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西凉之战：屠杀
印象中，在戚家军校场，庞宾总让未晓与戚战相互切磋武艺，未晓力气再大也没有戚战长久训练的技巧。
未晓时常被戚战打倒在地，累得没有一分一毫的力气站起身。
但戚战丝毫不给未晓喘息的机会，只在一旁朝着未晓喊道：“二弟！站起来！大哥相信你可以的！咬紧牙关站起来！不要向我服输！”
……
“站起来！像一个染血一族的战士一样和我战斗！”
未晓被乌瑟打倒在地，而乌瑟不让未晓倒下，一把将他抓起来，随后又将他摔倒，就这样经历了一次又一次，未晓精疲力尽，伤痕累累。
“……不要向我服输！”
未晓想起了戚战曾经一次次的鼓舞，咬紧牙关，顺着乌瑟发力的方向，将自己和乌瑟一同摔落到地上。
随即躲闪到一边快速取来遗落在一旁的虹音剑，对准乌瑟胸膛奋力一击。
谁知乌瑟徒手抓住了虹音剑的剑刃，一时间血液流淌了满满一手臂。
乌瑟顺着虹音剑破损的裂缝将其折断，而后毫不犹豫地将断刃捅进了未晓的腹部。
这一下让未晓再也无法站稳，腹部的衣服眨眼间就被鲜血染红，未晓强忍着疼痛再也没有力气反抗。
“人类总说虎毒不食子，你若不愿意助我重振灵族，那我便只能大义灭亲，杀了你！”
乌瑟手中的鲜血化成了一把血剑，正要戳向未晓，一条水流变幻而成的水蛇从旁边飞过来缠绕在乌瑟的血剑上。
只见不远处，矿坑的水池上方，灵泉戴亚被一条巨大的水龙缠绕，无法动弹，而地上，熙娜隔着很长的距离控制着水蛇阻止乌瑟。
乌瑟手臂用力一抖，水蛇化成水滴散落，熙娜毫不间断，将无数水滴化成水针刺向乌瑟。
乌瑟目光一撇，见熙娜居然攻击自己，于是将手中的血剑破碎开，血滴染红了水针，乌瑟将血针接到手中，转身一甩，无数血针如同子弹一般击穿了熙娜。
乌瑟微微一笑，转过头正要对付未晓，却被突然袭来的水龙打到在了一旁。
熙娜被乌瑟击倒后，半空中巨大的水龙失去控制松开了戴亚，见妹妹倒在了血泊中，戴亚取来半截水龙之尾浇灌在熙娜身上，让熙娜吸收水源中的灵气慢慢愈合伤口。
“乌瑟大王！你怎么可以打伤我的妹妹！”
一怒之下，戴亚控制着水龙向乌瑟展开了疯狂的攻势。
……
“可汗陛下，夏汉帝国的八大城池军队在东凉关与黔山军集结！”
沙场上西凉军主将阔巴依向阿阔洪可汗汇报着战场情况。
阿阔洪可汗穿戴着一身铬黄色重甲率领二十万大军来到战场，但加上阔巴依的二十万余军与阿米里奥的一百万罗弗尼托帝国军队，也远远少于夏汉帝国九大城池集结的将近一百七十万大军。
阿阔洪可汗看了一眼身旁的阿米里奥将军问道：“将军，现在如何应对夏汉军队？”
“可汗陛下，你可是将我罗弗尼托帝国往火坑里推啊！”阿米里奥面对前方百万大军内心毫无波澜，只言道：“不急，静观其变！”
“怎么能静观其变？等他们打来就来不及了！”阿阔洪可汗急道。
另一边的夏汉帝国军帐中，戎武将军坐在统帅的位置上问道各大城池主将：“如今百万大军对阵百万大军，各位觉得该如何应对？”
杉乾将军说道：“我军以人数压制，与西凉军和罗弗尼托帝国军硬碰硬，不信拿不下他们！”
东岸城孙涓却说：“西凉老汗族熟悉地势，罗弗尼托军队与我方军队都是长途跋涉来此，硬碰硬只会两败俱伤，他们以少胜多更是不无可能！统帅大人还是小心为上！”
军营中，元梦慈、桑奇跟着姜惜晨观望着周边的黄土山脉，只见姜惜晨皱紧眉头，表情中透露着无限担忧。
元梦慈问道：“惜晨？怎么了？”
“刚才听杉乾将军讲起，南凉关先前可能遭到了魔物的屠城！”姜惜晨回想着，心头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这次西凉之战，可以说集结了中洲大陆最强的两个帝国的兵马，我总觉得事有蹊跷，要是魔物军团突然袭来将我们一网打尽，那人类世界危矣！”
姜惜晨的担忧不无道理，这话听上去虽然有些异想天开，但却让元梦慈和桑奇两人也开始紧张起来。
……
于此同时，大洋对岸，日升帝国的某些人也对夏汉这块肥土虎视眈眈。
日升老天皇卧在床上似乎病入膏肓，两名殿下跪在床前，二殿下德康奈一抖胆言道：“陛下，有情报称夏汉帝国正在内战，现在东岸城缺乏兵力把守，是我们入侵夏汉帝国的最佳时机！”
老天皇一声不吭，只在床上粗喘着气，大殿下德康空见在下面警戒道：“陛下安心养病吧，无需烦心其他事情！”
见父亲和大哥都不理会自己，德康奈一继续觐言：“莫非是二十多年前的东岸城之战将天皇陛下和大殿下都打怕了？”
德康空见回眸撇了奈一一眼，道：“天皇陛下病重，无力操心它事！如今的和平年代，难道二弟日子不安逸吗？”
德康奈一见大哥和父亲对自己的劝说无动于衷，气愤之下便离开了天皇的寝宫。
奈一离开后，老领主操着苦涩的嗓音言道：“空见，你是日升帝国的大殿下，有朝一日要继承天皇之位，小心奈一！”
德康空见深知老天皇何意，只说道：“陛下安心养病，不要操心其他！”
老天皇深深叹了口气，便继续稳稳睡去，只留下德康空见一人百般无奈。
……
东凉关远处的山丘上，众灵族等待了许久都没见双方军队有任何风吹草动。
御风哈迪乘着一阵飓风来到幻影虚泯身边问道：“我们几时动手？”
虚泯：“乌瑟大王有令！等到下面双方交战以后我们再动手！”
“我们可等不及了！”迫不及待的燃炎赫加斯从袭来的一团火焰中现身说道：“真要等到下面死伤过半再动手我们可不尽兴啊！”
虚泯斥责道：“你们看看下面有多少人，近三百万呢！”
赫加斯笑道：“人多才杀的尽兴！我已经召集了分裂一族的灵到此，分裂个几百万不成问题！”
听了赫加斯的话，虚泯转身望向身后，原本荒凉的土黄色沙地竟然变成了一团漆黑，密密麻麻堆满了如同泥一般的分裂魔物。
正在这时，一阵飓风席卷东凉关及其周边的山谷，虚泯问道：“为什么突然刮起大风？”
哈迪笑道：“御风一族也已经在上空盘旋许久了！”
梦织奈比旺来到虚泯身后说道：“我已经通知了附近戈派的迅捷一族和瞬身一族，让他们将这里的消息传遍人类世界，戈派所有的灵很快就会通过瞬身一族集结于此，一举歼灭人类军队！”
听了奈比旺所说，虚泯大笑起来：“哈哈哈，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不用管他们如何发展了，我们上！”
幻影虚泯、梦织奈比旺、御风哈迪、燃炎赫加斯带着各个氏族从山丘上一拥而下。
罗弗尼托帝国、西凉军、夏汉帝国军同时听到了营外行军的步伐，互相都以为对方就此交战，便一不做二不休，纷纷冲出营地，向敌军杀去。
百万大军交织，在荒野中卷起漫天尘土，看不清魔物袭来，就此四方厮杀起来。
……
西凉城西的矿坑中，戴亚的水龙被乌瑟的血刃打散，双方互搏打得满身鲜血，伤痕累累。
然而乌瑟流得血越多就越是兴奋，满身的血液糊在身上化成血铠武装自己。
水龙被打散后水滴散落在沙地中，在烈日的照射下蒸发干净，让戴亚无计可施。
乌瑟从浑身的伤口中喷射出数颗血弹击打在戴亚身上，震碎了其全身的骨骼。
戴亚瘫倒在地上无法动弹，乌瑟走到戴亚身边，冷酷道：“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不论人与灵，敌或友，逆我者亡！”
戴亚抓住乌瑟的脚踝艰难爬起，冷眼盯着乌瑟道：“我无法忍受你残害我的妹妹！”
乌瑟的血铠武装到脚上，朝着熙娜的方向奋力一击将戴亚踢飞，袭来的戴亚把正在疗伤的熙娜撞翻，同时又将熙娜撞出了内伤，一口黑血吐在戴亚身上，可见这一脚威力无穷。
戴亚抹去熙娜吐在身上的黑血，摸着熙娜痛苦的脸，流下了一行眼泪后，忍不住伤痛，终于没有了气息。
熙娜爬到戴亚旁，抱住他的尸体，但却感知不到附近的水源，身为救死扶伤的灵泉一族，此时无比虚弱的熙娜在惶恐间不知所措。
熙娜在一边痛哭，而未晓因为腹部的重伤让自己无力动弹，一时间让未晓相当无助，无比的绝望。
而此时，又从远处传来了不停歇的奔波声和魔物的吼叫声，声势浩大，显然数量众多，直奔东凉关的方向开去。
乌瑟走到未晓面前，指着这声响说道：“听到没有？这是集结了我们戈派所有灵族后，进军的声音，他们将在西凉剿灭夏汉帝国、西凉和罗弗尼托的三方军队，到时候灵族将踏平中洲大陆东部的人类文明，让夏汉成为灵族的国度！”
未晓从腹部拔出虹音剑的断刃，随后捂住伤口艰难地站起身想要阻止乌瑟，但强行挪动使得未晓口吐鲜血，再次倒下。
乌瑟一把将瘫软了身躯的未晓拎起来，然后走到熙娜身边，将两人丢在了一起，接着，乌瑟在两人面前坐了下来。
对熙娜说道：“你们荣派与我们戈派目标都一样，只为寻找一片能为灵族栖身的土地，我只是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
熙娜不敢苟同，但却又说不出话来，只能含泪闭上眼睛，无奈得摇了摇头，而未晓愤怒的眼神紧盯着乌瑟，乌瑟看着未晓的眼睛说道：“我说过，我要毁灭夏汉帝国，你只能眼睁睁看着，却束手无策！接下来，就让我们静静聆听灵族屠杀人类的美妙声音！”
……
东凉关，夏汉军队正在与罗弗尼托帝国和西凉的联盟军相互厮杀。
飞扬的尘土间，姜惜晨眼见一名身穿闪金色重甲的士兵举着长剑和圆盾朝自己袭来，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连同重甲撕成了碎片。
姜惜晨随着不少士兵的尖叫声转身望去，只见不管是夏汉帝国的士兵，还是西凉或是罗弗尼托帝国的士兵，都被一阵阵飓风抛向空中，然后活活摔死。
此时一团泥状的东西从背后抱住姜惜晨，姜惜晨随即抽出裂洋刃，将其斩杀，转身一看才发现竟是黝黑的分裂魔物。
分裂一族在战场上随着多方士兵的击打，分裂的数量越来越多。
姜惜晨这才发现，三方交战间，正在被魔物袭击。
阿阔洪可汗提着弯刀冲进前线，遇上夏汉帝国士兵后见一个屠一个，洋洋得意间，看到敌方士兵被不知从何而来的火焰焚烧，只当是天神也站在西凉军这边协助他作战，直到看见有不少西凉的士兵和罗弗尼托的士兵也在被这种火焰焚烧，茫然间见到火焰之中出现了魔物的身影。
一只分裂魔正要从阿阔洪可汗身后偷袭，被刚好经过的姜惜晨一刀斩杀。
阿阔洪可汗问：“中原人！为何救我？”
此时，阿米里奥和戎武也杀到了阿阔洪可汗身旁，三人手持武器正要掐架，却被姜惜晨的裂洋刃阻止。
姜惜晨说道：“这是魔物的阴谋，他们将我们人类军队聚集到这里一网打尽！要是我们再互相厮杀，人类世界将遭受到灭顶之灾！”
三人转身望向周围，不管是哪方军队都正在遭到魔物的屠杀。
只见幻影一族利用自身隐形的能力，在人类军队间进行着悄无声息的暗杀，士兵们见着眼前不管身穿什么颜色铠甲的士兵，纷纷被空气屠杀，一个接着一个在身边突然倒下。
御风一族在军队中刮起飓风，将三方人类士兵一同抛向高空中，随后下起“人雨”，活活摔死。
燃炎一族在人类军队中吐出熊熊燃烧的火焰，借着御风一族的飓风，在沙漠中卷起一条又一条火龙卷，所经之处只留下一具具冒着烟的碳黑色焦尸。
截骨一族的众灵从身体中伸出无数白骨武器，厚重的铠甲就像柔软的豆腐渣一样，被白骨轻易穿透，取了众多士兵的性命。
分裂一族被人类士兵攻击便会将其吞噬，从而分裂成一个又一个完整的个体，以数量优势铺满整片战场。
瞬身一族穿梭于人群之中，如尖刺般锋利尖锐的双臂轻而易举地刺杀着士兵，给了士兵们致命一击之后又瞬移到另一名士兵身旁将其毙命。
闻讯赶来的研者一族，凭借自己的发明，用起了各式各样的枪支炮弹对着人类军团疯狂扫射，或是通过幻具用其他灵族的能力进行屠杀，有的甚至装上飞行翼，从空中对着地面狂轰滥炸。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梦织奈比旺站到一处沙丘上，点亮了额头的触角，触角的光芒再次照亮了整片天空，见到这光芒的人类士兵纷纷倒下，在漫天沙尘之中沉沉睡去，随后迎来了各氏族众灵的残忍屠杀。
人类在灵族面前如同蝼蚁一般，不堪一击，毫无还手之力。
一名士兵被御风一族与燃炎一族的火龙卷吹到了半空中燃烧起来，随后摔落时撞倒了下方的姜惜晨，姜惜晨因为这一下撞得头脑晕眩，却也因祸得福躲过了奈比旺的沉睡之光。
眩晕间，隐隐约约只见一只手持骨刃的截骨一族魔物正在走向沉沉睡去的桑奇。
姜惜晨立即冲向前去，用裂洋刃斩杀了那只截骨魔，随后定睛一看，那锋利修长的骨刃已经刺穿了桑奇的胸膛，不论姜惜晨如何摇晃，怎么也晃不醒已经没有了气息的小桑奇。
姜惜晨背起桑奇的遗体，挥着裂洋刃，将靠近的魔物全部斩杀，徘徊在漫山遍野的尸体之间，姜惜晨终于找到了沉睡的元梦慈。
元梦慈被姜惜晨摇醒，迷迷糊糊间见到了姜惜晨背后毫无血色的桑奇。
“他……？”元梦慈一时失语，强忍不了迎面而来的悲痛情绪，眼泪悄然落下。
两人还没来得及悲伤，随之又迎来一群研者一族飞行部队的空中轰炸，一颗颗黑色的钢球从他们背包中掉落，钢球落地后爆炸的冲击波将姜惜晨和元梦慈炸飞到一旁，这次轰炸炸毁了桑奇的尸体，姜惜晨与元梦慈躲在一处掩体下，悲愤交加，却不知该如何还击。
梦织奈比旺的光芒毁灭了三分之二人类士兵的生命，侥幸活下来的士兵站在满是尸体的茫茫沙漠之中，手足无措。
……
士兵们的惨叫声响遍了东凉关，远在西凉城西的乌瑟、未晓、熙娜也听到了这片杀戮。
听着这惨叫声，乌瑟乐此不疲，更是手舞足蹈起来，期间时不时看向未晓，感叹道：“听听这多么美妙的声音啊！我会让这声音响彻夏汉帝国的每一座城池！让灵族在这新世界重新崛起！哈哈哈！”
乌瑟的话深深激怒了未晓，只见未晓腹部的血液渐渐凝固，堵住了伤口，皮肤的血脉开始膨胀，逐渐布满整个身躯，粗糙的脸上杀气腾腾，头皮间溢出血液将头发染红。
未晓再次变成了染血一族标志性的模样。
未晓将折断的虹音剑剑刃捏碎，随后又用自己的鲜血对破碎的剑刃进行粘合重塑，布满剑刃的裂纹看起来凶悍无比。
因愤怒而沸腾的全身血脉似乎修复了未晓腹部的伤口，未晓站起身将剑指向乌瑟。
正在乌瑟想看未晓如何攻击自己时，未晓通过控制自己染上的血液，将虹音剑剑刃的碎片从剑身上飞出，腾空缠绕于乌瑟四周，在其颈脖和手腕处划出了数道血口，随后又飞回来组合成虹音剑剑刃。
乌瑟诧异间猝不及防，却又笑道：“好样的，就是该用染血一族的方式来和我战斗，别忘了你也算是人类口中的魔物！”
而后，乌瑟与未晓展开了最后的决战……
……
【第二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