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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来缘往,缘起缘灭,其实从大处看,缘是不来不往、不起不灭。缘总在我们的四周,我们总在缘的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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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可乐闯入了我的生活。那小子终于逼我重出江湖,与他展开一番唇枪舌战。我问他怎么得到我的号码的;他说广告牌上看的。我纳闷:我啥时候在广告牌上写过自己的号码啊?于是我继续审问可乐,可乐却东一句西一句说得没头没脑。凭我多年的经验,我得出“八成是被耍”的结论。我说你丫的要是再敢耍我我就灭了你;可乐说看不出你原来这么野蛮;我说你看过么;可乐说看过。这下我真的晕了,我说when and where;可乐说long long ago and in the school。可我就是想不起来有这么一件事。我说那你怎么知道这个号码就是我的;可乐说现在不是知道了么;我说那之前呢;可乐说谁还管之前的事啊;我说可乐你给我老实点,不然……可乐说不敢,我怕被灭啊!
可乐那小子真的很狡猾,我问了好多却依然一无所获,明明知道他在耍我,然而我还是忍不住去问他,最后我自己都问傻了,我想我还是别问了。那小子真像一个谜,我这人好奇心又特强,遇上他真不知是福还是祸。
遇上可乐,我真真切切被灭了一回。有一回可乐问我:猪是P-I-G还是P-U-G啊?我记得是U,你说呢?我说是I;可乐说U是猪吧;我说I是猪,不信你查字典看下;可乐说你再说一遍我就信了你;我说I才是猪。可乐很奸诈地笑了,我这才发现上当了,更可恨的是那小子竟然把我的声音都录下来了。这下我真的完了……
在我杨紫燕的大学生涯里,可乐是第一个灭我的人。预示着从此以后我被灭的可能性会越来越大。于是我每天都作好随时被灭的准备。我知道可乐那小子能侃是天生的,于是我也就少了一份负罪感,而且还面临着被带坏的危险。这年头,我容易么我?
跟可乐聊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快乐,我也终于尝到了被人灭的滋味。跟可乐叫板是我最专心的时刻,连上课都从未这么认真过,我几乎把我这二十年来所学的词汇都用上了。有一回,可乐告诉我:你用的频率最高的是“你丫的灭了你!”;我说可乐你好龌龊;可乐说其次就是龌龊了;我说可乐你傻不垃圾的脑子进水啦;可乐说再次就是刚才那句了。我火了,我说可乐你搞毛啊,干吗做这种无聊的事;可乐说你还真神耶,竟然按顺序来。我……我真的无语了,估计高频词汇也就这么多了。我说我不是神,我是妖;可乐说那我就是精;我说为什么啊;可乐说因为我们是同类啊;我说才不要跟你同类,我还是做神吧;可乐说那我就是仙。
“妖”和“精”,“神”和“仙”,我不知道可乐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也许是我太敏感,大概这是中文系女生的通病吧。我想了想,也没往心里去。我想我和可乐应该是好朋友,那是我们之间最好的相处方式。
我忘了可乐姓什么,只记得他的名里友有一个可字,所以我就称他可乐,手机里存的也是可乐。可乐有时叫我小丫头,有时叫我小妖,更多的时候时以“喂”替代,这也是他与众不同的地方。我觉得“喂”字只会在那种可以两肋插刀的哥们中间流传,显然可乐把我也当成了他的哥们。我们之间不需要委婉的客套,常常是开门见山;收场的时候要么两败俱伤,要么一方获胜,也无需道歉之类的话。
可乐从不说见面之类的话,我很想问他难道一点都不想见我么,然而我觉得没必要提及这个话题,见面对我们来说显得多余。也许是此前那件事的影响吧,我也不怎么想跟可乐见面。但如果可乐提出要跟我见面,我想我还是会同意的,想看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谜”。
我和可乐并非每天都聊,但一聊起来就没完没了。像这样长时间的聊天基本上是在晚上,一般会聊到十二点左右。可乐说你是野猫;我说那你就是老鼠;可乐说你是不是想到了猫捉老鼠;我说不对,我想到了猫灭老鼠,我就是要灭你这只晚上出来偷吃的坏老鼠;可乐说我就说过我们是同类么!
“同类”这个词又让我琢磨了一会儿,他说的有些话总让我费解,我想也许是我想太多了。然而,我还是灭不了他,那小子真的太狡猾了。
每次我的细小变化,大米总能觉察。对于她,我无秘密可言。我觉得大米就是另一个我,不说别的,单说“心有灵犀”,世上能有几个这样的知己?
大米偶尔会开我的玩笑,一次无意中被素素听到,于是她便打破沙锅——问到底。大米说神秘人物即将登场;素素问是哪位;大米说这不太清楚。素素开始针对我:你小样的搞地下恋情!我说你们两个别给我八卦了;素素说对对对,应该顺其自然发展。
其实,大米说到神秘人物的时候,我猛然记起了他。对我来说,他就是一个神秘人物。大米的话让我有那么一点伤感和失落,我不愿可乐成为第二个神秘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