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敞开心扉
某苏淋了一场无辜雨的下场就是隔天起床昏昏沉沉的差点从上铺摔下了,直把暖冬吓了个半死,之后便被暖冬强留在宿舍里休息了。如果不是苏凉夏坚持,恐怕暖冬会留在宿舍里陪她。苏凉夏倒是觉得没有什么。
苏凉夏在很小的时候身体素质便不是很好,虽然后来有用中药调理一下,但还是没什么效果。记得有一个夏天,家里没热水,她就跑去洗了个冷水澡,后来就在床上躺了三天。所以对于这种大病没有,小病不断的生活,苏凉夏表示已经习惯了。
腹部突然一阵绞痛,苏凉夏下意识的用手去揉搓了一下,希望能够减少一些痛楚,但结果却有些适得其反,变更加难受了。挣扎着起了身,苏凉夏没有想到的是刚踏出一步,她的双腿便不受控制的瘫软了下去。
虽然说是自己的身体抵抗力弱,也不至于一个感冒就弄得头重脚轻的连路都走不得了吧。苏凉夏正疑惑着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脆弱的时候,一阵耳鸣将身体里潜藏着的所有不安激发了出来。
苏凉夏脑中浮现的是初中时的课堂,那个时候的她曾经短暂失明过,而前兆便是一阵阵差点让人耳聋的耳鸣。眼前渐渐褪去色彩的景象与噩梦重叠。许久才强压下心中涌起的恐惧,摸索出手机,趁着还能看得见一些色彩,毫不犹豫的按下了安娜的号码。
耳边是愈来愈强的耳鸣,几乎快掩去那一声又一声机械的嘟嘟声。
“安娜,救我……”喉咙似是被火炙烤了一般,难受得紧。手机从指间滑落,苏凉夏的世界开始陷入了一片黑暗,与无止境的耳鸣中。
不安与焦躁。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伴随着恐惧而来的,是深深的绝望。
许久,苏凉夏才感到自己被一个人抱起,那人的体温让她有些后知后觉的发现,心中的恐惧一下子被满满的欣喜挤走。
安娜,一定是安娜!
苏凉夏紧紧的拽住那人的衣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不肯放开。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无奈喉咙难受的厉害,只能着急的拽着那人的衣袖。不多时,苏凉夏便感觉一个冰冷的物件抵住自己的唇,然后便有一股温热的液体流进了嘴里,是水!
喝了水之后,苏凉夏感觉自己的喉咙明显好多了,只是声音还有些沙哑,却掩盖不住语气中的欣喜:“安娜……”那人的手一顿,似乎想要抽离,苏凉夏有些急了,忙拽紧那人的衣袖,仿佛一旦放开,便会堕入这黑暗中,永远也无法逃脱了一般:“别走……”
那人便真的不动了,轻轻的用手顺着苏凉夏的背。不知为何,明明自己耳鸣得厉害,却仿佛听得到那人轻声的安慰,心中的不安一下子驱走了不少。
人在绝望的时候,遇见哪怕只有一丁点的光,也会毫不犹豫的追上去,像是只要追寻着那光芒就可以逃脱无边的绝望一般,可是当发现那光芒并不能救赎自己的时候,就会更加的绝望。当苏凉夏的势力渐渐恢复,看到的不是苏安娜,而是陆平生的时候,便深刻的体会到了这种绝望。
明明自己是向安娜求救的,为什么来的不是安娜,而是陆平生?心中像是有什么被自己一直忽略的东西变得清晰起来。安娜,难道对你来说,我的死活已经与你无关了吗?
陆平生抬起头,看到的便是苏凉夏捂着自己满是泪水的脸,近乎疯癫的大笑起来:“陆平生,为什么?为什么是你!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她的笑让陆平生有些心疼,却不知道她到底在询问自己什么,刚想问,那人却猛地抬起头来,哭的发红的眼里满是让他心惊的恨意。
“陆平生,安娜告诉你那么多关于我的事情,有没有告诉你我这辈子最讨厌的人就是你呢?”可我偏偏又爱上了你。苏凉夏笑着,嘴角是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陆平生听到苏凉夏的话愣了一会,而他的反应更是印证了苏凉夏的猜想,嘴角的嘲讽更甚。她早就该猜到,陆平生之所以会知道自己的课程,以及自己手头上的论文什么时候交这种事,一定是因为有人告诉他,而这个人除了和自己最亲密的苏安娜,她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会这么做的人。
可是在这一切都被证实之后,苏凉夏之觉得胸口的那个位置有些疼痛的厉害,嘶吼着让陆平生滚。许是被这么对待有些恼火,陆平生索性也不去理她,起身就离开了,刚走了几步却听到了时候那人的啜泣,终究是不忍心地走回去了。
苏凉夏的脸白的厉害,蹲坐在地上。陆平生便将她抱回床上,轻轻的顺着她的背,她倒是一反刚才的暴躁,乖顺的在他怀里哭着,大约是刚才那么一闹,体力有些不济吧。
陆平生叹了一口气,像是安慰一个孩子一般的口气说:“安娜说你打电话给她却什么也没说,她有些不安,但是她还有重要的事情,一时半会赶不过来,想到我在附近就拜托我过来了。你的课程是我拜托安娜,让她告诉我的,论文那件事情也是聊天的时候偶然谈到的。”
陆平生的话让苏凉夏哭的更凶了。人总是不希望自己被背叛的,尤其是那个人还是自己最好的朋友,虽然苏凉夏知道安娜喜欢陆平生,却也还是会因为安娜在自己和陆平生之间的选择感到慌乱和难过。
明明我更在乎的是你,你为什么不能像我在乎你一样在乎我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看着安娜身边越来越多自己不认识的人,自己却还是孤独一人的时候,苏凉夏就会想,其实对于安娜来说,自己并不重要吧!
这样的想法,如今被陆平生的一句话全部击碎。
被倦意卷席的那一刹那,苏凉夏觉得自己真的是病了,而且还是无可救药的那一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