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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棠微会很消极的想,如果,世上没有落棠微这号人物,阳光会不会灿烂一点?欢笑会不会多一点?空气会不会不再像现在这般让人窒息了?

她为什么要在这里受罪?她要是从没存在过该多好,至少她就不用每天都要遭‘家人’的白眼和嘲讽了,她的心也不会疼痛、冰冷直至冷硬如石,她也不用为自己辛苦地筑起一圈一圈的围墙。

但,她是真实存在着的,她能看得到夕阳的残辉洒在庭院的苍凉,嗅得到月桂的清香和夜来香的浓郁,也触摸的得到手中这份让人措手不及不着该喜或悲的……信。

棠微靠在椅背上,双眼一直盯着书桌上的一封没有邮票没有邮戳甚至连寄信人地址、姓名、邮编都是空白的信。普通5号信封上只在收信人一栏标注了收信人‘落棠微’三个楷体钢笔字。

如此熟悉的字迹,竟让棠微一时难以接受。因为……它不是陌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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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松风已经走远,棠微深呼吸了口气,有点无奈的叹息着往自己的小阁楼走去。这时,早已离她十几步之远的绯陌忽然开口叫住了棠微。

“姐姐……有你的信。”

信?我的?棠微怔了一下,回头看着绯陌手中多出的一封白色信封。棠微接过这封只写了她名字的信封,用灵力一测,一圈青蓝光浮在信封四周。她半眯着眼打量着落绯陌,这个只有7岁,却还没有任何灵异力,性格也捉摸不清的妹妹。

绯陌乌亮的大眼在夕阳的残辉中闪着幽光,她看了一下棠微,又移开了视线淡淡的说:“除了我,没有其他人知道。你可以放心。”棠微思量了几秒,迅速将信塞入书包转身就走。

“对了…那个哥哥…”绯陌似乎很喜欢吊人胃口,她轻羽般的声线有让棠微顿了顿脚步。“…他和姐姐是一样的。”

棠微没有再听,双腿不再受控于大脑,她的心告诉她:快走!于是,棠微用了转移术离开了前院。

夕阳终于下了山。最后一丝光辉闪过绯陌的脸,却依旧不能为她染上半度的残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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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离L市几百公里外的C市某座深藏在幽深丛林里的古堡中,一场首脑级会议开到一半就止于裁决人手中。

昏暗的水油灯与烛台灯那两种有着相近光系的灯光在摇曳不定,晃出分界不明的阴影。十米的长桌雕刻着古老图腾,四周做着二十二位肃穆的老者,他们衣着灰青长袍戴着斗篷,花白的发须下那一双双精锐如鹰的双眼都半垂着,像似在思索又似在等待。

长桌顶端是一位年过七旬的老人,灰白的头发下是沧桑威严的脸。在他眼下摆着两张一新一旧的照片,新的,是一名衣着绯红制服的少女,旧的,则是位温柔美丽的少妇。

“族长……请决定吧。”长者中,一把苍老的声音忍了十几分钟后缓缓响起。那坐在顶座的老人微侧一下头,在他左手边的后方,布帘幽暗的后面,隐约可见一位同样衣着的人影。

“您的担忧不是问题,我敬爱的族长,请相信我的能力。”从那人的声音可听出,他是为位年纪轻轻的男子。然而,面对族长,他的口气就显得有些不耐烦了。“唯一也是最有能力的继承者,就只有她了。”男子笃定的话语让在座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在绯衣少女身上。

“……”老族长思量几秒,做出最后决定:“碧落,任务就交给你了。”

“是。”简洁有力的回应刚落,大厅窗外就飞闪过一道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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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做梦了?松风扒了扒发,这次他清楚他在谁的梦中了,落棠微的。

不再是上次那片无际浩瀚的宇宙与热带鱼群了,这次换成一片绛紫色的薰衣草花田。花田弥漫着令人舒驰神经的花香,而在空中,垂吊着的是一丛丛盛开的秋海棠,偶尔,在高空还会飞过一两只放大了十几倍的蝴蝶。真是个内心丰富多彩的女生啊!松风想,只是明明是一个美丽的梦界,却处处挥不散着一种忧伤的气息,这是棠微坚持用冷漠来做保护色的原因吗?丰富多彩却又无力而哀伤,这让松风仿佛看到自己小的时候,那时的他,同样拥有一双无神的寂寞的眼神。也许这就是松风会特别关注棠微的最初原因吧。

松风漫步在花田等待着主人翁的出现。果然,不一会儿,一道白光忽闪而过,远处出现了人影。只是,待松风走近时才发现,那并不是棠微。

一位优雅秀丽的少妇坐在方格野餐布上,温柔的微笑着轻抚睡在她腿上的年约8岁的小男孩,两人洋溢着的笑是多么的幸福与满足。松风的心突然抽痛了一下,他往他右后方回头,棠微正抱着双膝坐在草坡上用带着忧伤的目光望着那对母子。

那两位就是她的母亲和兄长了吧,只是,在棠微的母亲逝世与她哥哥离家时,棠微只有三岁,能够有如此清晰的记忆,她对他们的思念一定是超乎想象吧。就在松风思索时,阵阵狂风从四面八方卷来集中在了棠微身上的同时,也掀起了一波波紫色花浪。松风在惊愕的同时只能用双手护住自己。

阴森潮湿的森林中,阳光一下子虚弱了起来,稀疏地洒在幽暗的林子中。四周尽是腐叶的气息,松风对着这瞬变的景象也花了数秒才回过神。他抬头望稍微光亮的高空望了望,目光所到之处,隐约可以看见有几个建筑物屋顶的轮廓。没再多想,他便抬步朝那方向走去。

在林子里转了几圈,在松风面前终于出现了一座西欧中世纪风格的庄园。当他的手刚触摸上那锈迹斑斑的铁门时,四周又出现了幻化。瞬间,松风已经进入了庄园,站在一座堡垒门前。让他挑高眉的是那感觉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环绕在整座堡垒中的阵阵轻柔悦耳的钢琴声,细听之下还听得出是贝多芬的致爱丽丝。可是,为什么带上了那挥不去的哀愁呢?

沿着盘曲而上的楼梯走上楼,松风无意去欣赏那一幅幅价值连城的名家真迹,楼梯陈木的吱呀声掩盖不住那流畅的音律。他走上三楼,在昏暗的长廊尽头,虚掩的门透出微弱的光以及婉转萦绕人心的琴声。

擦得发亮的钢琴即使陈旧却能证明它多么深受主人的喜爱。少女身上的一袭合身黑色雪纺洋裙,衬得她白瓷般的肌肤略显苍白,黑绸长发垂至腰间,随着双手的移动而微微晃动着,那张带有几分熟悉的脸同样带着几分不易发觉的伤感。

不是棠微啊……松风有点小小的失落。突然间,弹着琴的少女消失了,琴声也随之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站在琴前的两个人,穿着一摸一样衣裙的棠微与一位灰白头发的老者。棠微一言不语的盯着琴,突然便坐下,开始弹奏致爱丽丝。当纤长的手指奏出的音符与逝去的琴声相嵌时,钢琴四周发出青冥色的光,骤而升起了一个巨大旋风。强力的引力将一切化为虚影卷入其中。

松风狠狠地吃了一惊,风?!这是哪来的??

这时,在风穴中,隐约可见一直被铁索禁锢住的青蓝色大鸟……

【刚刚居然发错了……发到了鹤泪缘那边去……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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