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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季节,我爱上了黑白色,一如我的心情,黑白分明。
我的衣服,是黑白的;我的小饰品、小挂件也是黑白的。却在不经意间不是丢了黑的就是少了白的。我苦笑,或许有些东西注定要离你而去,因为无缘。不属于你的终究不会留在你身边,所以我坦然地接受了这一切,而不是像过去那样回头去把它们找回。
自做了那个噩梦后,我再没有去过梦的王国,大概在那个世界我早就死了。然而在曙色微明的时候,我竟又梦了一回,那么虚无又那么现实。一群人在打球,我无意中发现了可乐,却独个儿悄悄地退到墙角,只是远远地看着他玩。他玩得很开心,我却在角落里默数着自己的悲伤。突然我发现他就站在我旁边,我小心地转过脸不让他发现,却不料他看了我一眼后很无所谓地走开。为什么?杨紫燕,为什么在梦地世界里都是你吃亏?为什么你只会傻傻地看别人快乐?没人阻止你的快乐,你却让自己生活在阴暗里,你这不是犯贱么?
我刻意找大米去打球,为了报复那个梦,为了证明我没那么犯贱,证明我还活在阳光里。想起他那不以为然的眼神,我心里充满了恨。真的,我从未恨过他,就算分手,我也丝毫没有恨意。然而此刻,我竟特别的愤怒。我狠狠地拍打着在空中飞舞的球,恨不能将它撕碎。终于,拍子上的网线崩的一声断了。我笑了,笑得恨邪,像是为自己报了仇一样痛快。
我以为我什么都不怕了,所有伤感的歌听了n遍,所有不敢穿的衣服都穿了一遍,所有打击我信心的事情我都尝试着去做一遍;喝着不敢喝的酒,嚼着不敢吃的辣条,放声唱着那些很无所谓的歌,大米说我越来越像痞子。我狂言:“我是痞子我怕谁?“
但其实那是我自欺欺人。在经过桥的那一刻,我伪装的坚强被彻底打败。大米穿着我的外套,前面套着老鼠的外套,还傻傻地问我好不好看,我无言地笑笑,眼泪却悄悄地跑出眼眶。她不知道,她身上的这件外套就曾这样被傻傻的我穿过,我穿一个袖,可乐穿一个袖。好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为什么画面竟如此清晰地在脑海里浮现?老鼠不失时机地唱起《童话》,童话里都是骗人的,骗人的你为什么还要唱?……
杨紫燕你不是说你很坚强吗?那为什么你的眼角还有泪?为什么不敢听那么一首歌?你骗得了别人你骗得了自己吗?明知道跟他们一起走会勾起伤感的回忆,你又为何傻傻地任他们的言语一次次打击自己?
只要大米快乐!真的,我知道现在的大米很幸福,紧握着爱情与友情的缰绳,有恋人的呵护,有朋友的关怀;在恋人面前可以充小鸟,在朋友身边可以嬉笑打骂。毕竟我们相处了两年,彼此的臭脾气也都了解,所以用不着拘束。也许这点老鼠就不如我。
虽然我们呆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我一个人的时候也会感到分外孤寂,但我一点都不怪大米,也不担心我们的友情会变质。每次她回来我会羡慕地问上几句,然后听她得意地描述一番。虽然这多少有点打击我,但只要她开心,没什么大不了,我又不是那种没受过打击的人。
每次去逛街,我依然乐意一个人拎一大堆东西。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老鼠的电话常打乱我们的聊天,这真的很扫兴。路上、车上,大米的电话接了不少,常常是我问的问题得不到回答。于是,我不再问了,大米却怪我怎么不说话了。难道也是我的错么?
我常以为“我们之间是谁跟谁啊”,也以为没有谁可以像我和大米走得那么近。当老鼠反复告诉我如何去帮大米做什么事的时候,我心里有那么一点的不爽。不是我不乐意,而是莫名的被一个不相干的人支使的感觉让我觉得我是一个局外人。每次收到这样的信息我总有种被友情抛弃的感觉。或许大米的世界不再需要我,我不是她的朋友而是她的仆人,而且是被另一个与我不相干的人支使的仆人。我情愿主动去帮助大米,只要她愿意,我可以随时待命,而不是被人以吩咐的口吻支使。在他们的眼里,我算什么?
如果友情比不过爱情,那么我可以退出。我不期待别人的怜悯,我需要的是别人的尊重。
一回和大米开玩笑时不小心伤到了她,老鼠用责备的眼神看着我,我却没有发觉,依旧和大米开着玩笑。我说你丫的别装了,又不是没受过伤。我用那种调侃的口吻说出的话居然被老鼠当真了,他居然当面呵斥我:“杨紫燕,你太过分了,弄伤了她还说风凉话,有你这样的朋友么?我希望你以后别再伤害她了。”“伤害”?我没听错吧?“好,我以后再不会做你所谓的‘伤害’她的事!”我刻意强调了“伤害”,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开。也许再他们地世界里我是多余的,又何必自讨没趣?
回到寝室,我哭得一发不可收拾,连桌角的日历都在嘲笑我。从眼睛恢复平衡的那天起,我似乎就没有停止流泪。那个月的n号为失而复得的感情哭,3个月后的n-1号为丢失的爱情哭,2个月后的n-2号为怀疑友情哭,会不会下个月的n-3号就是埋葬友情之时?大概有些事真的是注定的,就如这成等差数列的日子,谁也无法挽回。
当爱情介入友情,友情还有值得保存的价值么?一直以为我们的友情是最纯最坚固的,却不料还是敌不过她的爱情。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好傻,只有我这个傻瓜才会把友情排在爱情之前,才会天真地以为友情可以天长地久。这一刻才明白:别人终究是别人。
爱情,让我绝望;友情,让我怀疑。我不知道是我可悲还是这个世界可悲。
人性是什么?一个男人为了自己的女人,可以自私到去伤害她的朋友,他有过为别人考虑吗?他这样做是为她好么?残忍地撕毁她地人际,然后让她变得一无所有死心塌地地跟着他。呵,终于明白什么叫爱情了;一个女人为了自己爱的男人,可以自私到不顾“不相干的人”的感受,也许她该说“友情顶个鸟”。呵,也终于明白什么是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