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希望
“喂喂喂!”一阵阵焦急的呼唤传入佩琪的耳朵里。她不想睁开眼,已经没有力气了。或许这次的事情,真的让她冷静了。想想小时候所背负的负担,母亲的严厉,所有人的鄙夷,帮派之间的纠纷。一个老大的女儿,当然经常会被绑去不是当人质就是当交易的用品。对于绑架之类的,她早就习以为常,甚至可以坐在小黑屋里自娱自乐。她知道会有人来救她。可是这次呢?所有的依赖都没了,母亲去世,秦思背叛,毛宇不辞而别……陈叔,还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洛佩琪不见了。
突然特别累。一连串她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她也想有个完整温馨的家,她也想像别的女孩子一样可以用心读书参加所谓无趣的课外班,她也想有一大堆的玩偶,她也想追星。可是……谁见过一个孩子,每天睡觉都得抱着枪,每天都有解决不完的暴力事件,每天都要地下犯罪。这是她想要的么?洛佩琪累了,太累了。她本来还有秦思,可是秦思一声不响地就走了;至于毛宇,也算是小时候有缘,可是毛宇也不辞而别。是洛佩琪的错,还是他们的错。
她不想醒过
来,也许这样昏昏沉沉的,她就可以不难过不伤心不痛苦,不纠结不委屈不受任何压力。她想想自己沾满血的双手,想想自己伪装的冷酷,想想自己是踩着多少人的保着自己的地位……这也让她害怕,害怕自己。
“喂喂喂!你醒醒啊……”佩琪听见一个奋力呼喊的声音,会是谁呢?谁还会在乎她,不禁她有些好奇这个晃动她的人。也许,看一看也好。佩琪使出最后的力气缓缓地睁开眼睛,看见一张烙饼一样大的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任大拿你凑那么近要死啊!”洛佩琪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吼得惊天地泣鬼神。任大拿你说你晃就晃把脸凑人家那么近要死?
“能鬼吼鬼叫的,看来是没事儿。”说完大拿就起身准备离开。
“别动。”
“哈?”什么什么什么,佩琪的头顶着大拿的肩膀。
“叫你别动。”佩琪大吼着。大拿又整出一脸孙子样,叫我不动我就不动啊~诶嘿我还就不动了。
“啊~~~~~~~~~~~!”没错,洛佩琪哭了,撕心裂肺地哭了。她料到了今天她不会太走运,但她却没料到自己的心。母亲去世的眼泪,委屈的眼泪,秦思背叛的眼泪,毛宇离开的眼泪,怨恨的眼泪,疲惫的眼泪。一下子全都释放了出来。那一声吼,把大拿吓得抖三抖。他见到的洛佩琪都是傻不拉几疯疯癫癫的,就算不是那个样子也是有些冷有些屌有些拽的,这么一下,恨不得哭的把北冰洋和印度洋连起来。
洛佩琪哭够了,就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缓缓睁开半眯着的眼,这里有阳光有灯光有电视,还有变形金刚!诶,不对……她不是在小黑屋里吗?
“哇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啊!~”洛佩琪下意识的腾地一下坐起来,看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呼~还好,是她那件。
“你醒了阿~”大拿突然从一个房间拐到洛佩琪所在房间的门口。
“你你你,你干嘛你。”佩琪下意识的用床单被子枕头把自己裹起来。
“拿去换上,你衣服都湿了。”大拿给佩琪扔过去一大堆衣服,“浴室在那边。自己去洗,发霉了都。”说完大拿转身进了他的房间。
“喂!……”没等佩琪说完话,大拿已经离开。佩琪想:反正她也没吃亏,不洗白不洗。洗了还想洗。抄起衣物冲向浴室。
“诶黑诶嘿一二呦……”从隔壁房间传来的猪嚎声让大拿忍无可忍,这货TMD昨天还哭的现在还有心情唱歌。本来大拿进去那个屋子不想管佩琪的死活,可是大拿好歹也是一个正人小君子,怎么能不狗熊救美一下呢?
“喂。谢了。”洛佩琪不知道什么时候洗完澡,悄悄眯眯地走到大拿身后,吓得大拿抖了好几抖。“洗衣机在哪。”佩琪挠挠脑袋。
“啊?”
“问你洗衣机在哪?!”佩琪抱着自己的衣服四处张望着,见大拿半天没理她直接一蹄子跺向大拿的爪子:“问你洗衣机在哪了!”
“啊啊啊啊啊~~~~就在你洗澡的旁边啊你眼戳啊!”大拿捂着自己的脚嚷道
“谢了啊。”佩琪走向浴室,不一会就传来轰隆隆隆隆隆隆“砰!!”
“咋了咋了!”大拿见势不妙,完蛋了这下房子不炸了才怪。以迅雷不及掩耳盗灵儿小叮当之势冲向洗衣机。
“没事儿啊,我不小心把电熨斗扔进去了。”洛佩琪挠挠头笑眯眯地看着在卫生间门口脸都拧巴在一起的大拿。。在大拿的一番拯救后,一切都按自然规律进行着。
“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没什么啊!”
“问你了你就回答。”
“哦哦。我听见有个屋子里有个人在嚷嚷就进去看看。”
“撇神神了哇。我没嚷嚷。”洛佩琪拿的枕头扔向大拿。
“你都半死不活了你咋知道你没嚷嚷,我说你嚷嚷你就嚷嚷了。”大拿一脸不屑。这妞子,自己都快死了还嘴硬。
“那好吧,那就谢谢你了~”洛佩琪不想欠人情,特别是欠任大拿的人情。
“衣服洗完了我就回去了。”洛佩琪一本正经地看着大拿。
“这么急啊?看你昨天哭的,本来还说带你去个好地方。”大拿又露出痞痞地表情。
“kao!你才哭了,我那叫感情的熏陶。啥地方?”佩琪一脸鄙夷地看着大拿。狗改不了吃屎猪改不了拱食,任大拿那点痞子气是永远改不掉的,除非地球撞太阳~
“去了你就知道了。”
公交车上……
“干嘛坐公交- -!而且你还没带钱。”洛佩琪能说什么,公交车一个人只要五毛钱,结果任大拿因没有零钱,愣是给投币箱扔了个红脑袋还阔气地告司机:“正好,别找了~”
“管我……”
“打……打打打……打打打打……”这时公交车上突然上来一个臭结巴男。
“诶呀,打劫。”臭结巴男后面还跟着一个小矮个儿男。
“嗷嗷嗷对,就是那个……那个……打……打打打……打劫!”臭结巴终于说出了关键词。
“云哥,你行不行了。”小矮个儿把臭结巴一脚踹到身后,“有钱的交钱没钱的也交钱,有钱没钱的都交钱。打劫你懂得!”小矮个儿大声嚷嚷的。
“对……对对对……对对对对……交交交……交钱。”臭结巴也开始说话了。
“臭结巴起来,别碍事儿。”
“小矮个儿……你……你才……碍碍……碍事”
“臭结巴死顺拐半颗牙,跟你一起干活真累,丑是一辈子的事情。”小矮个儿一脸鄙夷地看着臭结巴。
“矮……矮墩子,矮是一辈子的事情。贱…………贱……”
“耶,我贱我开心。”
本来打劫的两人结果在公车上吵了起来,后来被司机大叔一厥板子蹬飞了。
洛佩琪和任大拿两人对视一眼,什么情况?
不知不觉,走到了郊外,看到了大海。海平线与地平线相交。洛佩琪趴在窗户上大叫:“哇~~~~~~~~~~~!”她没见过海,这是真的。
任大拿的手机响了。
简讯:你在哪?
回复:头儿,我在执行任务中……
任大拿,是个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