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等待·寻找
天边被夕阳映成了血红色,这一切宛如五百年前我初次来到迷界那一刻,但转眼间五百年已从指缝中悄悄溜走了,只留给我无尽的思念与磨灭不了的记忆。我与霦月的命运终究早已在万年前晶石破裂那一瞬间就被注定,注定我们只能以笑与泪来结束。
再次回到这个熟悉的地方,一切恍如隔日,仿佛我回到了五百年前。五百年,与霦月之间的点点滴滴都窜出了脑海。手从熟悉的物件上轻轻划过,指尖仿佛还能感觉到我们存留在此的体温;每一个角落,都塞满了我们的欢笑;每一处空气,都充满了我们的气息。
“圣主。”苄泽,我前世的仆童,会给我带来什么消息呢?我既急于知道,又害怕知道!
“圣主,公主已经醒了。但是却已丧失了所有的灵力。”苄泽虽有不忍,但还是说出了事实。
“她还好吧?”我现在只想知道她好不好。
“公主的身体没有大碍,只是···”
“只是现在想要重组晶石,更是难上加难了,对吧?”
苄泽点点头,继续说:“还有,暮月的族王发现公主的灵力消失后,对整个宫廷实行了更加严密的看护。现在想要带公主,恐怕更要费一番周折。”
“难道他发现了霦月的秘密?”
“这倒没有。公主告诉他,血蝶是给我的,以便我在有危险的时候启动它求救。是我被亦焰抓走后使用了它,才致使公主暂时丧失了灵力。族王知道我与公主的感情向来深厚,虽不确定,但是也没有深究。他是担心有人会伤害公主才加强了戒备,毕竟,现在的公主连最普通的危险也抵御不了,任谁都可以伤害到她。现在公主连宫都出不了了。”
“现在,霦月灵力尽失。恐怕会对重组晶石有影响,而更要命的是,我们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按照先前的推算,在翎泉预定消失的日子之前,霦月的灵力却是没有恢复的。”
“圣主,有没有办法将翎泉消失的日子往后推,那样我们就有足够的时间了。”
“你和涟漪已经恢复了前世的本性都没有办法,何况我只是恢复了部分记忆,能有什么办法?”
“不说涟漪我都还没有发现,她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
“我叫她去帮我做件事去了,现在只能希望她能找到什么线索了。暂时先别管她了,现在你要像办法把霦月带到这儿来。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你一定要将她给我带来。”
“圣主,交给我吧。无论如何,我都会把公主给你带来的。”看着苄泽那坚毅的神情,蓦然间心里却升起一股不安,胀的心里难受。
苄泽···
空空的房间里只留下我,苄泽连最后的道别都没有就离开了。已经好几天了,他会去做什么呢?他走之前的话有再次回响在耳畔,“圣主,交给我吧。无论如何,我都会把公主给你带来的。”这句话让我很是不安,还有他当时的神情,坚毅而决绝。
夜凉如水,寂静的星空下,落红飘洒一地,树影孤独的再月光下摇曳,安静而哀伤。我靠在门边,任那冰凉的晚风吹乱那本已千头万绪的思绪,心乱如麻!
日出日落,月升月降,而我除了等待却什么也不能做!不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离预定的日子只剩两个月了,难道我只能束手无策地看着亦焰与暮月被其他部落吞并?任我们子民的献血洒遍每一寸我们眷恋的热土?
我不能再等下去了,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密室?!既然那间密室可以助我和霦月恢复记忆,那么它的用处不会只单单如此。我以前怎么没有想到!大费周折的修建了它,那它里面一定还有什么没有被我们发现的秘密。我一定要再回一趟密室,但是这里怎么办?这里也不可以离开的···
好熟悉的能量,难道···
“姐姐,真的是你。”姐姐的出现让我欣喜不已,这样我就可以放心的回宫了。
“姐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上次回宫就听说你随一位高人隐居在曦山中修炼,我本说去找你的,可是父皇不让我打扰你清修,还说你的师父是不轻易见外人的。而且如今亦焰有难,解除危机才是首要的事情,所以没能去成。现在你怎么会来这儿呢?”
“这次之所以出山,是因为师父占卜到亦焰有劫,特地命我回宫的。昨天,我一回到圣宫,父皇就把一切都告诉我了,我担心你一个人在迷界有危险,所以今天就赶过来了。刚才我来的时候看见你在发呆,想什么呢?”
“我现在必须回宫一趟,但是这里又不能离开,正想用灵力召唤飞鹰回宫传人过来。不过现在你来了,我就可以放心回宫了。姐姐,烦劳你在这儿等候霦月和苄泽,可以吗?”
“姐姐什么时候拒绝过你?何况还是这么重要的事情。”
“那,姐姐你的头发···”
“没事,就这样挺好的,免得迷界的人来打扰我。”
姐姐的笑依旧灿烂如春,让人觉得温暖。五百年没有见过姐姐的笑容了。那份温暖却似乎从未离开过我。姐姐,谢谢···
圣宫密室,别无他物,依旧只有那根帮助我们恢复部分记忆的柱子突兀的伫立在那里。不可能!一定还有什么地方是我们忽略了的。总觉得这间密室还有秘密,而且是与翎泉有关的,我一定要把它找出来。
“旭,你在这间密室已经呆了好几天了,有什么发现了吗?”是姥姥!
“姥姥,您怎么到这儿来了?”
“你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出过这间密室,姥姥担心你。”
“姥姥,难道这间密室仅仅只是用来恢复我和霦月的部分记忆吗?这几天,我把每一个角落都检查了好几遍,可是依旧没有别的发现。我好不甘心啊,姥姥。”
“旭,一切皆由宿命。我也知道这间密室的用处不单单如此,但时机未到,你强求也无用的。”
“这么说来,您一定知道些什么,告诉我吧。”
“姥姥说了,一切皆由宿命···”
我靠在姥姥身边坐下,头枕在姥姥的双腿上,那种儿时的感觉又回来了。姥姥像以前一样,抚摸着我的长发,轻拍着我的背,我惬意的闭上了眼睛。
“旭,好好睡吧。”姥姥自言自语地说着:“不用心急,一切皆由宿命,你就好好地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