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死守
“战报!闪开!快闪开!”镇边城外黄昏时分一骑飞奔而来。
城门口稀稀疏疏的行人听到声音立马让到两边,然后伸着长长的脖子踮着脚尖使劲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瞅去。
只见在夕阳下一骑向着城门飞奔而来,披头散发满脸血污、残破的盔甲、染血的长刀无不证实着事情的紧急。
这名飞奔而来的骑卒正是郭光,当他看见镇边城的城门时,顿时泪流满面,心道侯爷我终于活着回到边关,您放心您的命令我一定会传到。
还不待郭光想完,身下战马突然栽倒在地而他也被摔下马背。
这匹战马从帝都到陨星草原的大战,然后又从陨星草原到镇边关,这样来回的不停奔袭,其实早就已经达到极限,也许也是看见了镇边城的城门,知道自己的使命终于完成便再也坚持不住的摔倒在地。
郭光爬起来看见自己心爱的战马口吐白沫但双眼却死死的望着城门方向,他忍着落泪的冲动转身向着城门跑去,心道侯爷的命令必须完成,老伙计,对不起了!
城门外的士兵在听见郭光的喊叫时便通知了镇边城的镇守将军—李东。
在郭光刚刚跑到城门,李东也从城内飞奔而来,他把自己灵境修为发挥得淋漓尽致,就连身后骑在马背上的随从都追赶不上。
“你是郭都尉?”李东一把扶住刚刚抵达城门的郭光,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李将军,是我!我是郭光。”郭光疲惫的答道。
李东看着郭光披散的头发和满脸的血污内心一颤,带着有些颤抖的声音问:“那,那侯爷呢?我们的铁骑呢?”
听见李东的问话,只见郭光突然跪倒在地大哭道:“侯爷!侯爷已经带着铁骑为大武捐躯了!”
李东听完双腿一软,和郭光相对而跪有些不敢相信的喃喃道:“怎么会?老师,老师带着的可是大武最强大的重骑啊!怎么会?”泪水瞬间布满的李东脸颊,顺着脸上的沟壑缓缓流下。
“李将军,还请马上给我准备快马,我有侯爷遗命在身,要马上回帝都面见陛下!”郭光突然抬起头对着有些发愣的李东说道。
“好,你且先吃点东西,我为你准备最好的马!”李东被郭光一语惊醒,知道事情已经发生,现在自己能做的就是守卫好镇边城,他向西方深深一拜便起身对郭光答道。
“事情紧急,还请李将军准备些干粮和清水即可,属下万万不敢耽搁。”郭光抱拳对着李东一拜道,而他的眼里满是焦急。
李东扶起郭光,转身对着刚刚赶来的属下大喊:“把城里最快的马牵来,准备三日的干粮和清水,快!”
看着李东的属下飞奔而去的身影他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而同时两边的行人也摇头晃脑的进城而去,似乎觉得没什么意思,又没打起来而且说的话也不是让人很明白只是知道什么“侯爷”死了而已,再说镇边城那天没死人,屁大点事儿。
在老百姓的心里只要没有波及到自己都是小事,只要能安稳的生活便知足了,大事自有大人物去操心。
不过片刻,李东的属下便牵来一匹骏马和一个布袋,里面正是准备的干粮和清水。
郭光接过缰绳和布袋便迅速爬上马背,把布袋系在腰间,抱拳想李东道:“多谢李将军,属下即刻就出发,烦劳将军铠城门。”
李东点了点头,大手一挥,一名属下便迅速传令而去。
郭光看着城东面的城门已经慢慢打开,再次向李东抱拳道:“多谢,李将军还请小心银月帝国和蓝星帝国。”说完便催马飞奔出城门,向着帝都而去。
看着郭光的身影在夕阳中缓缓模糊,李东沉默片刻深深的吸了口气,一言不发地转身而去。
夜色缓缓笼罩在这片大陆,镇边城的军营里,李东面对着地图静静的背着双手站立着。
看着地图上横跨大陆的泾水河慢慢移动视线,最后直直的盯住了泾水河分流的处、隆奇山脉的尽头号称天下第二关的—虎牢关。
过了片刻,李东转过身对着身后将领缓缓开口道:“帝国国境之内,虎牢关镇守泾水河西北支流,而泾水河西南支流两岸全是悬崖下峭壁号称—万里绝壁,敌军不可能从这两个方向进攻。”听到这里,将士们不禁有些微微的议论。
“闭嘴,打仗听老子的!”李东看着将士们的议论不禁有些生气的喊道。
营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营帐门口燃烧的木材发出“噼啪”的声响。
李东转过身,看着地图继续说道:“据郭都尉所讲,可能是银月帝国和蓝星帝国联手,但是在没有确凿的证据的时候一定不要放松警惕,现在敌人的主要目标就是我们镇边城,一旦镇边城被破那么后面的林城也坚持不了多久。”
李东讲道突然转过身来,对着将士们满脸狰狞咬牙道:“死守镇边城!”
将士们听完他的话,没有片刻停顿的便跟着喊道:“死守镇边城!”
李东欣慰的点了点头道:“军需长,城墙上床弩备用床弩和弩箭一定要备足,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个月后我要见到四十架备用床弩和五千支弩箭。”
“属下遵命!”被叫做军需长的官员一脸苦笑的答道,心想床弩乃是五百年前兵器之国唯一留下的一件大型守城弩箭,哪里是那么好造的,还要四十架,就连弩箭都是类似长矛了,这就是要命啊!
李东在军需长答应后便说道:“行了,大家都回去吧,今天议事到此为止!”
众位将士抱拳一拜便退出营帐各自走向自己的军队方向,一名身体瘦小的武将搂着军需长的肩膀道:“老姜啊!老姜,平时找你要几杆长矛你都抠抠搜搜的,这次你可真痛快啊!”
军需长白了他一眼,唉声叹气的说:“白石老弟啊,这也没办法啊,你不是没看见将军的脸色,我要是说不那脑袋立马就搬家了,我还是想想办法吧!”
“切”被叫做白石的瘦小武将不屑看了一眼军需长,心道你个老滑头,不逼你,你能把存货都自觉拿出来才怪了,但是嘴上却说:“老姜,不行我帮你去向将军求求情?”
“别,千万别!我谢谢你了,白校尉。”军需长一听连声道,然后低声说:“白校尉啊,你这不是要我老命吗?你这一求情,将军肯定生气,将军生气我肯定就倒霉,还是算了!我咬咬去求求虎牢关里面几个老朋友也就差不多得了。”
“那怎么行?怎么能让您去求人呢?不行,我还是去向将军帮你求情,”白石说完便要向后走去。
军需长连忙拉住他,着急的说道:“哎哟喂,白校尉啊!我可求求您放过我吧,您差的那一千杆长矛我改天就给您送去,行不行?您就消停点吧!”
白石露出一丝奸笑,但嘴上却大义凌然的讲:“那怎么行呢?我这是为您着想啊,不行我还是得去!”说完又要离去。
“白校尉啊,你可不能太黑了,两千杆!只能这么多了。”军需长死死拉住白石,一脸肉疼的说道。
“真的?你真给我两千杆?你早说啊!”白石一脸兴奋的转身,哪里还有一点刚才大义凌然的样子。
“真的,我也只能拿出这么多了,你可千万别和其他人说啊!”军需长一脸无奈的答道。
“什么话?我白石是那种人?你就放心吧,我嘴严着呢!走,我请你喝酒去,哈哈哈……”说完便大笑着拉着军需涨就走。
军需长白了他一眼,心道你嘴严个屁,你要是嘴严上次牛将军逛妓院的事能被捅出来?
月光下两人在军需长哀声叹气中勾肩搭背的向着城中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