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转世投胎天机乱

第二章 转世投胎天机乱

“嘘嘘,好可爱喔!郡郎,你看,他长得多像你啊!……乖乖”

“你呀!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刚刚被他折磨得死去活来的,这会儿就开始又夸他可爱,又夸他乖的。”

“呵呵!呃,好累呀!”听见了这句话,陈郡才发现宜妃的脸色很苍白,这才想起她都已经累了一天了,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那你就休息吧,孩子给我抱着。”

“陛下,就让他陪着我睡吧!让我好好看看他。”本来想抱走孩子的陈郡,一看到宜妃那一副溺爱的表情时,就放弃了这个想法。慢慢地退出了房间,顺便帮她关上了门。

“呜呼呼!真乖!”抱着孩子玩了一会儿之后,实在是困得不行的宜妃便昏昏睡去了。

……

陈渊被吸入空间裂缝中后,在无尽的黑暗中,不知飘荡了多久。那黑暗,似乎永无尽头。慢慢的,他的意识开始迷糊,神志开始不清。他不知道自己怀中的季雅是何时不见的,他也不知道,自己降会飘去哪里?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

当他醒来时,只发现自己处在另一片黑暗中。而且,那片黑暗空间很小,小得都让他喘不过气来。在迷迷糊糊之中,他感觉自己在动,而且是在倒立着挤过一个狭小的通道。四周涌来的压力差点让他窒息。强忍着痛苦,坚持了老半天,才终于见到了外面的太阳。本来想怒吼一声的,却不知为何变成了婴儿般的啼叫声。

首先映入陈渊眼里的,是几个穿着白色素裙的古代人,也就是那几个宫女,还有接生婆。在他发出哭声的那一刻,他发现那几个女人全都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可他却发现有一个人不但没笑,反而还满眼怒火的看着自己。从那个人身上发出一种气息,压得他差点没喘过气来。陈渊知道,那种气息是威严,一种来自皇者的威严。

那个人,就是鼎天皇朝的皇主,同时也是天下九州之一的州主,当然也是天地间数一数二的绝顶高手。陈渊出生在第九位,也就是鼎天皇朝的九皇子。从此位高权重、权势滔天,一生荣华富贵享之不尽、用之不竭。

当那些宫女都退下之后,也不知道那个站着的男人和那个躺着的女人用一种陈渊从未听过的语言说了些什么。然后,那个男人就走了。在那个男人走后,那个女人又抱着陈渊玩了一会儿,就慢慢的睡着了。

其实陈渊也知道,自己很可能是投胎转世了。想想也觉得可笑,前世一直不屑一顾的事,如今却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那个无比憔悴的女人,恐怕就是自己这一世的母亲,刚走的那个男人,恐怕就是自己这一世的父亲。

只是陈渊想不明白的是,自己一个刚出世的孩子,什么事儿都没做过,自己的父亲怎么就恨上自己了呢?而且看他的样子,好像是自己差点抢了他的东西,而且还是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其实这会儿的陈渊哪会知道,就是因为他,害得陈郡差点失去宜妃;也是他,要不是陈郡及时出手的话,他早就把他这一世的母亲也给害死了。

“哼!”陈郡走进自己的大殿,满脸阴沉。一想起那个不孝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就是因为他,差点让自己失去了最心爱的女人。不过还好,最终母子平安。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该给他点惩罚,以示警戒。

“来人。”朝着门外叫了一声之后,立马就有一个老太监跑了进来:“老奴鹤喜参见皇上,不知皇上有何吩咐。”

“去,把靖国公请来。”

“是。老奴告退。”听完陈郡的话后,鹤喜公公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然后再慢慢的退出大殿,去宣靖国公去了。

不一会儿,靖国公就来到了殿上:“皇上圣体金安、万福吉祥。”

“好了,你我之间就不必再拘泥于这些凡尘礼节了。起来吧!”陈郡一脸微笑的对着杨腾冲说道。

杨腾冲缓缓起身,对着陈郡抱拳说道:“不知陛下召臣前来,有何吩咐。”

“此番找你前来呢,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朕日前替九皇子卜了一卦,发现他命中权势之气太重,所以就想让你带他到凡间去历练一下,沾沾世俗淡泊之气。”

“不知皇上具体如何安排?”其实,杨腾冲心里也清楚,所谓的淡泊之气,也就是将皇子贬成庶人,让他到民间生活。

“我要你离开京城二十年,将他送入民间之后,你在暗中保护他就行了。记住,千万不能让他知道你的存在。”

“是,微臣一定不负皇上重托。”

“行了,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回去把家族中的事务处理好。一个月后来领人。”

“是。微臣告退。”看着杨腾冲渐渐远去,陈郡坐在龙椅上,只觉得浑身无力。想想陈羡沙那可爱的脸,他也有些狠不下心。不过,天地道蕴开始混乱,大道无常。鼎天皇朝的气数都开始发生动摇了。天地之下皆蝼蚁,他也不知道能否保全这个刚出生的孩子。明哲保身,只有远离是非,才能在天地大劫下夺得一线生机。

他累了,真的很累。想着天地大劫的到来,他就浑身无力。毕竟,那不是人力就可抗拒的。揉了揉太阳穴,想不透就不想了。休息一会儿之后,就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了宜妃的寝宫。

当他走到宜妃的床边时,发现她睡得正香,也就不忍心打扰。他轻轻的坐在床沿,静静的看着床上的女人,他的心中充满了幸福。不一会儿,他的目光就被旁边的小家伙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个很安静的小家伙,他从来就不哭不闹,很让人省心。那个小子叫做陈羡沙,是自己亲自取的名字,就希望他能像沙子一样平凡,想沙子一样让人羡慕。

不过,要是让陈渊知道他给他起这么个名字的话,他恐怕会被气得吐血。

轻轻的抱起他,轻轻慢慢的摇着他,就差唱一首摇篮曲了。要是让鼎天文武大臣看到他如今这副样子的话,那他在臣民眼中那威严的形象就轰然坍塌了,然后再来一句:大老虎居然也有小白兔的温柔。

“小家伙,别怪你爹心狠,只是如今天道无常。如果你在我身边的话,我也不知道能不能保护好你。所以呢,你就先到民间去避一避,二十年后,我一定接你回来。”

在他说话的时候,陈渊只是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一边抱着自己,一边在那里喃喃自语,满口鸟语,自己一个字都没听懂。只是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大概是要做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一个月后……

当陈渊醒来时,却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另一个地方。那是一个自己从未到过的地方。山青水秀,鸟语花香,小山村里一片祥和。

“呃……”门外传来一声酒嗝,然后一个中年男子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陈渊一脸茫然的看着那个满脸大胡子的男人,全然不知是什么情况。那男子提着个酒壶,满口胡话,也不知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却不料那男子一见陈渊在瞪他,立马凶性大发,抓起陈渊就想揍他一顿。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急急忙忙的从外面跑了进来。当陈渊第一眼看到她时,心里就莫名的一疼。那是一个很瘦的女人,很瘦,真的很瘦,瘦得只剩下一层皮,那才是真正的皮包骨。就是那副瘦得只剩皮包骨的瘦小身躯,帮他挡住了风雨,挡住了那个大汉的拳头。

“二牛,你要干什么?他只是个孩子,你可别乱来呀!”看着陈渊被那个男人提在手里,女人心里很着急。可是打又打不过,她也没办法,只能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贱人,给我滚开。一个捡来的野种而已,你护着他干什么。”那个浓眉大眼的男人满脸怒火的看着女人,心里想着:这贱人居然敢拦着自己,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二牛,我求求你,放过他吧!他只是个孩子啊!”

“放过他,哼!我今天就偏不放过他,你又能怎样!”说完,又狠狠的盯着陈渊,陈渊也怒了。自己还没搞清楚状况呢,就差点丢了小命。正是满肚子火没地方撒呢,如今他还没完没了的,实在是可恶。他连死那么可怕的事情都经历过了,还会怕他。

“哟呵!小子,你还敢瞪我!”说完就准备对陈渊动手。陈渊也是一肚子气,那种生死被别人操控的感觉真的很不爽啊。当二牛把手伸向他时,他张口就是一嘴,咬在了二牛的食指上。“啊!小杂种,你敢咬我。”他一边吼着,一边不停地甩着手。而陈渊,在他放手的时候就掉在了地上,幸好李梅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陈渊。要不然的话,陈渊可就要被摔坏了。

就在陈渊被李梅接住的时候,二牛一脚就踢向了陈渊。要是年仅一个月的陈渊被这一脚踢中的话,那可就凶多吉少了。

就在那一脚快要踢中陈渊的时候,李梅的身影瞬间就出现在了陈渊的面前,替他挡住了那一脚。就是那一脚,让李梅一口血就喷了出来。在她那本就憔悴的脸上,更多了一丝苍白。那二牛也还有点良知,发现自己那一脚确实踢得有点重了之后,就独自出去了。

破旧的房间里,只剩下陈渊和李梅两个人。此时的陈渊,也不过只是个刚满月的婴儿,什么都不懂。只有李梅一个人在那里独自伤心。满肚子的委屈,却无处倾诉。最终,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化作两行清泪流下。

那一刻,陈渊心里清楚。恐怕此生,自己永远也无法忘记她,一个名叫李梅的女人、一个不顾一切保护自己的女人。他也清楚,那个名叫二牛的男人,将会是自己永远的敌人。总有一天,此仇一定会报。

就在她扑过来保护他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从心里接受了她。从那一刻起,她,隐然就已经成了他的母亲,纵然只是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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