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痛苦回忆
冬季，寒冷的季节。白色的天空，满天的飞雪飘飘洒洒，静静的落在大地上，将土色的大地披上银装。
远处，一个衣衫褴褛的人影正缓缓走来，破旧的衣服，干枯的手臂，干燥紊乱的头发。
“好冷啊！”
男子不禁打了个冷颤，将双手放在嘴边哈了口气，一丝温暖席卷而来，可是不久就消失了。
留不住的温暖就这样消失，寒冷再次扑面而来。瞬间，男子被大雪覆盖，变成一座丰碑。
………………
“这大雪天的，去哪里弄吃的啊！”
雪地里，看着一望无际的白茫茫的一片，老张不禁叹了口气。自己家人已经好久没有吃东西了，现在又是冬天，没有任何可以吃的东西，村里就连一颗草都找不到。现在孩子饿的都晕了，自己要是再找不到食物，这家…就真的完了。
“这里是哪里？好饿啊，又渴又饿，难道就没有村庄吗。”男子拄着破木棍行走在雪地上。
“那是？”
看到远处向自己走来的黑影，老张赶紧低下头，悄悄向其靠近。
“真是的，为什么会这样，我怎么会在这里？而且，我是谁啊！”边走着，男子嘴中不停的念叨着什么。
看着向自己越来越近的身影，老张这次看清楚了身影的真面目。
“人，竟然是人，太好了，这下有救了！”
强忍着激动的心情，老张紧握着铁棒的手不停的颤抖着，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不过多年打猎的经验提醒老张还不是时候。
双眼如鹰眼般紧紧盯着猎物，腿部已经准备好姿势，只要一有机会，定当冲过去将其一击命中。
“好累啊，走不动了，真的…走不动了！”
男子的步伐越加的紊乱，曲折的行走着，仿佛随时会摔倒似的。
“好机会！”老张如猎豹般瞬间冲出雪地。
看到向自己扑来的老张，男子想要逃走，可不知为何，自己的双腿一点劲也没有，根本无法逃脱。
将男子扑倒，无视男子的挣扎，老张手中的铁棒也顺手砸了下去，将男子直接就砸晕了。
……………
“这里是？”朦胧中，男子睁开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
干草做成的屋顶，泥土墙壁，而自己被绑在一个铁块上，更本无法逃脱。屋内只有一张桌子和几个破椅子，还有几个铁类的工具，看起来很是陈旧，可是那刀刃上的那尖锐的银光闪闪着，使人心中一阵心寒。
“呵呵，你醒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男子回过头来，只见一个满脸皱纹的老汉向自己走了过来。皮肤在如此情况下早已变得干枯，满是疮疤，衣服也是缝缝补补不知多少遍了。这都不算什么，更让男子担心的是自己可以从老汉的身上感受到一股噬血的气息。
“你是谁，为何要讲我关在这里？”男子询问到。
“为何？你说呢，当然是吃你啦！”
老张笑着，露出几颗坏了的牙齿，看似淳厚老实，实际上却有着一丝阴冷。
听到老张说的话，男子并没有什么吃惊，仿佛这一切在自己看来一点也不意外。
见男子没有反应，老张也不意外，毕竟，在这个时代，人吃人一点也不稀奇。
“我啊，本是一个普通的农民，可是，在我小的时候，我的家人就死了，父亲被拉去征兵，然后死于战场。后来发下来的抚恤金也被贪污了，我和母亲什么都没得到。为了养活我和几个姐弟，母亲只能每天辛苦劳累，可是在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女人是注定被欺负的，结果母亲在我十岁那年就累到在农田里。”
说着，老张看了一下男子，见男子认真听着，老张再次说道。
“母亲走后，家里一片黑暗，我们一直吃不到饭。可是有一天，当我们醒来时，眼前却摆着一桌好吃的，大家如饿狼般扑了上去。大家吃过很饱，我却发现姐姐一直没有吃，我问姐姐，姐姐说自己已经吃了。趁着姐姐洗碗的时候，我偷偷跑进厨房，结果发现姐姐在吃我们剩下的食物。我很伤心，从那以后我决定自己要好好干活，为姐姐去除负担。可是，我错了…”
“一天，我在街上的一个茶馆里当杂役，结果听到人们讨论怡红院里一个妓女。从他们的谈话中，我越加觉得他们说的这个妓女和姐姐非常相似，加上姐姐经常早出晚归，而且半夜里经常说一些奇怪的梦话，我不想相信，可是我还是去了，我要证明我的姐姐不是那样的人。”
“那天，我借助杂役的工作潜入怡红院，结果，看见我的姐姐躺在一个满身肥油的老家伙怀里献媚。我疯了，我想冲过去将姐姐从那个老家伙的怀里拉开。可是，我没有做到，我怕了！”
“那天晚上，我告诉姐姐我已经知道一切，姐姐哭了，她将一切都说了出来。原来为了养活我和弟弟妹妹，我那年仅十四岁的姐姐只能出去做妓女，而那天我们吃的大餐正是姐姐用她的初夜换的。姐姐告诉我不要做傻事，事情已经发生了，就这样下去吧！”
“我忍了，为了让姐姐留住唯一的尊严，我配合姐姐将这一切隐藏下去。可是，灾难再一次降临。那天，姐姐的尸体摆在我的眼前，他们告诉我姐姐是被军队的一个将军活活虐待致死的，那天姐姐痛苦的惨叫声传遍整个妓院，可是没有人救她，就让她在痛苦中死去。”
“都是你们，都是你们这些权贵之人害死家人的。”
说到这，老张突然上前拽着男子的衣领大吼道。
“我？为什么？为什么说我呢，我又不认识你姐姐呀！”男子疑惑的看着老张说道。
“是吗？可是你穿着的衣服，这足以证明你是权贵家族的人士，要不是你们，我的家人怎么可能会死的这么惨，到后来只剩下我一个。这就算了，现在你们又整天征粮，害的我们家里一点吃的都没有。可你们呢，整天吃香的喝辣的，一点都体会不到我们的痛苦。不过，今天到好，让我有机会能为家人报仇，你就等着活活被我用刀剐死吧！”
说着，老张手中拿着一把刀，满脸疯狂的向男子走来。
“就…要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