“一点也不像王子”的人,恰恰符合女儿王子标准的全部条件哦。因为希槐母亲是个俄国人,所以他继承了母亲白色的肤色和那棕色的短发。一笑,两个酒窝就可爱得不行。他们的女儿,可真是个不会撒谎的人。

英中早一中两天上课,高希槐的辞行,不过是通知一下某人而已。而他所谓的早,对于徐家而言,实在是谈不上“早”字。徐蕾吃过早饭就坐在客厅,手中拿着遥控器,耳朵却竖着,听隔壁高父发动车子的声音。良久,才听到高父那辆老爷车拖着沉重的步子离去。

爸爸上班去了,妈妈买菜去了,徐家小小的房子里,只剩下徐蕾一个。尽管外面的马路上,是喧嚣的清晨。可是徐蕾却感觉空荡荡的,突然间,莫名地想哭。十二年,他们还是分道扬镳了。丢下遥控器,徐蕾双手抱膝,坐在沙发上嘤嘤地哭了起来。不知为什么,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席卷而来。再过两天她也要去一中了,他们就要开始没有彼此的生活。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习惯。再也不会有人等她下课,没有人给她拿书包,没有人在下课的第一时间给她一颗大白兔奶糖。她可以么?她能够自己一个人生活吗?对于未来,她真的好迷茫。

浑浑噩噩过了两天,徐蕾又打起了精神。毕竟要开学了,对新学校、新生活的好奇之心,还是让她振奋起来。

九点开始报到,徐家三口八点半就到了。虽然一中离家只有一个小时的车程,但这还是徐蕾第一次到一中。初三时,班级组织的修城高中一日游,因为要参加汇演所以没有去成。

看到一中**的大门,徐蕾不自觉肃然起敬。暗暗在心中发誓,要好好学习,不辜负父母的期望。徐蕾是特招生,被编入一年级C-2班。2是她最喜欢的数字,成双的意思。因而好感也油然而生。C-2班都是艺术特招生,音乐、美术、舞蹈。美术生占多,舞蹈生其次,再就是音乐生了。舞蹈生的比例不大,不过有之前参加比赛就认识的柳如茵和方绮,徐蕾顿时又觉得2班更加可亲。

若是希槐在的话,就更好了。听着那个拉小提琴的音乐生演奏,徐蕾不觉想到。“爱之喜悦”是高希槐最擅长最喜欢的曲子,其中的深意徐蕾至今也没能明白。他的曲子拉得真不赖,连她这个行外人都陶醉其中,感受到那份欢乐浪漫的情调。他白白的皮肤好像希槐,不过希槐比他要高。不过,为什么他的眼睛总是微闭着,一副没有精神的样子。徐蕾没有意识到,从那个男生开始拉小提琴到他回座位“睡觉”,她的眼睛都没有离开过他。

在所有的同学自我介绍和才艺展示之后,坐在右手边的方绮注意到徐蕾正“专心致志”地研究那个叫方才谦的男生,便好心地八卦道,“他叫方才谦,从五岁开始学琴,十二岁过了小提琴11级,曾多次获得全国性小提琴比赛的一等奖。本来要出国深造的,但是初三巡演时,遇到对手,所以要决心在一中找到对方,把他比下去,再到法国深造。”

嗯?方绮和她说这个干嘛?“你好像和他很熟哦?”徐蕾微微一笑,偏头正好看到方才谦睁开双眼不快地看着她们两。

方绮卖乖地笑笑,待他继续假寐之后,才小声在徐蕾耳边附道,“他是我哥。”

徐蕾诧异地看着方绮,怪不得觉得他们两个有点像呢?

女孩子的友谊总是进展神速地。很快,徐蕾、柳如茵和方绮三人就形影不离地待在一块,只是个人心中的小秘密未曾开启。没有了高希槐的生活,虽然总觉得少了什么,但还是挺开心的。如果想他的话,还有一个“替身”可以给她远瞻一下,以解相思之苦。

抱着不快心理到达英中的高希槐也有些垂头丧气。但是很快就认识了新的同学,融入了高中生活。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抬头看着天空,然后问着:你在一中过得可还好?只是,谁也没有想过,给彼此一个电话,写封信。谁也不想首先打破彼此的默契。还记得徐母在他离家前语重心长的一番话。是的,他们还小,什么都不懂,也许只是习惯了彼此的存在。没有了彼此,他们照样可以活得好好地。他不可以羁绊徐蕾的未来。

邻床的赵英男已不知和周公作战多少回合了,只有对铺的袁风不知道怀着什么样的心事,两人翻身的声音落入彼此的耳中。哎,睡觉有时候也是一件折腾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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