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色龙之吻01

中秋节这一天。大雨刚过，乌云没有完全散去像打了败仗后不甘心在天角四处徘徊伺机重新扑回去。太阳可管不了那么多，拨开厚重的云层以灿烂的微笑普照大地。人们以最快的速度恢复了街上属于他们的热闹。乌云拼命造势，天角的颜色渐浓，偶尔有雷声在很远的地方闷闷地传来。凡人也不是吃素的，抓紧转晴的这一会赶紧把过节需要的东西办了。于是湿漉漉的街上纷纷攘攘添上了几分往日没有的紧张，呼吸的空气都让人有点觉得不习惯。两个衣衫褴褛的少年悄无声息地窜到了人堆里，慌忙的人们谁也没有对这俩小鬼头在意。少年眉清目秀却面带饥色，饥馋的目光流连着摊上的的月饼和糕点，还有那些红通通的苹果和黄橙橙的雪梨差点就把他们的口水引了出来。一少年说：“哥，我们该怎么办？”另一少年说：“别急，看哪个摊子人多一点的。”摊贩的吆喝声不绝于耳，人们的讨价还价声源源不断。

忽然人群中哄起了一阵骚动，一少年抱着一盒月饼拼命地逃窜，摊主凶神恶煞地拿着木棒在后面追赶，四周的尖叫声唾骂声不断。那少年不小心摔了一跟头，摊主冲上来把他擒住了，看热闹的人厚厚地围成一圈。摊主一边地漫骂一边挥着木棒往偷东西的少年身上狠狠地打，少年无处可躲很快就被打得遍体鳞伤。没有人同情，在场的不是指责声就是鼓掌声。在少年的眼里整个世界都是狰狞的面孔，他露出惊慌的脸色默默地承受身体上的疼痛窥视着这一切正想着办法如何逃脱。他趁着人群不注意猛一发力扎进了人堆里，说时迟那时快摊主扑过去抓住了少年的一条腿，少年逃走失败。摊主跟历尽千辛万苦才捕获了一头狡猾野兽的猎人一样兴奋，露出邪恶的微笑询问围观的群众说：“这回我是该打断他一条腿还是一只手？”群众异口同声说：“全给他弄断！”身材高大的摊主挽起手臂，吐了一点口水搓了手掌，发出呵呵刺耳的怪声。围观的群众不断高呼：“加油！加油！”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了一句响亮的，“城管来了！”所有摆摊的小贩心里哆嗦了一下，正准备行凶的摊主脸色突变马上掉头拔腿跑去收拾摊档，围观的群众在一阵唏嘘声中鸟兽作散。一眨眼少年也不见了。

城外一处荒草茂密的乡下小路上两个衣衫褴褛的少年抱着七八盒月饼欢快的走在回家的路上。那个受伤的少年时不时埋怨地说：“你怎么这么久才喊城管来，我差点就给人家打死了。”另一少年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哥。我不就是为了多拿几盒月饼吗？”受伤的少年说：“回家后不要说这月饼说偷的，就说是在城里帮悦来客栈打散工掌柜的送的，明白吗？”另一少年点了点头：“那你身上的伤怎么办？不能给爹和娘看到啊。”受伤的少年说：“等到太阳下山的时候我们再回家，到时候我用衣物遮一下他们就看不到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侠客打扮英姿飒爽带着一个包袱的男子冒出来拦住他们的去路，两少年人吓了一跳。受伤的少年说：“有什么事冲我来，不关我妹妹事的。”该男子说：“不用怕，我不是来抢劫的。我这里有一本武功秘籍，你想不想要？”受伤的少年说：“你是不是想说我骨骼精奇是天生学武的好材料，学了它就可以武功盖世，就可以惩奸除恶维护世界和平是吗？”男子说：“你怎么知道的？”少年说：“你以为我是小孩子啊，这种把戏我自己都不知道干了多少。滚开啦，妨碍老子混饭。”男子说：“你不信我是旷世奇侠？”受伤的少年说：“信。可是我们没有钱。要月饼可以给你一个。”男子说：“看来你还是不信？”说毕拔出背上的宝剑往空中一抛接着跳上剑上御剑往高空飞，两少年看得目瞪口呆。男子摸到了白云然后御剑转身飞了回来，接着得意洋洋地说：“这回信了吧？”两少年猛点头。男子说：“我叫尼克，是降魔族的半神。现在以捉妖降魔为生，刚刚闭关修炼出来，想收个徒弟不知道这位小哥有没有兴趣？”受伤的少年说：“绝对有。”

尼克用手指往前面一指使用法力变出了一张椅子，接着走过去坐在上面，说：“我的法术还不错吧？”两少年说：“好厉害！”尼克说：“还要不要看我的其他技能？”受伤的少年说：“不用了，知道你厉害了！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收我为徒？你知道我是小偷吗？手上的这月饼是偷回来的。我家很穷的，没有钱交学费的。”尼克说：“这些我都知道，你们偷东西的时候我在附近看到了。放心我不会讹诈你的。你也没什么东西让我骗。”受伤的少年说：“我被别人打的时候你也看到啦？”尼克点了点头。受伤的少年说：“太不厚道了，眼看着人家打我也不出来救我。”尼克说：“你活该。没有就去偷，这种思想和行为你们明明知道知道它是错的你还去做。作为一个斩妖除魔的侠士就是打击像你这种不劳而获的思想和行为的妖魔鬼怪和凡人。”两少年羞愧地地下了头。受伤的少年说：“你看我这资质为什么还要收我为徒？”尼克说：“我跟我那些只收富家子弟的朋友打赌说我在凡间随便收一个小偷为徒以后的修行都比那些富家子弟的好。你有信心吗？”少年说：“有。可以拜师了吗？”尼克说：“不用拜了，不拘于形式。从现在起你就是我尼克的第一个徒弟了也可能是最后一个。报上你的名字吧。”受伤的少年说：“我叫叶檄文，乳名大牛。她是我妹妹比我小一岁，叫叶小叶。”尼克说：“我只收你，不收你妹。既然进了我的门下你就叫叶文吧，叶文这个名字漂亮，注定你以后就是一代宗师。”叶檄文很高兴地点了点头。

太阳悄悄地挨到西山边去了，在温柔的余晖中鸟儿挥着绚丽的舞姿归巢。晚风柔柔地吹着那乡间小道，孤单的小树时不时招手好像跟就要离去的白天说再见，尼克跟着两姓叶的少年缓缓地往家的方向走。叶文回头问了尼克一句：“师傅，我们的门派叫什么名字？”尼克说：“我还没想好。要不你帮忙想想好吗？”叶文说：“我想这名字就要像这清风一样轻柔，像泉水一样清澈，跟修仙一样深奥玄妙。以后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正义之事。”尼克说：“有慧根，不错。那不如就叫清玄派吧。”

叶氏兄妹带着尼克走进了一小村庄。村子不大只有十来户人家一眼可以望尽，清一色的土房子。偶尔有一两只狗在村头村尾无所事事地晃来晃去，看到陌生人会吠几下。村子里升起了袅袅炊烟，在地里劳动的全回来了。叶氏兄妹引着尼克走到了家门口，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跑了出来欢呼着：“哥哥姐姐回来了。”叶文的父母从矮小的厨房里探出了头，叶文的父亲说：“来了客人吗？”叶文说：“爹娘，他是我师傅。今晚煮多点饭。”叶文的父亲说：“大牛先招呼你师傅到屋子里坐。小叶到房间里拿多点玉米和番薯过来。”叶文的弟弟接过叶文手里的月饼特别高兴，对其父母说：“爹娘快看，哥哥和姐姐带了很多月饼回来啊。”叶文父亲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说：“师傅您太客气，还带月饼过来。”尼克说：“大叔你误会了，这月饼不是我带来的。是你家孩子今天在街上骗取的。”叶文心想糟了给师傅出卖了；叶文父亲一听脸色大变，随手拿起一根木棍就扑向叶，文尼克赶紧把他拦住。叶文父亲很生气地骂道：“现在你能了是吧，还带着妹妹去做贼了。我以前怎么教你了，就算再穷咱也穷得有骨气也不能偷偷抢抢。”叶文忙道：“爹我错了，我错了。”这时候叶文母亲也跑了出来，叶文的弟弟给这一幕惊呆。尼克说：“叔叔阿姨先别激动听我说。从今天开始你家叶檄文就跟了我，偷偷摸摸的事是绝不会发生的了。”叶文的父亲说：“不好意思，给你惹麻烦了。”尼克说：“别客气。叔叔阿姨从今天开始请你放心把你家大牛交给我，我叫尼克是降魔族的半神，现在的职业是降魔除妖。明天开始我会教他堂堂正正做人和降魔除妖的本领。从今天开始他就叫做叶文好吗？”叶文的父亲把手里的木棍放了下，说：“好啊。尼克师傅原来您是大神啊。”尼克说：“以后叶文就由我来管教好吗？”叶文的父母连忙点头说好。尼克说：“这些月饼你们就拿来吃了吧。我觉得没必要还给那主了，那主也不是什么善良之辈，扔了也可惜，何况今天是八月十五呢。叔叔阿姨饭做好了吗？我肚子有点饿了。”叶文的父亲说：“差不多了。可是家里没什么好吃的就是一些粗粮，希望大神不要嫌弃。”尼克笑着说：“没关系我自己带了一些过来，帮忙弄一下吧。”尼克从他的包袱里拿出了一只腊鸭几斤牛肉干和一壶酒。叶文的弟弟看到这些拍着手欢呼着：“哈哈，有肉吃了。好久没吃过肉了。”叶文父母满脸笑容地接过这些东西，对着突然而来的幸运有些措手不及不知所措。叶文感激万分地对尼克说：“谢谢您师傅。”尼克说：“以后要好好孝顺你父母，不许做骗人的勾当了。”叶文点了点头，一下子好像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