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中的喜悦

“那个银色的东西是什么啊？”

“主神的特批通行证。”夏奇拉的手中握着一杯冒热气的咖啡。

这边是在哈尔滨，今年哈尔滨的秋天实在是有够冷的，明明才10月下旬，可却已经白雪皑皑。夏奇拉的魔力也随着被贬消失了，现在的他成了一个完全的普通人。而我自从变成这副模样后有一种和夏奇拉身临其境的感觉。

我曾想用魔力让他重回天界，可是不论使用多少次瞬间转移都是无效的。

“对了，你怎么突然想到来人间了？”夏奇拉的眼神中满是疑惑与忧伤。

“你认为我这副模样还能在暗翼之城呆么？我的居民证也没带。没有守卫的秘密魔法在那样的结界下我进不去。”

他诺有所思地点点头，望着天空。

这几天他老是在望着天空发呆，对于他来说，这就是生命的结束么？那么，他也太脆弱了吧。想当年我的记忆回来我都没有那么大的打击。可能这对于他来说是代表着他的尊严与荣耀的吧。

“你可以试试回去光明之城的啊！”一阵良久的沉默后，他开了口。

我也想回去，可是不可能后悔了。我已经选择了暗翼之城，如果回去不仅在暗翼之城造成骂名，也许也找不回原本的友谊了。

“回去？今天不是愚人节。对了，新的死神是谁啊！”

“应该是天使神暂时兼任死神一职吧，这次她的功劳最大，主神应该会让她掌管死神界一阵子。死神界没有我岂不是乱了套？天使神一定会出一些鬼点子把整个死神界弄翻的！就算我能回去也一定是主神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收拾天使神闯下的烂摊子……”

我生来不喜欢打断别人的话，可这次：“夏奇拉，暗翼之城没了我是不是也没有关系呢？”的确，我从来就没有给暗翼之城什么帮助。

“你还会关系你的国家的生亡？我还以为你是没有心的呢。而且，暗翼之城有你没你都是一样的。”

打击！深深的打击！怎么每一个人都认为我没用？没事没事，我认为我自己有用就足够了吧。

“有没有我都是一样的么？那样的话就更好了。”我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他注视着我大约有几秒钟，然后又望着天空了。

真是没救了！怎么能这么悲观呢？而且天使神将他封印下人界的时候还给了他一亿元做为当初担任死神时的工资。如果是我的话一定要好好玩玩，去尝点小吃，看点中国名景是多么地有趣啊。

在我瞎想的时候我恍惚看见了前方有一间冰淇淋店，我的瞎想瞬间终止，眼神死死地盯着冰淇淋店不放，然后直径往冰淇淋店走去。

“你去哪里？”夏奇拉好像突然回过神来般问着我。

“去冰淇淋点。”我指了指店铺的方向。

“天气这么冷，你不怕感冒么？”

“你别忘记了我现在还是魔法师，会感冒么？”

“这样啊。”一句有气无力的话飞入了我耳朵，我看见了他的那双消失了光芒的眼睛，一种被我排斥了很久的忧伤突然涌上心头。我的眼神虽然也迷茫过，可夏奇拉的瞳孔中充斥的不是迷茫，而是绝望。

我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沉默住了。

大街上人来人往，而夏奇拉似乎看不见这些人流。他手上的咖啡已经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冰。

“喂，跟我回去找回属于你的死神位置吧。”我再也不想在这无边的寂静中呆了，只好说了一句几乎是没有可能成功的话。

“你都放弃回去光明之城来到人界这个有你痛苦回忆的典范，那么我还能不选择永远成为一个普通人么？更何况要你要回去光明之城是那么简单，而我……”他梗咽住了。

“光明之城不是我呆的地方，而地狱是你呆的地方啊！”

“那你为什么不去试试看回暗翼之城呢？”

“你认为可能成功么？”

“那你认为我就有可能成功么？”

又是一次深深的寂静。这时候天空下起了星星点点的小雪，因为我是魔法师，雪花根本就冻不着我，而夏奇拉已经完全是个普通人。此时他只穿了二件单薄的衣服，雪一下，不禁哆嗦起来。

“夏奇拉，是不是我能回暗翼之城你就会尝试回死神界？”

呃，我管别人的闲事干什么啊！而且还下了一个无聊死了成功率为百分之零的幼稚赌约。

“从现在起，我不是死神了，你不也自由了么？”

夏奇拉的话让我突然想起来迟到的自由，我瞥了他一眼，然后用轻快的语调说了一句：“恩，我自由了。”似乎这件事带来的高兴力量能够冲破一切的不悦。

“没有了住所、朋友，还有自己的一切，只留下自由也可以笑得这么灿烂？”他似乎看见了我微扬的嘴角。

我傲傲地接了一句：“对于我来说自由和自尊是最可贵的，这是你们神与普通人一辈子都不懂的喜悦。”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再说话，只是冷冷地往前走去。我本想跟上去，但一想到自己不容易得到的自由，摸摸口袋夏奇拉“施舍”的两张一百元人民币，又笑了一次——今天的饭菜与巧克力甜品有着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