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变态火车
磁悬浮列车,首都-天津号,于今早七点准时发车。BT——被人笑话的头标,以每小时三百公里的速度奔跑着,让人再难看清。
“先生,请用。”年轻的女乘务员微笑着,将矿泉水送到58号座位上。
男乘客正专心的看他的时政报,双眼快速浏览着罪案部的新闻——依旧没有蓝钻石的消息,亚洲罪案部总部长的失踪,国际安全局还真能压得住。男人皱起了英俊的剑眉。
女乘务员抿嘴一笑,推车继续派发矿泉水。年纪大一点的女乘务员凑到年轻的女乘务员身旁,“58号就是你的‘劲酷好男人’?果然冷酷又有霸劲儿,左手也没有戒指,你有机会哦。”
“徐姐你别乱说。”年轻的女乘务员害羞的低下头,“他一星期往返一次,肯定是家和公司两头跑的大忙人,怎么会看上我这种小丫头。”
“你怎么了?我看挺好的,谁敢看不起我们乘务员?姐这就给你说去。”徐乘务员说完,真就大步流星往那边走。
“徐姐!”年轻的女乘务员急忙叫人,跑去把快人快语的大姐拉得紧紧的。
徐乘务员一笑,“瞧你吓的小样儿,乘务员跟乘客搭讪,我饭碗不想要啦?”
年轻的女乘务员拿一双水灵的眼睛送去一个含羞的埋怨,徐乘务员忍着笑继续派发矿泉水。年轻的女乘务员依依不舍的回头望了一眼。她恋慕的58号刚喝了一口矿泉水,修长的手指正在拧紧矿泉水的瓶盖。
他喝了自己拿给他的水。年轻的女乘务员整个心都甜了起来,旁观的徐乘务员忍不住打趣,“我说小艾,你那位劲酷帅哥气质还真不赖,不过年纪配你有点大吧,你要不抓紧点儿,徐姐我就……”
“啊!死人啦!”
车厢后方传来一声尖叫,而后就是大半节车厢的骚乱。
“哪儿死了,快来救人,吐血了!”一个男乘客喊着纠正,一些乘客围在过道上,远处的乘客纷纷站起探着头,更有几个热心、好事儿的乘客往后车厢跑去。
年轻的女乘务员呆呆的站在原地,茫然的瞪着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被人群围住的一小条过道,不祥的预感袭遍全身,她甚至预想到了死亡,尽管拥挤的人们腿脚间的空隙透露给她的唯一信息是一个人倒下了。
“怎么了,怎么了?让开点。”徐乘务员努力推着挤在一堆的乘客,奋力往里闯着。
见是乘务员,乘客们自觉让开一条缝,几个目击者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他突然吐了一口血,然后就倒下了。”“还没死,还会动,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说话……”“什么呀,我亲眼看见的,他先是捂着胃,然后又握住胸,样子十分痛苦的挣扎了一下,就‘哇’的一声,吐了一大口血,颜色还特别深呢,之后就抱着肚子倒下了。”“是不是有什么病呀?”
突然,躺在地上的人动了,艰难的说着“叫……乘警。”地上的男人努力的想要爬起来。
“他还能动呢!”“我都说了他没死啦……”“还吵什么,也不知道扶一下,让开!”“哪有医生呀,谁去找一下医生?”
徐乘务员对几个热心的乘客说:“麻烦你们先照看一下,我去找乘警和医生。”
徐乘务员跑回年轻的女乘务员面前,“是你那位58号帅哥,不知怎么的吐了一口血,你快去问问看,也许乘客之中有医生。”
年轻的女乘务员还呆立着,一动不动。
“喂!”徐乘务员冲她喊,推了推木头一般的她,依旧没反映。“哎呀——”徐乘务员没时间再耗下去了,推开年轻的女乘务员,跑向车厢头的广播器。“请乘警马上到第六车厢来,58号乘客不明原因吐血,乘客中如有医生也请速到第六车厢来。重复一遍,请乘警马上……”
年轻的女乘务员终于动了,她松开了手,手中的矿泉水瓶掉下,滚到了一边,她的人,整个跌坐。
乘警们来得很快,吐血的58号被众人扶着坐回了座位,细心的乘客还帮着把他的座椅调成了平躺式。
吐血的58号拉过一个乘警,在他耳边小声说:“我叫朝晖,你把周围……最好是整个车厢的乘客都移往餐车,并命令大家不得再进任何饮食,我的吐血并不是疾病原因,而是中毒。”
“有人投毒?”乘警这一惊不小,其他乘警连忙把六车厢的乘客请到了其他车厢,全车广播了禁止乘客再饮食的要求,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在所有人都撤离第六车厢之时逆行,跑向朝晖,“先生,听说你中毒了?”
朝晖有气无力的问:“你是医生?”
“我是侦探,月影侦探社的见习侦探菊仁萍次。”年轻小伙说完,就要给朝晖扣喉。
朝晖推手,“来不及了,毒已经入胃攻击了我的消化系统,恐怕也已经在全身血液里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让所有喝过矿泉水的乘客留意,如果有乘客有什么不良反应,让他们马上扣喉或许还来得及。另外叫餐车马上煮绿豆水,用水一定要安全。”
“知道了。”一个乘警跑去办理。
“火车上有没有什么基本的解毒药物?”朝晖紧接着问,回答他的却是没有,听完广播的其他乘客也都没有携带药物。
“朝晖先生,你是说你中毒是因为喝了这瓶矿泉水?”菊仁萍次看着小桌板上的矿泉水瓶,向它伸出了手。
“别碰!这可是第一证物,要小心收集起来怎么能留下你的指纹?”朝晖按住鲁莽的见习侦探,对一位乘警说:“请去问一下,有没有乘客早餐吃的是海虾、黄油、面包、红茶以及沙律酱,查证一下是不是水质中有什么与食物引起的食物中毒……不过其可能性微乎其微,毕竟食物中毒的毒发远没有这么强烈。最好能马上检验我的水,如果水中有毒,就马上去验其它水,尤其是库存的和正要分发给乘客的没有开封的矿泉水,得出的结论就可以知道这次投毒事件的严重性,是单一还是连锁。”
又一名乘警跑出去办理了。朝晖继续说:“下毒的方式是针孔注入还是毛细作用;看瓶子上的指纹除了我、乘务员的还有谁,以覆盖的方式排出;仔细询问给我送水的乘务员,要确定是内部人员还是外部人员所做;看是针对我个人,还是要对另一人下手而误伤了我,或是无差别的恐吓事件。先去询问乘客中有无政要,也许是刺杀事件,要把高危人士保护好。”
“是。”在朝晖身边的乘警都去忙他们被指派的任务去了,剩下的只有见习侦探菊仁萍次。
朝晖还在说:“马上联系火车下一站所在地医院,让他们准备B型血、各种慢性毒的解毒剂,告诉他们,症状为胃部先开始抽搐,而后胸闷,而后大量吐血,四肢无力不能动,神智也并不清楚,勉强还能讲话,周身冰冷、视线模糊、听力正常、口干……”
菊仁萍次连忙拨通了电话,等他讲完,朝晖又嘱咐,“联系当地警察和鉴证科,让他们记录火车上所有乘客的详细资料,乘务人员也不能落下。”
又打完一通电话,菊任萍次下意识问:“然后呢?”
朝晖无力的喘气,“我就快要死了,还指望着你这个侦探破案呢,你却向我要指示?也好,在还没断气前……你仔细记录下所有乘客的身份、联系方式,问他们谁看到一些不寻常或与下毒有关的事;盘查任何可以接近矿泉水存放处的人;不能排除嫌疑的人就搜查他们的行李,最好使用警犬,因为毒可以用任何方式携带,所以不要去管放毒的器皿,要留意手套、塑料袋、指甲油等可以藏得住指纹的东西,查看每一个垃圾箱或可以丢东西的角落;盘查时要注意技巧,问乘客出行计划、目的、返程等,盘查乘务员时问他们工作时间、精神状况等,还有好多小细节……我的精神状况已经不允许我一一告诉你了,接下来靠你了菊仁侦探。”朝晖说完又吐了一大口血,这次血的颜色更深了。
菊仁萍次不可思议的盯着这个将死之人,相比自己他才更像一名侦探,“您,您能告诉我,您是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