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一箭双雕的陷阱

十二一箭双雕的陷阱

海域王还是每日都会来开隐潼,只是逗留的时间越来越短,隐潼已经知道了域王这几个月来对隐涴的宠爱无人能及,忽然心中有些释然,隐涴毕竟是自己的妹妹,不是别人。海域王摸摸隐潼的肚子,问道:“潼儿,好像今天又大了不少?”隐潼温柔娴静的冲海域王点了点头道:“再过三个多月他就可以出来看看这个世界了!”海域王脸上的表情忽然掺杂了一丝的忧虑,虽然转瞬即逝但隐潼还是看见了,隐潼略微不安的问道:“域王?怎么了?”海域王摇头道:“本王在想如何能让你幸福!”隐潼媚眼含羞道:“臣妾现在就很幸福!还请域王不要再为了臣妾伤神!”海域王也释然一笑说道:“一切或许早已注定,本王再怎么想改变也是没有用的,好!本王不想了,本王今天留下来陪你用晚膳好吗?”隐潼起身轻启红唇道:“臣妾求之不得!”随手拿起桌上的糕点,一口就吃下了道:“只有在你这,本王才觉得非常安心!”隐潼嫣然一笑道:“那域王您就天天来臣妾这,臣妾永远都会等着域王,只怕是域王到时候不要,厌恶了臣妾才是!”海域王伸出手指在隐潼精巧的小鼻子上轻轻一刮奖道:“你个小人精,本王还没看够你呢!”海域王是一个高高在上却无比寂寞的王,在他的心中有无法言说的痛,他喜欢纯粹善良如雪姬一般的女子,但是他并不知道,在可怕的海域后宫里如果不学会耍心机,使手段,是无法独善其身的。一切美好的事物都会沾染上可怕的气息,这种气息叫尔虞我诈,为的只是保全自身。

澜祈久坐宫中,对与域王对她的无情已经痛过哭过,王后为了迎合域王,也不再见她。相比刚刚入宫时的满心欢喜,现在的她已经是心如死灰,身边也无人问津孤形吊影。“啧啧啧,澜姐姐,怎么才数日不见竟变得如此憔悴啊?”素洁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澜祈的卧室,看着如今精神萎靡,面色枯黄,瘦弱无力的澜祈假装怜惜的说。澜祈不屑的一笑道:“妹妹自己也自身难保,与其在这挖苦本宫,还不如想想如何能从那两个贱人手中抢回域王!”素洁故作伤心姿态,眼中瞬间有了点点泪光:“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妹妹今日来是真心想看看姐姐的,并且想与姐姐聊聊天!”澜祈微微蹙眉道:“你想说什么?”素洁慢慢的在澜祈身边坐下,脸色平和的说道:“姐姐今日,我看到了一个奇特的景象!”澜祈不耐烦回道:“是吗?”素洁慢慢把手伸进自己的袖子中,小心的取出一朵紫色娇俏的花朵来,笑问道:“澜姐姐你可知道这是什么?”澜祈好奇的将花朵拿起,仔细的看了看,摇头道:“本宫又不是花匠,本宫怎么会知道?”素洁阴险的笑道:“姐姐这可是好东西,如今在海域王宫可是不多见了,因为域王在数月前已经将这种花移除了!”澜祈疑惑的看着这朵看似平凡无奇的花朵问道:“为何?”素洁轻声回答道:“因为御医说此花的花粉有极大的催产功效,只要一点点就会使孕妇轻则早产,重则滑胎,危险的不得了呢!”澜祈一听心脏忽然加速的跳动起来,素洁见澜祈脸色越发惨白,与是站起身来,将花朵轻轻放在素洁的手心道:“这么危险的东西,妹妹实在是不敢留着,所以还请姐姐替妹妹处理好它!”素洁的声音是如此的温顺乖巧,好似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了,澜祈一把将花扔在地上如惊弓之鸟一般:“你这是什么意思?”素洁抚了抚袖子道:“澜姐姐,今日妹妹出来久了,有些乏了,所以妹妹要先行告退了!”素洁镇定自如的转身离开,澜祈看着地上的花,仿佛花朵有了生命一般,它好像在说:“捡起我,我是你最后的机会!”

“域王不好了!域王不好了!潼妃娘娘早产了!”容姑姑惊慌失措的跑进海域大殿,海域王一听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凤隐宫中隐潼已是痛苦的满头大汗,哀叫不止,海域王顿时百爪挠心,一把抓过御医怒斥道:“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啊!潼妃怎么会早产?”御医立刻跪下求饶:“域王饶命啊,是潼妃不知怎么接触到了,紫色黑妖花,此花有催产的功效!”海域王看向侍卫长:“混账东西!本王不是吩咐你们将此花移除了吗?为何还会有?”侍卫长惶恐不已道:“域王明鉴啊,此花微臣已经亲自监管查看确实已经全部移除了!”海域王疾言遽色道:“不是你!不是他难道是本王吗?”容姑姑忽然好想想起了什么对海域王道:“域王,奴婢只怕是有心之人,“聪明”用错了地方!还请域王彻查此事!”海域王铿锵有力的说道:“彻查后宫之人,如有可以,立刻向本王禀报!”“是!”侍卫长,带着手下侍卫退下。隐潼悲切的叫声已经越来越微弱了,忽然就没了动静。海域王大惊失色,还未反应过来已经听到了孩子的啼哭声。海域王转而欣喜若狂,大祭司也随之赶来。海域王走进内殿,隐潼已经累得昏睡过去,海域王见御医极为不自然的跪下说道:“恭喜海域王,又得一位公主!”海域王立刻抱过襁褓中的孩子,掀开看了一眼手就像灌了铅一样,他失魂落魄的将孩子抱出了宫殿。大祭司看过后,便默默的将孩子抱过。

隐潼渐渐从睡梦中醒了过来,一睁开眼就看到海域王正坐在她的床前怜惜的看着她,她警惕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忽然就泣不成声道:“域王臣妾的孩子呢?孩子呢?”海域王安慰的拍了拍隐潼的肩膀道:“潼儿,你放心小公主已经平安出山了,只是因为早产的原故身体羸弱,故本王将她交由大祭司,好好看顾,待小公主痊愈,你就可以看到她了!”隐潼情绪激动不已:“怎么会这样!”海域王担忧的看了看隐潼道:“这下药的有心之人,本王已经查出!”隐潼急切的问:“是谁要害臣妾?”海域王沉默了一会儿道:“是你的妹妹,隐涴!”隐潼恍然一笑,泪水顺着脸颊“吧嗒吧嗒”的打落在海域王的手上,海域王轻轻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道:“你为她倒上最后一杯酒吧!”说着容姑姑端过酒壶与酒杯,隐潼的手剧烈的颤抖着,拿起酒壶,才倒了一半就停了下来痛不欲生哽咽着说:“域王这对臣妾来说是剥肤之痛啊!”海域王紧紧抱着隐王,直到她哭得累了睡着了才不安的离开上朝。

“不要!不要!不要啊!”隐潼再度在昏睡醒了过来,她一下子掀开了被子,连鞋子都没来的及穿,赤着脚飞快的跑向隐涴的宫殿,宫女们惶恐的在后面追着。刚到隐涴的宫殿就看到了容姑姑正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拿着的杯盏已经空了,隐潼狠狠的推开她冲进了隐涴的卧室,容姑姑也赶紧跟了进去。隐潼看见妹妹头发凌乱,脸色已经发黑,没了气息她痛哭着跑了过去用力的摇着隐涴道:“姐姐来了,姐姐来了,你睁开眼看看我啊!”隐涴已经永远都无法回答她,容姑姑道:“娘娘节哀!”隐潼好似没有听见一般,问道:“姑姑,你把我最好的奇域梳子拿来!”容姑姑见隐潼好似失了常性一般,赶紧命人取了过来。隐潼吃力的将隐涴扶起坐在了床上,开始一下又一下的给她梳起了头发,容姑姑皱眉道:“娘娘你这又是何苦呢?”隐潼强装微笑:“姑姑,涴儿最爱美了,要是她知道,她的头发乱成这样她会不高兴的!”容姑姑如有刺在喉,说不出一句话。隐潼为妹妹梳好头发,忽然看到妹妹涴儿手中紧紧握着什么东西,隐潼努力掰开小心的拿在手上一看顿时五内俱崩失声痛哭,隐涴手里紧紧握着的是一件已经快要做好的婴儿的衣服,隐涴的针线不要,缝的歪歪扭扭并不好看,隐潼用嘶哑的声音不断的重复说道:“是我害了她,是我亲手害死她的......”容姑姑心疼的捂着隐潼的嘴,含着泪说:“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与此同时人鱼族王仁骜,那个已经一夜白头的男人,正匆匆向王宫赶来。隐潼就此大病一场,直到一年多后才大病初愈,海域王知道她的病根,从此宫中不得提起涴妃。

病愈后隐潼百思不得其解,妹妹既然已经为她准备好孩子的衣服怎么可能又来害她?海域王也无法回答她,若非那日自己怒火攻心,也不会立刻赐死隐涴,这件事现今看来真的是匪夷所思。王后却劝说,但事已至此,也时过境迁,为了后宫安宁海域王也只能就此作罢。一日隐潼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飘扬的雪花,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想起了那夜在她心中一向高大的父亲佝偻着身体带走隐涴尸体,叫自己务必保重的场景。“姐姐,姐姐才大病初愈,怎么可以在这窗前吹风呢?”隐潼一回头,说话的原来是素洁,苦笑了一下。素洁为她亲自倒了杯热茶,道:“潼姐姐快喝杯热茶暖暖身体吧!”隐潼谢过,坐到了桌前,素洁笑道:“姐姐,容姑姑怎么不在身边侍奉?”隐潼道:“容姑姑去给本宫准备药膳去了。”素洁恍惚了一下道:“姐姐好福气,难得姑姑这么照顾姐姐,想当日,容姑姑为了姐姐还到澜姐姐宫中取走了紫色黑妖花,并告诫澜姐姐此花乃是催产之药,会危害道潼姐姐你的龙胎的!”隐潼震惊的不已:“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澜祈私藏了紫色黑妖花什么时候的事情?”素洁假装吃惊:“就在潼姐姐你生小公主的前几日,难道容姑姑没有告诉姐姐吗?”隐潼的脑袋飞快的运转着,容姑姑为什么要帮助澜祈,难道容姑姑是王后的人?想到这里隐潼倒吸了一口凉气。容姑姑就在此刻忽然敲门问道:“娘娘现在可以用膳了!”隐潼在次郑重的问了素洁一遍:“你确定!”素洁坚定的再三点头。隐潼一把拉过容姑姑拽着她就向海域王宫殿走去,容姑姑不知所措的问道:“娘娘你这是怎么了?”隐潼并不回答,气喘吁吁的将容姑姑一把推倒在海域王面前自己给跪了下来道:“还请域王为臣妾做主!”海域王问道:“今日这是?”隐潼道:“伤害臣妾与小公主的并非臣妾的妹妹涴儿,而是这个毒妇!”海域王惊讶:“这,这怎么可能?爱妃可有凭证?”此时素洁也缓缓走近宫殿跪下,隐潼指着素洁道:“溯妃就是臣妾的人证!”海域王看向素洁道:“你知道什么快说,如有一点隐瞒本王定会重重罚你!”素洁赶紧将刚刚的话重新小心谨慎的说了一遍,海域王怒吼道:“宣王后!澜妃!”很快王后澜妃被护法越夜带了上来,王后拼命摇头道:“臣妾并不知情啊!”澜祈却并不反驳,海域王愤怒的骂道:“你们这些狠心毒妇蛇蝎心肠,死不足惜!”王后极力争辩:“臣妾已经是王后了,臣妾为何要做这种事?臣妾也是做母亲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臣妾这么会害小公主呢?”海域王听罢撇了一眼王后,王后又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臣妾希望域王可以认真想想臣妾是否有这样做的理由!”海域王叹了口气:“那这与你的表妹也脱不了干系!”王后顿时无言以对,澜祈轻笑着站了起来,海域王怒斥道:“大胆澜妃本王还未让你起身,快给本王跪下!”澜祈不为所动,并不害怕反而笑问:“域王,臣妾今天好看吗?”澜祈今日精心将自己打扮了一番,一身嫩粉色的裙衫,果真是人比花娇。海域王厌恶的看着她嫌恶的说道:“你根本就不配穿这般好的衣服,你看似单纯善良,没想到工于心计,城府深重,从今日起打入冷宫,就算死了,尸体也不可以领出宫安葬!”澜祈眼神空洞而绝望,苦楚的笑着问域王:“域王你可知道臣妾每天都会精心打扮,为的就是能让域王多看臣妾一眼!域王你可知道臣妾为了你,努力练琴学棋为的就是不要域王再厌弃嫌恶臣妾!域王你又可知道因为你对臣妾的疏离,臣妾受尽的委屈和白眼!臣妾父亲说,臣妾的姐姐是王后,你们一定会好好爱护臣妾的!可是臣妾进宫后才发现不是这样的!一切都不对都不对!”“难道这样你就要害死我和我的女儿吗?”隐潼愤恨的问道,澜祈不屑的看了隐潼一眼:“我没有害你,你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海域王痛心疾首的摇了摇头:“拉下去,本王看也不用打入冷宫了,直接打入死牢,听后发落!”澜祈一脸落寞楚楚动人:“臣妾早就知道,臣妾说什么域王都不会信!”还未说完,额头上冒出了黄豆大小的汗珠,倒地挣扎了几下,就没了声息。“是,服毒自尽了!”御医看后肯定的说,海域王道:“拖下去!”侍卫立刻上前将澜祈的尸体拖了出去,海域王道:“罪妇仪容毒害王妃龙胎,打入死牢,明日问斩!”

隐潼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可是走在回宫的路上忽然觉得怅然若失,素洁走上前来侧目而视道:“姐姐妹妹还有一个秘密没有告诉姐姐!其实一切都是我做的!是我栽赃嫁祸,本宫与你从现在开始真正的较量!”隐潼“嗡”的一下清醒过来,大事不好,居然中了这个女人的奸计。澜祈媚笑道:“姐姐要去找域王求情?还是告密?可是刚刚姐姐还言之凿凿,澜祈又死了,大约域王不愿再提起此事了吧?”隐潼被气的浑身发抖,赶紧来到死牢看望容姑姑,死牢异常的漆黑恐怖,气味难闻的让人无法靠近。看护的士兵看到是潼妃娘娘来了只好让她进去,还千万交代潼妃小心,这才打开了牢门。隐潼一看到容姑姑,就用尽全身力气一个耳光狠狠的甩在了她的脸上:“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容姑姑哭着跪下道:“涴妃确实是奴婢害死的!奴婢想要恕罪!”隐潼心如刀割:“她是本宫的妹妹,你为何要害她?容姑姑吞声饮泪道:“在后宫没有谁是可以永远得宠的,依海域王当日对涴妃的宠爱,奴婢只怕日后涴妃势必会越过了娘娘!”隐潼问道:“所以你就不惜以我和小公主的命做赌注除去涴儿?你还说是为了我好?你简直太可怕了?如果当日我死了呢?你的如意算盘岂不是打错了?那你是不是准备扶别人做域王的宠妃?”容姑姑悲痛的摇着头:“不是这样的,看到娘娘悲痛欲绝痛苦不已,奴婢也犹如剜心裂胆无法忍受啊!”潼妃轻笑:“你是本宫的什么人?你会真心对本宫好?”“我是你的亲生母亲!我真的不会害你!”容姑姑说完这句话,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刚刚实在是太心急了。隐潼呆呆的看向她:“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我母亲是人鱼族的王后,不是你这个身份卑贱的奴婢!”容姑姑眉头紧蹙拿出那块人鱼族的玉牌道:“身份?其实我是人鱼族王后的亲妹妹原名叫清淋,那年姐姐的长女隐渔不幸死在了宫中,姐姐姐夫悲痛欲绝。姐夫仁骜还终日酗酒,一日姐夫拿着一坛酒要我陪他对饮,我看他伤心欲绝,于是动了恻隐之心结果喝醉了就有了你。姐姐知道后怒火中烧却没有立刻将我赶出府去,我以为姐姐顾念姐妹之情会原谅我,让仁骜给我一个名分。可终究是我痴心妄想,待我刚刚生下你,她便把我赶出了府,还只给你一个养女的名分。”隐潼心乱如麻:“你在说谎,我不听,我不听!”说着跑出了死牢。

回到自己宫中隐潼仔仔细细的将这件事想了一遍,这发生的一连串的事分明就是一个局,一个。澜祈死了,王后也受到了牵连,容姑姑被打入死牢设局的人必定知道,容姑姑是隐潼的亲生母亲,如果隐潼选择救自己的母亲,那么她将背负起杀妹夺宠的罪名。如果不救那个不是别人,是她日思夜想的母亲,唯一的母亲!隐潼根本无法冷静,隐潼已经失去妹妹了,她不想连自己的母亲也一起失去,反复权衡后隐潼决定去向海域王求情,没想到一个小宫女嘤嘤的哭着,交给隐潼一封信道:“潼娘娘,容姑姑畏罪自杀了!这封信是蓉姑姑被关押前交给奴婢的,她让奴婢务必在她死后交给你!”隐潼的心“砰”的一声被摔的粉碎,信中是这样写的:我魂牵梦萦的女儿潼潼,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死了,是的,我就是你的亲生母亲。这辈子我对你的亏欠实在太多太多,下辈子母亲一定加倍补偿给你,希望你不要恨我,因为我所做的所有的事都是为了你好。哪怕有一天牺牲了我自己的性命,我也会保全我的女儿!潼潼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要学会在这波谲云诡尔虞我诈的后宫中保全自己,你必须谨言慎行,如履薄冰,一但找到机会就将那些阻碍你的人,连根拔起一个不留!隐潼擦干眼泪,心中暗暗发誓,从今天起,我隐潼绝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所牵绊,那些要害我的人,在你们害我之前我就将你们全部铲除,绝不给自己后顾之忧!今日之,恨他日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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