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英华感众
天国后102年元朔侵晨,生域各处修道代表均至静心湖之西的正心宫大殿参加月会。
大殿之中,众人坐毕。居于首座的是正心先生,左手边坐的是“花实之主” 镜心堂主人大贤馨宁,而后依次为:“文之主”文苑主人大贤萧文,琴苑大弟子小智英华,棋苑主人大智 慧中子,墨苑主人大智书狂,画苑主人大智火语冰。右手边坐的是“草木之主”清舒堂主人小贤清霖,而后依次为:“百兵之主”兵城主人大贤灵武,“乐之主”乐庄主人大贤万音,舞苑主人大智雪婵,歌苑主人大智半月。其余重要弟子立于其后。
原来,在“生死约定”后,原初为强盛生域,便率领众人建立正心堂、镜心堂、清舒堂、文苑、兵城、琴苑、乐庄、棋苑、墨苑、舞苑、歌苑、画苑各部,带领生域中人修道,众人尊称其为“正心先生”。因馨宁所修“镜花心法”可救治受伤之人,且司职生灵繁育,正心先生尊称其为“镜心先生”。又因清霖所修生法“清舒”可医治生病之人,且司职生灵养护,正心先生尊称其为“清舒先生”,后生域中人皆以此称之。为商讨生域事宜,众人约定每月朔日聚会,称为月会。
众人一阵寒暄之后,月会开始。但此次月会气氛却不同以往,众人皆沉默寡言,会场上鸦雀无声。
正心先生环顾左右,后对众人道:“琴苑之事诸位已经知晓,我今欲往死域寻救,诸位以为如何?”
良久,终于有人开口说道:“我以为不可,正心先生这一去,违背“生死约定”,必酿大祸,还请三思啊!”所言者身着玄青长衣,白长发须,观之不怒自威,正是灵武。
有一人身着红色长袍,头戴红冠,短须粗眉,正气凛然,听闻灵武所言,面露不悦,立时起身对灵武行礼道:“灵武城主,若是你兵城‘剑尊’峦震在死域,你可反对?”说话之人正是万音。
灵武闻言后只“哼!”了一声,便不再言语。万音见灵武无言以对,便走至大殿中央,面露愁容,向众人行礼道:“诸位,琴意携数十弟子已入死域两日,情势危急啊!”又向正心先生道,“正心先生,事不宜迟,还请尽快下令前往,我愿跟随!”
在正心先生欲言之时,一鹤发童颜的驼背老者忽开口道:“且慢,老叟有话要说。”众人皆转头相望,此人乃是火语冰。其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捋着胡须,双目似闭非闭,面容是笑非笑,一边缓缓走至万音身旁,一边慢慢说道:“我觉此事不可,其因有三:其一,琴意师徒虽处险境,但仅数十余众,与我生域数十万人相比如何?寻他事小,祸及生域事大,不可徇私情而酿大祸!其二,琴意师徒违约乱禁在先,不思惩戒,反思相助,乃乱法失公也!其三,死域广大,如若去寻,不知所踪,耗时费力,且死域亡灵人凶恶,即便侥幸寻得,损失必大!故而不可,不可啊……”话至最后便微微抬眼望着万音,万音怒颜甩袖,回至座位。
众人闻之,或赞同,或无从辩之,或沉默思索,或犹豫不决。此时,一人身着云纹素衣,容貌俊逸,身负云纹七弦琴,起身向火语冰行礼道:“火语冰苑主所言虽有理,但我亦有三个缘由觉此事可行。”
众人闻言皆诧异相望,此人乃是琴意首徒英华,火语冰嘴角微微一颤,而后笑道:“哦?英华有何高见?”
英华走至大殿中央,向众人行礼道:“诸位,死域亡灵人觊觎我生域久矣,若不尽早除之,后必为患,此一也;自‘生死约定’之后百年,我等皆在生域安逸,而不管死域众生,虽迫于形式所为,但罪不可辩,如今生域兵强马壮,何不就此扫灭亡灵人,既为赎罪,亦为大义,比之庸碌余生如何?此二也;恩师去时曾言:‘警醒生域之思危,皆在此死域之行!然此行必然凶多吉少,我不忍绝我琴苑之人,故留下多数弟子托付于你,万望不负为师所望’!”言之至此,英华已痛哭流涕,其后站立的琴苑弟子尽皆悲泣,众人亦感心酸。
英华以袖拭泪道:“恩师绝非一时冲动不顾约定禁令,而是深谋远虑,不惜以一己之牺牲而唤醒我等思危之念!此三也……如此三者,字字肺腑,还望诸位体察恩师良苦,共赴死域,扫灭亡灵人,纵然恩师离世,也瞑目矣!”
众人闻之,或义愤填膺,或嗟叹不已,或沉默不语,或拭泪而泣……
此时馨宁向正心先生道:“正心先生,闻英华之言,再不相从,有失大义!”
清霖双目含泪,亦颔首道:“正是!”
正心先生本欲寻救琴意师徒,听闻英华一席话,心中更加坚定,慷慨激昂道:“我与琴意乃挚交,常一起抚琴畅谈。我知其欲除亡灵人久矣,每逢提及,我恐时机不到,以好言劝止,后观琴意悲叹,心中甚是不忍。今琴意之举,提醒我等慎畏太过,宜当及早除患以换得长久安宁!”
众人闻言皆颔首赞同,唯有灵武、火语冰沉默不语。
正心先生命道:“众人听令,如今事出紧急,明日清晨,万音、萧文各带领弟子百人,随我入死域寻找琴意师徒,其余各部待命而行!”众人皆领命。
次日清晨,正心先生让萧文、万音待命,自己则在静心湖水榭等待,忽馨宁来见。
“先生交代之事,我已办妥。”馨宁微笑道。
正心先生闻言后舒了一口气,喜道:“如此我便放心了。”又弓腰行礼道:“多谢镜心先生!”
馨宁微笑道:“先生何必如此多礼!”
二人许久无话,正心先生刚欲辞别,却听馨宁叮嘱道:“先生……此去,多加小心,万望珍重!”
正心先生望着馨宁那一双晶莹美目,不觉呆住,轻轻唤道:“馨宁……”
馨宁见正心先生呆望着自己,又如此称呼,忽感一阵滚热,面目飞红道:“我走了。”说罢转身疾步离去。
远处有一白衣女子,雪花饰发,倚树望向水榭,如月双眸中透着一丝伤妒,更有着浓浓的牵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