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各有所思
表演后的第二天,全银城的大街小巷都在谈论着昨晚的表演。众人为少女少年的爱感动之余,不禁想到其实异人也没什么错,他们只是两个不同族间爱的产物,族人对待他们的态度是不是太不公正了?然而这种想法转瞬即逝,他们很狠敲打着脑袋,自己是傻了吗?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也敢乱想!随即恢复了常态。
花砂从未想过就通过一场表演就改变全族人的想法,这未免有些太天真了,但影响总还是有一点的,这样便够了。
今天是离开异人区的第九天,明天便是劝阻大赛了,几人匆忙收拾了下行李,与银族的参赛者一起赶至日华城。
还是来时的马车,但这次花砂说什么也不和某人乘一辆了,她缩小了身子,和艾奇莉莉挤在了一起。
艾奇偷瞄了一下花砂,她从昨晚表演结束之后就再也没有理过他,这家伙真的生自己气了。可是,昨晚真的不关他的事啊,当时他刚背完蹩脚的台词,正换衣服的时候,突然被人在身后打晕了,醒过来之后连忙赶了过去,结果就发现已经快结束了。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苍天啊大地啊,他才是欲哭无泪啊!
艾奇哀求的看着莉莉,想让她帮帮忙,可谁知她摊了摊手,也一副没辙的样子。
唉,死就死吧。艾奇抱着必死的决心推了推花砂,“别生气了好不好?”
花砂扭过了头没有理他。
“我说,这件事真的和我没关,你要怪就怪那个什么银华,是他亲你的,又不是…我…”艾奇突然注意到她想杀人的目光,乖乖的闭了嘴。
花砂气鼓了脸,双眼怒睁,煞是一副谁再惹我我就要谁命的凶狠表情。
莉莉看着两人,艰难的捂着嘴忍住笑意。
不行!我得找那家伙算账!花砂越想越生气,一个高蹿了起来,“邦”的一声撞上了车顶,她吃痛的揉了揉布帽,随后撩开车帘,跳下了车,火箭似的马力全开对着最前面那辆豪华座驾驶去。
“喂!你谁啊!还不赶快下来!”
马车旁的护卫还没反应过来,花砂便以猴子般敏捷的身手跳了上去,任凭护卫们连番叫喊,她一溜烟钻了进去。
车中之人此时正在小憩,他听到声响后,嘴角缓缓地勾起,一抹不易被人察觉的笑意。
“死变态!你居然还有脸在这里睡觉。”花砂上前揪住了他的衣领,疯狂的摇着,让你睡!我让你睡!他头上的银饰在剧烈的摇晃下,脆声一响跌落在了地上,随着行驶的马车滚了几圈停在了装睡之人的脚边。
原本高高梳起的黑色马尾,此时散落开来,垂在了银衣之上,他睫毛轻颤缓缓地睁开了眼,只见一张扭曲的小脸近在咫尺。
他揉了揉眼睛,惺忪道,“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敢问我怎么了!”
他故作惊讶道,“哦?我不知道诶,要不你说说吧。”
花砂一听,顿时想一巴掌呼死他,居然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银华见她快被气爆了,顺势拉过她的手臂,让她坐在了他的身边,右手温柔的拍了拍她的戴着帽子的脑袋,轻声道,“天这么热,你的火气还这么大,小心生病。”
感受着自他手掌传来的轻柔,她抿了抿嘴唇,头低的更低了。
银华看着她有些泛红的侧脸,眼中尽是宠溺。
“如果再让我选择一次的话,我还是会那样做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有着令人信服的力量。
“可是......我是男人啊,你不会觉得恶心吗?”
“恶心?你这么说的话,昨晚回去之后我好像是吐了两次。”
“你......”
“哈哈,看你一副吃屎的表情,真丑。”
花砂翻了翻白眼,决定不再理这个白痴。
其实如果他觉得恶心的话,就不会趁那个男人换衣服的时候偷袭他,做贼似的偷他的剧本和衣服,一目十行浏览着剧本,冒着被族人审判的危险去登台表演了。一切都是因为他在无意间听下人说异人们好像在排练,他这才好奇去看了看,没想到一去就看到了花砂和那个男人在排练相互告白那一幕,向来云淡风轻的他,却觉得心里一股无名火,他不想让别人碰那个臭小子,于是才有了后来疯狂的行为。
银华斜睨着她气鼓鼓的小脸,说出了他自认为平生最浪漫的话,“你放心,我不会嫌弃你小弟小的,壮阳灵物我银族大把!总有一天,会让你重振雄风!”说完,他颇为自信的笑了两声。
看着花砂面无表情,他挑了挑眉,“你难道不感动?”
感动你妹啊感动!花砂心中怒吼,这人能不能不要总记得她小弟的事啊,十天不到提了三次了!
面对花砂的无声沉默,银华却是另一番想法,哎,又提到他的痛处了,男孩的内心总归是脆弱的。如此想着,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就这样,两人各有心思的安静了下来。
随着马车外愈加变大的喧哗声,意味着他们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到达日华城后花砂跟在银华后面下了马车,不同的是银族等人住在十二族分殿,而他们却被安排在了一个破旧的居民房。花砂看着他们前呼后拥,浩浩荡荡的队伍,告诉自己是时候清醒了,他们不属于一个世界。她转过身向反方向走去,前面是高德几人,那里才是她的归宿。
是夜,月凉如水。
窗外的蝉有节律的发出吱吱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独自吟唱。
屋内的几人各怀心思,辗转反侧。
“喂,你们还有谁没睡?”艾奇侧起身,小声道。
“你也睡不着吗?”回他的是罗彬,他仰躺在床上摸着自己浑圆的肚子。
“出去聊聊?”
“好。”
两人出去之后,海智与欧歌也睁开了眼睛,他们不擅长与他人分享自己的心事,只能独自胡乱的想着。
哎,花砂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叹气了。明天便是全族大赛,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参赛者中十有八九都会故意输给他们,结果就是被进献的仍是异人区的人,这个比赛说的好听是选出族内精英,肩负荣耀与使命代表凡华族去暗夜族,可实际呢?无非就是换了一种方法将他们异人进献过去,这些虚伪的纯血,当真令人可笑。所以,她马上就要离开了,离开异人区,离开凡华族,还有离开他......
她本以为自己会舍不得团长还有那群兄弟,万万没想到的是如今她更割舍不下的却是另外一人,那个永远一身银衣的男人,那个万年一脸浅笑的男人,那个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男人,他吊儿郎当,甚至堪称变态,即便是这样的人,此时却让她遏制不住自己的思念,如心头杂草一般肆意生长,砍不断,烧不尽,以至一闭上眼便是他的身影。
她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总在想他?讨厌一个人可以这个样子吗?
啊啊啊——她快疯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十二族之一银族分殿长廊上,一个身着银色长袍的男人仰首而立。身后有一仆人行礼恭敬道,“大人,已经很晚了,您早点休息吧。”
男人侧首点了点头,“你先下去吧。”
“是。”
男人望着夜幕中的圆月渐渐出了神,仿佛看到了一张脏兮兮的小脸,变换着各种表情,傻笑的,皱眉的,瞪眼的,鼓脸的,撇嘴的,还有脸红的......想着想着他不禁轻笑起来,这小家伙,居然还以为能骗的过他,他银华的美名岂是虚传。
不过......
全族大赛,异人区的胜利在所难免,她此一去,他们何时再会相见?
也许,是时候变革了。
(昨天晚上正在码字之际,电脑突然崩溃,我...也崩溃了。今天重新写了一遍,咬着牙发誓以后一章再也不写那么多了,晶莹的泪水从我的七彩眼睛中滑落,结成了珍珠,现在出去逛街刷我900亿的卡,就是这么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