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伤害
楚沧泠不敢面对千神弋他们，她一个人呆在房间里，没有开灯，自己蜷缩在墙角，看着月光洒进来在地板上的痕迹。
怎么解决呢？因为自己的不坚定吗？落白？栗子？
“你累了，休息吧。”落白推开门走了进来。
她摇摇头。
“你把自己禁锢了，沧泠，你总是用别人的伤痛作为枷锁来束缚自己，总认为是自己的错，这对自己是不公平的。”落白蹲下来，抚摸着她的脸，心痛她的心情。
“对落白也是不公平的，你何必为了我，和长老会的人做对呢？以前是，现在也是…”楚沧泠淡淡的微笑就像是新生的蔷薇般脆弱。
“这是我的职责，沧泠。”
这句话让楚沧泠爆发了。她打开了落白的手。
“明知道这是没有结局的，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你明明知道的，栗子根本不可能放过我，但是你为什么还要带着我逃亡？你就是这样自以为是的吗？”她站起来用凛冽的眼神俯视着落白。
心里，好痛。
能不能不要对她那么好呢？这值得吗？
“这是我的选择，沧泠是无权干涉的。”落白站起来，完全是说着一句好像和楚沧泠无关的事。
“无权？我确实没有权力要求落白做什么。”楚沧泠整个身体软了下来。
“我们可以逃亡！”落白看着她。
多么诱人的事情！
但是又是多么的自私啊！
“不要！”楚沧泠走向了床，“我睡觉了，晚安。”她躺进了被窝，被子盖住了鼻子以下的部分。
晶莹的泪水滴落在了枕头上。
“这样的沧泠，让我觉得心痛。”落白走过去坐在床边，用手擦着她的泪水，“要是害怕，就要说出来，不用强忍着。痛，是必须说出来的，否则会在你心里扎根，越发的生长的。”
为什么这么温柔？就像被一团棉花糖包围一样，但是越是这样越是觉得心痛，越是觉得难过。就像栗子说的，她就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总是需要别人的保护。
楚沧泠抓紧了被子。
“可是依靠成了习惯的话，那就会脆弱不堪的。”她闭上眼睛。
“我会永远守护你的，我说过的。”落白摸摸她的额头，“我从来没有见过你流出红色的眼泪，你….”
落白没有再说了，因为楚沧泠用被子遮住了头。
“我就在这里。”落白挨着床坐在了地上，开始休息。
怎么办呢？
“哟，未婚妻大人，昨晚睡得好吗？”楚沧泠一睁开眼就看见了栗子那张脸，落白又被栗子束缚住了。
“你想干什么？”楚沧泠从床上跳了起来。
“只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昨晚我消灭了长老会的人，现在的这个游戏作废，但是我主宰的游戏开始了，我成为了这个世界的王者。”栗子把旁边的左旋月拉近了怀里，露出獠牙，就要往左旋月的脖子上咬去。
“住手，不要伤害她。”楚沧泠浑身颤抖，她已经看见了左旋月脖子的那个清晰的咬痕，他居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栗子大人…”落白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一点都不听话呢，落白！”栗子眼里闪过不快。
“你伤害她了！！！你…”楚沧泠冲过去从栗子怀里拉过左旋月，然后甩了栗子一巴掌。
居然在左旋月脖子上留下了罪恶的痕迹，难受？心痛？楚沧泠的心被绞着。
“不准对栗子大人不敬！”左旋月甩了楚沧泠一巴掌。
“啊！”楚沧泠捂着发红的脸。
左旋月给了她一巴掌！！！但是是她害她这样的，这也是应该承受的吧，好难受。
“谁允许你动手的？”栗子一巴掌甩过去，左旋月重心不稳，踉跄着倒在了地板上，“我叫你打她了吗？”
楚沧泠呆住了。
“对不起，栗子大人。”左旋月站了起来，完全不知道疼痛一样，任凭嘴角的血流了下来。
“你怎么可以对她这样？！”楚沧泠已经看不下去了，为什么这么残忍？
“她可是碰了我连我都舍不得打的….”栗子捏住了楚沧泠的脸，笑着。
楚沧泠闭上眼睛。
“为什么伤害她？”那张美丽的脸上流出了洁净的水，落入了栗子的手中。
滚烫的。
“你伤害了那么多人了，为什么….”楚沧泠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那是你伤害了我，沧泠。”栗子平静地回答她。
滴答。
泪水溅落在地板上。
“为什么你喜欢上了身为仆人的落白？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为了他，居然从我的身边逃离，你就有那么喜欢那个家伙吗？”栗子愤恨地看着落白。
“放开她！”落白想要挣脱束缚。
“我在乎这里的每一个人….”楚沧泠睁开浸满了泪水的眼睛，“包括栗子….但是你为什么总是让我在乎的人受到伤害？”
“因为我不会伤害你，但是我要你永远记住我，哪怕是以恨的方式。”栗子的心好像被什么刺穿了，痛得厉害。
“那…请直接伤害我吧，我不希望看到你伤害他们。”
“真是残忍的处罚呢。”栗子把楚沧泠甩到了床上，“你明明知道我是不可能伤害你的，却说出了这种话。”栗子眼中有绝望，被黑暗占据的眼眸冰冷彻骨。
“身为天马化身的落白，完美的外表，洁白的翅膀，强大的力量，还是逃脱不了我手中的黑暗呢。”栗子提起落白，“要让沧泠看看你对她的真心吗？今天你就来表达自己的心意吧。”
栗子的带着尖尖指甲的手一点点划破了落白的胸膛。
“不要，我和你一起走！”楚沧泠歇斯底里地吼道。
“沧泠….”落白只能这样无力看着她吗？
“我和你一起，这场游戏结束了。”楚沧泠已经麻木了，没有心痛，泪水，仿佛这个躯壳也不在有灵魂。
栗子放开了落白。
“居然做到了这样，让我觉得很受伤呢。”栗子抱着她，爱怜地抚摸着她的背。
无法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