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擂鼓举旌
婚宴后第二日清晨,馨宁左思右想,甚是担忧。但在至尊域中,她只与研灵院中人相熟,便决定前去和智海等人商议神纲、晴飔失踪之事。
馨宁疾步行至研灵院,发现诸人均倒在地上,似是中毒之状,心中大惊。几经寻找之后,发现持枢已亡,智海尚有一丝气息,馨宁忙以“镜花心法”救之。
智海缓缓睁开双眼,使出全身力气道:“快…走…”说罢力竭而亡。
馨宁悲道:“首座大人!”
“是馨宁吗,我正要去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了!”夜寂忽然出现道。
“你是何人!”馨宁忙转身问道,心中暗惊:“难道这些人都是他杀的!”
“我叫夜寂,是来杀你的。”夜寂说罢向馨宁发出数道带有毒的绿色死力,馨宁立时使出“花盈飞步”躲闪,但很快感觉胸中疼痛,口吐黑血。
夜寂笑道:“看来毒力生效了,你安心受死吧!”说罢又向馨宁发出数道绿色死力,馨宁仍使出“花盈飞步”,躲闪后跳出墙外而逃。
夜寂心惊道:“怎么可能!中毒后应生力散尽,为何还能使出生法!”忙追了上去。
原来,馨宁在当年中了七杀使者的“散毒”而险些丧命之后,便再修练“镜花心法”,终于能以之暂时抑制毒力的侵蚀。
江沅带领丰泽回到了至尊宫,于偏殿中,狡闻求见。
“事办的如何了?”江沅半躺在坐榻之上,冷冷问道。
狡闻跪拜道:“禀告尊主,澄泓等神纲之人已被我等杀死,其余官员无敢不臣服尊主!”
江沅颔首,又问:“夜寂呢?”
狡闻道:“据属下所知,夜寂已除掉研灵院众人,现似是追杀馨宁去了。”
江沅并不说话,思索片刻,缓缓起身道:“传令三军,原初暗杀前尊主,随我兵发天域,为前尊主报仇。”他的嘴角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馨宁还未逃出至尊域,便被夜寂追上。此时馨宁生力所剩无几,气喘吁吁,晕晕乎乎,倒在地上。
夜寂笑道:“中了我的毒,还能跑这么远,你也不简单啊!不过,也终究难免一死!”说罢向馨宁发出数道绿色死力,不料却被一条生力幻化的巨蟒挡住。
夜寂大惊,忽感周围有一股强大的生力袭来,随即出现一位美丽女子坐于生力幻化的巨蟒之上,她身着绣花锦袍,生得云容月貌,周围围绕着无数生力幻化的长蛇。
夜寂心中生畏,颤声道:“你、你是何人?”
那女子厉声道:“我是何人,你配知道吗?我最讨厌的便是你们这些亡灵人,仗着自己有一些肮脏的力量,便为所欲为。像你们这些人,我是见一个,便杀一个!”
夜寂惧怕得说不出话来,刚欲逃跑,便被无数生力长蛇缠绕,瞬间化为灰烬。
“你是……谁……”馨宁已然十分虚弱。
那女子道:“你中毒了,还是少浪费些力气说话吧。”说罢便将馨宁载于巨蟒之上而去。
怀信已从逃回的亡灵兵口中得知兄长遇袭被害之事,悲痛不已。是日,全军祭奠既明。
葬礼之上,众将士均怒喊道:“为首领报仇!”
怀信本就悲愤非常,在众将士的怒吼中终于按捺不住,向众将士道:“兄长之仇,不共戴天!此时不报,更待何时!”
众将士均喊道:“请大将军下令出兵!”
怜莲看此情景,异常着急,在旁提醒道:“主人,勿忘了首领大人临行之言!”
怀信闻言想到兄长临行之语,细思现下虽有雄兵数万,但单凭一己之力,万难与随心城墨苑、乐庄、兵城相敌,血仇难报啊!难道就这样忍了?
“大将军,请下令吧!”
“是啊,请下令吧!”众将士纷纷喊道。
正在此时,一阵寒气袭来,祭台之前忽现一人,冷若冰霜,正是玉王。又有一条死力幻化的巨大黑龙自空中而降,化为人形,正是飞轩,众将士见状均拔剑相向。
玉王并不理会周围惊恐执兵的将士,向怀信道:“在下玉王,这位是飞轩。”众人均听闻过玉王和飞轩之事,更加警惕。
怀信手握长枪,问道:“你二人来此何干?”
飞轩行礼道:“听闻既明首领不幸遭袭遇害,特来吊丧。”
怀信冷冷道:“你二人与我兄长素无交情,到底为何而来?”
“这……”飞轩正不知该如何回答,却听玉王说道,“好了飞轩,跟怀信大将军不必说这些客套话。”
玉王又对着怀信说道:“我们今日前来,是为相助大将军灭随心城墨苑、乐庄和兵城,以报既明首领之仇。”
众人闻言哗然,若能得此二人相助,则大仇可报。
怀信思索片刻,问道:“为何助我?”
玉王冷冷道:“原因有二,一为原初灭我族人,我二人本就与生灵人势不两立;二为现下我二人无处可去,正好投靠怀信大将军之下。”
怀信心中思量:“无论此二人助我是真是假,现下只能借助其力量,方有可能报得大仇,此后再做打算。”便道:“能有你二人相助,何愁大仇不报!”
玉王微笑行礼道:“多谢大将军信任,我等定当效犬马之劳!”
怀信本就报仇心切,现又有了高人相助,便将既明临行之言尽皆抛之脑后,向三军道:“众将听令,发兵随心城,为首领报仇!”
怜莲见状知难以劝说怀信罢兵,担心战事一起便两败俱伤,更担心怀信安危。正当不知如何是好之时,她忽然想起了白帝临行之言,于是独自一人骑马偷跑出来,日夜兼程,奔向梦幻之城。
随心宫大殿之上,书狂神情忧虑道:“噫!穆清,你可闯大祸了!”
穆清刚报了兵城之仇,大胜而归,仍在欣喜之中,闻言不解道:“斩杀既明,如何便闯大祸了?”
书狂叹道:“既明一死,怀信定来攻打随心城,为其兄报仇,如此随心域便要迎来大战乱了!”
穆清无畏道:“既明之军,始终是一大患,若怀信果真来攻,便趁机除去此患,换得随心域的长久和平,岂不更好?”
书狂知她年少气盛,不知轻重,多说无益,便道:“罢了罢了,现下说什么都晚了。”后一面派人将此事报于正心先生,一面派出了探查兵。
怜莲马不停蹄,来到了无人岭北谷东口,发现此处已被生灵人封锁,不让亡灵人进出。怜莲无奈之下,用死力发出数枚飞镖,打伤了守卫,骑马闯入谷口。
未几,身后有数十人追了上来。怜莲无奈勒马,正欲用飞镖打退追兵,却听为首的那人道:“我认得姑娘,你是怀信亲侍。”
怜莲心中甚是奇怪,细看那人身着白袍,腰间挂笔,正是挥意。原来,书狂对挥意这个大弟子恨铁不成钢,便派其镇守此谷口,免得在身旁惹人厌烦。在穆清斩杀既明后,书狂便命其封锁谷口,严禁亡灵人出入。
怜莲细想,原来此人正是当年长生之战时故意放走她之人,便道:“哦,你认得我,那又如何?”
挥意眼睛直勾勾盯着怜莲,笑道:“现两军交战,姑娘为何闯谷而入,意欲何为?”
怜莲忙问道:“我若告诉你,你肯放我过去吗?”
挥意见了怜莲,心中欢喜得不得了,早已忘记了师父之命,便道:“若姑娘说得有理,我便放你过去。”
怜莲思索片刻,露出焦急之情,道:“那好,我便告诉你,我是去梦幻之城寻回白帝,以止两军之战,求求你,放我过去吧!”
挥意见怜莲求他,心便软了,但不解道:“白帝何以能止战?”
怜莲道:“白帝和穆清是师徒,和我家主人怀信是故友,当年古踏之上便是他止了两军之战,将军忘否?”
挥意听闻怜莲唤其将军,心中甚是得意,他本就厌烦战争,听闻其说得确有道理,便笑道:“若如此,姑娘且去吧,望你早日寻得白帝归来,以免战争生灵涂炭!”
怜莲见其真的同意放她走,心中大喜,笑道:“多谢将军!”又恐其变卦,便立时骑马向前奔去。
挥意身旁弟子急劝道:“师兄,不能放她走啊,有违师父之命!”
挥意摆手笑道:“师弟放心,若真是为止战而去,师父亦会同意的。”身旁弟子欲再劝,却听挥意遥喊道:“姑娘可否留下姓名?”
只闻远处传来:“我叫怜莲!”,“怜莲”二字在空谷回荡,传入挥意耳中好似幽兰飘香。
“怜莲,怜莲,这名字真好听。”挥意自言自语道,忽又喊道:“怜莲姑娘,我叫挥意,挥意!”声音又在谷中回荡,却不见回复,想必人已走远,挥意便带领弟子返回谷口,心中却一直回荡着“怜莲”二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