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色龙之吻03
说书的先生下班走出茶楼后雪大为悄悄在其后面尾随。等到说书的走到偏僻的路上时雪大为马上截住他的去路说:“先生我有点事想跟你私聊的,不知道你方不方便?”说书的说:“当然不方便了。我有事要赶着回家。”他朝雪大为使了个眼色做了个要钱的小动作。雪大为扮出故意掏腰包的动作,他看到说书的停住了脚步眼睛盯在了他掏钱袋的手上,于是心里乐了。雪大为摸出了五文钱说书的鄙视地摇了摇头。雪大为故意大声说着:“钱袋里面还有三十纹银,加上这五文钱,就一共三十纹银四文钱。”说书的眼睛忽然变得比刀锋还雪亮,插嘴说:“你会不会算的,一共是三十纹银五文钱。”雪大为把钱袋在说书的面前摇晃了一下,说:“不知道我能不能请教先生几个问题?”说书的说:“随便问吧。不过事先说好我收费的,一个问题十纹银子。”雪大为说:“哇,这么贵!不如去抢?”说书的说:“我懒得去抢,这难道不比去抢好吗?你嫌贵就过主吧,别妨碍我的地球转。”雪大为说:“好吧。第一个问题,请问雪大为是给谁杀死的?”说书的说:“按道理来说是给雷迪森杀死的。”雪大为说:“是不是真的?不要以为我读的书少就可以骗我哦!”说书的说:“说书的都是道听途说然后自己添油加醋地去编排故事的嘛,哪有百分百真的?”雪大为怒道:“这么说你不就是整天在胡说八道骗人钱财?你怎么可以这么没公德心的,历史的真相就给你们这些人渣歪曲了。百家讲坛那些历史学者还原历史真相说历史上明明没有杨家将,你他妈的说书的就硬说是有还绘声绘色胡编乱讲,把故事说得灵活灵现悲壮凄美扣人心弦催人泪下。骗了多少代人咱不说,重要的是浪费了人家多少光阴和钱财去听你说这些不存在的故事。你为什么不去日本游说让他们过来中国认祖宗啊?”说书的说:“我也想去的,可是日语我只会讲一句八嘎亚路而已。三个问题我回答完了,赶快放水。”雪大为抡起了愤怒的拳头一边打一边道:“去你的!就只会骗人,就只会要钱。”
不一会,说书的就给雪大为打成了个猪头样,说书的哀求着说:“别打了,别打了。我不要你的钱了。你想知道真实的消息就去找江湖百晓生吧。”雪大为停下了砂锅大的拳头说:“百晓生多年前不是给人干掉了吗?还想忽悠我是吧?”说书的说:“百晓生是死了,但是江湖百晓生是百晓生生前创立的公司的名字,专门收集江湖各种新闻和小道消息的。现在公司由他的孙子百事通担任董事长,公司规模比以前扩大十倍了,全天下都有他们的眼线,上至皇帝起居饮食下至平民百姓老王隔壁家的老母鸡下蛋的事都知晓。收费还很公道。每天去咨询的人从办公处门口排到城门外,想要去排队还必须提前两天去挂号。”雪大为说:“他的公司在哪里?”说书的说:“总公司在京城,分公司全国的大中城市都有。我们城里也有一个分公司,办事处在衙门门口侧对面北京路三八号。”雪大为从腰包里掏出五纹银扔给说书的,说:“汤药费。”说完拍拍屁股走了。
衙门口侧对面北京路三八号挂着一个显赫的金漆招牌,招牌上面的字迹狂草必定是某位高官或名人题的字,写完之后连他自己也差点看不懂。雪大为走到办事处门口问一个工作人员说:“请问这是江湖百晓生的办事处吗?”工作人员说:“这么大的招牌如此大的字难道看不懂吗?有没有读过书的?”雪大为说:“读过一点点。请问这招牌上哪一个是百字呢?”工作人员说:“我怎么知道?你以为是我写的吗?”雪大为说:“天才呐!”服务员说:“承让,承让。”雪大为说:“我是来咨询些事的,请问程序怎么走?”服务员说:“先到那边交五十文钱挂号吧。挂完号后天来这里排队。”雪大为说:“加钱能不能快一点的。”服务员说:“加多少都不能。要是人人都学你这样目无法纪毫无纪律的话世界不就大乱了?”雪大为说:“态度怎么这么恶劣?有没有地方投诉的?”服务员说:“工商局就在衙门左手边,随便去投。”
从办事处出来后雪大为看了看天色不到一个时辰天就黑了,街上的行人和摆摊的渐渐稀少了。他包袱里的启示单和来时一样满满的一张也没动过,此刻他着急了,心想着赶在城门关之前尽量到处贴吧。于是他拿起启示单在街上见着有空隙的墙就粘贴。忽然两个官差把他叫住,说:“喂,你个孙子怎么把我们官府公布栏上的官榜给撕掉了。居然贴你那个招生广告?是不是想找死?”雪大为停下手中的活,定眼一看,发现自己闯祸了。官差说:“臭牛皮党别以为你今天穿着道士模样出来贴牛皮廯就没人敢抓你。乖的话赶快过来跟我回衙门免得大爷动手给你按摩。”雪大为指着官差的后方很吃惊的大叫一声:“哇!流星。”那俩傻逼的官差往后一看什么都没有,回过头来的时候雪大为已经不见影踪了。
雪大为拖着疲累的身躯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分了。媳妇不住地埋怨他这一天一声不响地就跑了出去。老爷子雪巅和母亲雪色浪漫也过来关心地问出了什么事,雪大为只有实话实说娓娓道来。
雪巅叹了口气,语气变得十分沉痛,说:“还是算了吧。雷州在两年前就给众仙联合灭了,说不定杀你哥的凶手早已给我们不认识的杀了。”
此刻雪大为一家沉浸在悲痛之中。
山林的深处山神洞的旁边搭起了一座特有乡野风情的精致的小木屋,木屋虽不大但设备一应俱全。屋前开辟了一个小菜园,围起了错落有致的栏栅。菜园里的荒草已经除得干干净净了,地里撒了种子不过还没发芽。园门前新移植了两棵桃树,现在渐渐入秋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种活。这菜园子自开辟以来就是山神关山在打理,尼克带着羊妖杨懆每天不停地训练叶文,叶文很刻苦每天认认真真地学师傅教给他的科目。
尼克说:“下一个科目就是让你练胆量。”叶文说:“我本来就很大胆,这个科目可以忽略吧师傅。”尼克说:“是吗?不知道你大胆到哪种程度?”叶文说:“连官老爷家的东西我都敢去偷。”尼克说:“这不算胆大。你见过鬼没有?”尼克看到叶文脸上露出了一丝怯色。叶文说:“我现在的能力抓羊都吃力,你不会让我去捉鬼吧?”尼克说:“抓它们是以后的事。现在你的任务有三个,第一见到它们不尿裤子腿脚不颤抖,第二敢跟两个以上幽灵交流,第三它们若凶你你必须还手。”叶文说:“我一个凡人一般情况下是看不到鬼的。怎办?”尼克说:“等一下我帮你开天眼。”叶文说:“你会不会教我一些简单治鬼的符咒?好让我心身有些许保障。”尼克说:“这个我不会。”叶文有点吃惊,说:“不是吧。那我不是死定了。”尼克说:“其实鬼魂只不过是人躯体内的一股幽暗的能量,一般情况下它不会比凡人强。只有恶鬼厉鬼吸收了天地间的阴晦之气和恶怨之气经过修炼才变得厉害。修道修仙之人能治它们是因为懂得运用自身的能量修为和借助天地间的灵气能量。念咒画符有一定的作用,但是花架子太多。这好比跟人打架,开始那几秒去耍些花架势不如简单利索直接往敌人的要害一击。正真战斗的时候你可以浑身解数不择手段达到目的,如果对手超级强大可以使用坑蒙拐骗偷耍无赖保存实力逃走。可是在训练的时候你必须老老实实把功底练好,训练时多流一滴汗水战斗时就少流一地血泪,否则所有一切都是一张空头支票。明白了没有?”叶文暗自佩服尼克如此强大的思想理论。尼克掏出了一把匕首对叶文说:“这把匕首是当年我的一个生死兄弟临别时候送我的,它是仙家之物有一定的灵性。把它带在身上必要的时候亮出来,一般的鬼怪就伤害不了你。”叶文十分感激地接过宝物,说:“师傅我去哪里找鬼?”尼克说:“你爹不是说你们村北三里地处不是有一片坟场吗?今晚你带一把香刚过去,天一黑你就点着它。”叶文说:“我一个人去吗?”尼克转过身对羊妖说:“杨懆,你今晚陪他去吧。”羊妖脸色大变,说:“不行。我拉肚子。改天吧。”叶文说:“没想到你堂堂一个妖怪也怕鬼啊!”杨懆说:“妖怪也只有死了才变鬼的。妖还不是和人一样的,只不过生有法力而已。”尼克鄙视了杨懆一眼说:“算了,他就是一个孬种。你今晚自己去吧。胆小就别当我的徒弟。”
夕阳一点点地给黑暗吞噬,晚霞一道道慢慢地熄灯,寂寞的坟场响起了白天最后的鸦雀声。叶文孤单地伫立在坟场中间,心里七上八下,本想唱唱歌壮壮胆可是师傅说了唱歌会导致阳气外泄影响战斗力。晚风阵阵地吹过,轻抚着这些死寂的坟头像温慈的母亲安抚着生病的孩子。
在欢唱的虫声中夜色彻底渗透了大地,叶文伸了伸手几乎不见五指,仰望天空星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密密麻麻地聚在天河里面了。夏气没有完全退去偶有萤火虫远处流动,把坟场趁得异常诡秘。叶文弯下腰把手里的香点燃,一不小心烟气呛着了眼睛眼泪情不愿地流了下来。香点着后顺手就把它们插在了脚边。不一会,他感觉到四周围都有了动静,一阵阵泥土的气味从地里涌了出来。忽然他看到前方坟头里冒出了一只沾满泥浆的手,心跳瞬间加速,一只脏兮兮的鬼影挣扎着从坟头爬了出来。他环顾四周全是这种现象,他深呼吸着努力淡定。爬出坟头的那些鬼魅不断在甩弄身上的泥巴,不知不觉间整个坟场都变成了这些阴森的热闹。叶文稍微一回神眼帘映入的是他跟前的是一张面无表情死气沉沉的鬼脸。叶文有点结巴地问:“嘛……嘛呢?”那鬼说:“这香是你烧的?”叶文说:“不是我难道是你烧的?”鬼说:“我能用一点吗?”叶文说:“随便。”那鬼欢快地拿了几根,其他的看见了纷纷飘了过来争夺,叶文看这架势马上跳到一旁去。不一会功夫香就给抢完了,没抢到的大部分无趣地散去,有几个比较拽的却飞到了叶文的跟前说:“小子,还有吗?再弄点出来。”叶文拍了拍胸脯说:“没有了。”这几个凶恶的家伙听了后很生气,道:“赶快给爷爷弄点上等高香来,不然就撕了你。”叶文响起白天师傅说的可以坑蒙拐骗立即装得勃然大怒,说:“孙子,别以为你们鬼多势众我就怕你们。我一个人敢到这里来你以为我吃素的?”一只恶鬼半信半疑地说:“难道你真的有大本事?”叶文做出就要掏出法宝的姿势,说:“要不要伸腿过来给我捅你一刀试试?”那几个缺根筋的给吓退了几步,说:“别冲动,有事慢慢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