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大哥你别带着我跳楼啊
课间休息的铃声响起，许多学生往外走，铁冰树跟大家逆流，进了教室，就看见517寝的四个室友都在，新闻班的言悦说着什么，大家都围着她。铁冰树觉得做人做成言悦这样真是挺好的，到哪儿都受欢迎，亲和的长相看着就让人舒心。
“寝室长，笔记借一下。”铁冰树坐到言悦旁边，言悦一愣，“你怎么在这里？不是案子破了吧？”
“嫌疑人……”铁冰树刚想说找到了，想起言悦新闻班的身份，把这个爆炸性新闻咽了回去。“钻石他们在跟。我懒，就回来了。”
另一边的田心白了铁冰树一眼，“二货，跟案子多有意思，你还跑来上课？浪费。”
上课铃响了，老师上台讲课，铁冰树一边听课，一边昏昏欲睡。
突然，教室大广播传出了音乐，竟是《命运交响曲》。
“搞什么？”同学们和老师都反感，老师走出教室，走廊里，也站出几个老师和同学，看来是全校广播。
铁冰树揉着眼睛勉强醒来，言悦问旁边的传播班，没听说今天有校广播啊。
神曲一直响着，被单曲循环了。
老师等着其他老师给个说法，不能讲课，教室里同学们三两成群的聊天。
为了恢复秩序，老师大声说：“这部又叫《胜利交响曲》的作品，是贝多芬耳聋之后的作品。这位杰出的艺术家再一次向世人展示了他同厄运进行顽强搏斗，最终获得胜利的历程。《命运交响曲》向世人展示的是：凶恶的命运之神在敲门，但不要害怕，更不要屈服，昂起头，挺起胸，握紧拳头，搏击，搏击，再搏击，胜利属于坚强不屈的人们。听啊，听那胜利的欢呼之声！终生都在追求‘自由、平等、博爱’的贝多芬，用他的作品这样告诫我们……”
糟糕！
铁冰树猛地站起，直接冲出教室。
自己怎么这么大意，论文组这样大的议题怎么可能没有导师，嫌疑人还有一个！
《胜利交响曲》是吗？你是在向我们炫耀你的胜利？铁冰树咬牙狂奔，音乐楼，一定要来得及！
跑进音乐楼，铁冰树的手机响了，“喂，学长，你们关闭了《命运交响曲》，凶手不在广播室？”
蓝钻石夺过手机，“我们查了租用表，音乐楼顶层的钢琴室都没有人使用……”
“我就在音乐楼，我直接去顶层。”
“铁冰树你没能力就别面对凶手，喂，喂？”
蓝钻石生气得摔了手机，独孤叶为自己的手机默哀一秒，跟着蓝钻石跑向音乐楼。
一间间钢琴练习室的门推开，铁冰树一边庆幸里面没人，一边提心吊胆。
推开一间练习室，里面的《命运交响曲》告诉铁冰树就是这间。不大的密室里没有任何人，钢琴自动弹着曲子，而钢琴上面，有一双血淋淋的人手。
见鬼的不是耳朵！
铁冰树捂住口鼻，连忙关门。“有人吗？你在哪里？出来啊！”
“铁冰树！”
刚出电梯的蓝钻石听到铁冰树的声音，连忙向她那边跑去。
“你们都过来！”独孤叶喊着，指着另一部电梯，它显示停留在天台。三人连忙上天台。
宽阔的教学楼大天台上，背对三人站了一个成熟的男人。
独孤叶高声：“雕刻学导师，我们知道是你。”
导师回头，看到三人，他一点也不惊讶。“可惜，就你们三个来了，没有其他同学吗？警察呢？”
蓝钻石说：“你逃不掉了，束手就擒吧。”
导师哼笑，“我根本没想逃。黎黑被扣押，我知道我被他供出来是迟早的事。不过你们没有连我一起调查，还真让我捡了便宜，要不然我也没时间完成我《残缺美》系列的最后作品——路德之音。”
“路德在哪里？”铁冰树冲向导师大喊：“路德人呢！”
独孤叶一把揪住铁冰树，铁冰树挣脱，“刚刚被砍了双手，才刚刚而已，失血过多会死，现在救治还来得及，来得及！独孤叶你放手！”
蓝钻石走向导师，“那个学生在哪儿？”
导师快步走到天台边，“还是别过来的好，小心我把你带下去。”
“你想死？”
导师举起双手，“维纳斯之臂；曹梦阮之胃；路德之音。我的作品已经完成了。你们防范的地方错了，残破的不仅仅是作品，有缺憾的不仅仅是作品。”导师大笑着说：“艺术，缺憾才是艺术！”
“对，没有双臂的维纳斯，没有亲手写完的《红楼梦》，这些是艺术。可贝多芬的耳聋不是艺术，他是成就艺术之人，他的作品是艺术，而你，你永远不会化身为艺术，你残害的三人更不可能与艺术沾一点边！”铁冰树喊回：“没有人，没有任何人可以以任何理由剥夺他人生命，别说你是为了成就艺术，你本身病态、变态，最丑陋，你什么也成就不了，连悲剧都算不上！”
“我？”导师歪头，“病态、变态？你们凡夫俗子不能理解，我为艺术献身，我乃最高成就……”
“你废话！”蓝钻石踏前一步，“要为艺术献身，你自己怎么不去死？杀人？算什么献身？”
导师转头，“死？那不是死，那是艺术的升华，而我，完成了我的作品，我也要升华了。”
“不！”铁冰树冲过去，去拉跳楼之人。
“铁冰树！”独孤叶和蓝钻石奔去，抓住了半个身子挂在楼外的铁冰树。
“拉住……”铁冰树咬牙，对她拉着的导师，以及拉着她的独孤叶和蓝钻石说。
为了搭救铁冰树，蓝钻石和独孤叶纠缠着，站姿诡异，根本无法使力，没法拉两人上来。“坚持住铁冰树，警察马上就来。”
“你们才是，给我坚持住，我看谁敢放手！”
“呵呵。”导师笑着，“放手吧，大家都轻松。我的死才能让之前的作品升华。”
“你敢！”铁冰树说：“你要是跳了，我就是偷，也要把你案子的图片等资料毁得一干二净，然后利用所有人脉将你的案子压下去，让这个世界再没有一人知道你干了什么！”
“哼。”导师不信一个女大学生可以做到，他伸手去掰铁冰树的手。
“要是没人知道，艺术跟废纸没有任何区别！”铁冰树的喊叫，让导师停了停，他仰头看着铁冰树，“你知不知道，我已经快死了。”
“突然发现自己癌症晚期就自暴自弃？”铁冰树的斥责竟是恨铁不成钢。“你认为你自己也是残缺，也是缺憾，所以就要以残害别人的方式成名？我真不知道自己救你干什么。”
“铁冰树？”蓝钻石和独孤叶都愣了，难道铁冰树要放手。
“对，放手吧，成就我的辉煌。”导师笑着，等待着的不是死亡，而是永存。
“你休想！”铁冰树笑着，手抓得更紧了。
导师皱眉，从怀里拿出刻刀，“放手！”刻刀插入铁冰树手中，铁冰树喊也不喊，只是看着导师，坚定的冷笑。
“你？”导师愣了。
“铁冰树？”蓝钻石他们也愣了。
“给我活着，活一天，就赎罪一天。活着的人没资格轻松！”铁冰树受伤的手用力拉住，空出的另一只手抓住刻刀，用力，刻刀穿透铁冰树的手，刺入导师手中。
“啊——”导师疼得大叫。
“感受着吧，你害死的人的痛苦，你告诉我，这种痛苦是艺术？”
铁冰树和导师被刻刀连接着双手，血顺着往下淌。
蓝钻石注意到铁冰树张着嘴，用口呼吸。“铁冰树，你的嗅觉是不是比常人敏感很多？”
铁冰树点头，“所以我讨厌死人的案发现场，也讨厌血。”
独孤叶看着两个学妹，一个在询问，一个在解答，她们终于沟通了，只不过，这是最佳沟通时间、地点吗？
三分钟之后，警察来了，解救了众人。铁冰树忍着自己的手伤，用她超级敏感的鼻子找出了昏迷的路德同学，经过及时输血，路德性命得保，接上的双手虽然不能灵活弹琴，但日常生活没有太大影响。
警车带走了主犯导师和从犯黎黑，一个案子让整个大学知道了三人的名字。三人也被警察们认可，委托他们的案子一件接一件。
铁冰树因祸得福，因为右手有伤，老师们免了她半年的作业，所以每次出勤回来后，她都悠闲的看着蓝钻石拼命补作业。
经过磨合，三人有了基本了解，一开始对独孤叶的抵触也变成了对他侦探能力，以及大度品性的认可。三人小组刚步上正轨，第四人出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