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出世

第五章 出世

快打第一枪,赶快开火,要么就退下,Gearhart的耐心不断流逝着。

<大人?>

<一边去, Crusius。>

<我无论如何要把这个发给你,全频谱广播。>

数据流涌进视界。每台引擎都看到了它。如此生动,如此精确,如此锋锐。

Gearhart结结巴巴地发问。<这是哪来的?>

<舰队那,大人。轨道扫描。我们现在可以认定席卷了Orestes的风暴其实是敌方建造的天气控制塔人为造成。由于某种不明原因,那座塔突然报废了。>

<我没看错吧,Crusius? 至少有...六十台啊。>

<你看到了吗?>

<我在,大人。>

<告诉我, Lenix机长,现在怎么做?我们是一起肩并肩前去迎击这共同的敌人,还是你现在就开始对我的引擎们开炮?> Lenix Devo一语不发。

<我现在就要你们的回答。此外,Devo,Orestes世界也一样。>

后人将这一仗称为预景之战。

Bohrman的战斗群抢先向西开进前去猎杀溃败的残敌,接着以一个漂亮的转身迎上了第二波敌人。

他们是首先接战的一批。

无论是人数还是火力都远占下风的Bohrman仰赖巧妙走位保持着距离。他的骚扰行动以长距离炮击的形式展开,最远的开火距离达到了十五公里。对方主力看起来业已决定一路向东,没有被分兵吃掉Bohrman分队的诱惑所动,虽然他们的还击随着交火强度的上升也越发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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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u的护教军师以最快的速度徒步开进。在三小时内第一批铁骑单位就已在Jeromihah Sub的西北边就位布阵。步兵和武装机仆们在他们的前方以六公里的横队展开。轨道扫描显示一支数量可观的护教军地面部队正随同敌方引擎扑向这里。

Bohrman的战斗群在五小时内持续地进行远程炮击,直到弹药耗尽被迫回程补给。对方主力随之将阵型从秽钢和陶瓷的移动密林散布成一字长蛇阵。当敌军逼近Jeromihah边界五公里距离时扫描仪终于给出了六十二台的精确结果,这还除掉了Bohrman之前击毁的多台敌机。大地像发生了永无止境的地震般不断颤栗。为混沌引擎们开路的乃是黑压压的大片地面部队,边前进边用废码狂呼乱喊。

即便在Lau和枪炮贤者Dorentine这等久经沙场的老护教军眼中这也属于要让人打起精神全力应战的景象。

铁骑们开始饱和式轰炸。一轮接一轮的毁灭性爆炸咬开敌方严丝合缝的队列。哭号的炮弹将成吨的泥土和尸体抛上空中。接敌的战列上立刻疯狂地闪烁起脉冲和光束激发的亮芒。

步步紧逼的敌军主力开始射击。引擎级别的可怖火力播撒着灾厄,暴殴着Lau的部队,用狂蛮的愤怒砸碎了第一组护教军。Lau此刻正身处其中。

混沌释放了混沌。

Gearhart还在二十公里外。正全速赶来和他忠诚手下汇合的Gearhart开始向敌军主力的集群投射远程炮火,跟随不屈宿将号而来的引擎们也纷纷开始援护射击。

所有人都跟着他来了。不屈军团和暴风军团剩下的所有引擎在共同的威胁前放下了争执,义无返顾地随着赤红之怒冲向几乎两倍于己的敌人。

<不要留手,我的小伙子们,> Gearhart命令道。

护盾出力全满。蓄能池带着饱腹悸动。

清理一新的自动装弹机准备就绪。炮位和**舱张开了巨口。

引擎对引擎。

泰坦军团的主力对决开幕。

没有哪个未经改造的凡人在见证过这场战斗后能够遗忘他看到的景象。Etta Severin当时正在Crusius的钢铁爬虫上亲眼观察着引擎级别的战争。执行官将他的利维坦指挥车和支援部队带到了帝国军战列后方三公里的前线,用手头最重型的远程炮火为战斗贡献自己的力量。指挥车的炮塔每嚎叫一次,或者九头蛇快炮平台在指令下嘶吼起来, 明知观察桥还在虚空盾和装甲层层保护下的Etta还是忍不住下意识地畏缩。

Crusius为Etta和Gotch提供了能够从帝国方引擎的视界角度观战的成像仪。传感器汇入的信息量简直是压倒性的。泰坦相对迟钝的步伐不代表战斗的速度会同样缓慢。Etta根本无法承受那非人的开火频率,飞快的射击切换,瞄准镭射和鸟卜仪追踪的信号眼花缭乱地闪烁着,还有那交互编码不曾停息的尖啸。只有改造头脑和强化反射神经才能从如此规模的信息中正确地筛选出情报,还得在任何情况下保持工作效率,她终于明白引擎成员们是如何完全迷失在大脑脉冲单元里的了。

与尖叫的代码不相上下的是冲击:光芒的冲击,噪声的冲击,压力的冲击。

每一门武器开火,每一次护盾冲撞,每一下中弹的闪光都足以在视网膜上留下烧灼的痕迹,霓虹灯般迅速变幻的晃眼亮光,震荡性的高压,还有无法想象的超高噪音。

最可怕的其实是体格。Etta此前从未真正地用双眼度量泰坦引擎的全身。当她将成像仪链接上战将和掠夺者的炮位视角时突然感觉自己变成了拥有荒诞身高的巨人,仿佛直接从某本童话故事里蹦了出来,如此的重量在每一步下简直随时会以脸着地。一台引擎会拥有和其吨位对应的筋骨:距离更加广阔,冲击更加生硬,堪称异怪的破坏力。她透过因晕眩不断眨着的双眼观察时必须时时提醒自己在她视线的远处某个地方,在翻滚的硝烟、护盾冲击和锋如剃刀的纷飞光束下,护教军们正在以旗鼓相当的残忍相互厮杀,那战况在其他任何沙场都足以唱上主角。然而这对于整场殊死的激战不过是事后之言。护教军和他们的战斗载具在奋战的巨兽脚下此刻全变成了渺小的蚂蚁,于周围奔走着相互撕咬。

信息量太大了。她用力扯下了成像仪将它放回控制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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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仪器工作正常吗,夫人?” Lysenko发问道。

Etta晕晕乎乎地摇了摇头。 “太多了。多到无法忍受。我不知道该从哪讲起...”

“即便对于改造过的人来说也非常难受,夫人,” Lysenko似乎习以为常。 “引擎战争的失败通常源于个人意志的薄弱。”

“这话从何说起?”

Lysenko耸了下肩。 “泰坦乃是几近完美之物。人类的血肉却是真真实实的弱小之躯。如果一名机长或者他的某个乘员犯了个小错,或者犹豫了片刻,又或者漏过了一个小细节,都会让机体收到损伤。胜负只在一瞬间。生死不过眨眼定。

一个错码,一个误报,一切就会结束。这就是为何只有真正的人中龙凤能够被选去开动引擎。这就是我们为何如此尊敬我们的机长和高级调制官。”

“因为并非所有人都可做到?”她的提问非常小心。

“因为在经过改造的强化人中每一千万才会有一人展现出符合条件的素质。”

Etta转过来看向Gotch. 他还在津津有味地通过成像仪观摩战斗。他带有伤疤的嘴唇露出半边微笑,混合了勉强的尊敬,职业化的专注和可观的敬畏。

“印象深刻吗,Zamual?”

Gotch颔首作为回答。“的确。”

“你理应如此感受,少校,” 插话的是Crusius。 “一场如此规模的引擎大战如今已是非常罕见的盛况。”

“抱歉,” Gotch说道。 “其实我在看护教军。那帮家伙真能打。”

Crusius的笑意更浓了。

“您刚才说这种事情很少发生了吗,执行官?” Etta的目光投往Crusius。

“非常罕见了。一整个泰坦军团和力量相近的敌军在开阔的场地上展开大战?这种规模的军事行动已成传说。不屈军团在过去的几个世纪很少在一个地方投入所有兵力。大部分呼叫引擎的行动只需要至多半打机体便可解决。这就是泰坦带来的军事优势。一丁点通常就够了。而今天接下来将发生的任何事情都足以载入史册。”

“不过那曾经更为常见?”她依然带有不解。

“如此量级的泰坦对泰坦大战?是的。大多发生在往昔的岁月,那时候世上还有更多的引擎。”

“比如说什么时候?”

Crusius露出微笑。“大叛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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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令人不适的联想,” Etta说道。

“的确如此。”

她看向中央控制台上的战术显示屏。“抱歉,不过我真的无法再评论更多了,”她承认道。“我们要赢了吗?”Crusius直直地看着她。

“要下结论还为时尚早。”

他们盯着总督办公室里的战略表板。 鏖战正酣的Jeromihah边陲回传的数据破碎杂乱。

“你有什么看法?”高阶指挥官Frenz向Sonne发问。

Sonne眉头一皱。 “我并未真正经过战术方面的改造,长官,不过我可以尽可能的分析战报。”

“它看起来就像个地狱,” Frenz说道。

“哦,它确实如此,” Sonne突然想到了什么。“Feist技师是分析部的,他的改造更适合这种工作。”

Aleuton从椅子上转过身来。“Feist?”

Feist原本和Kalien坐在总督专属的大号镀金办公桌旁边的皮沙发上。他站起身来。

Sonne招手让他过来。

“有何指教,大人? ”

“我们坐在舒适的座椅中,技师,” Aleuton说道。“但我们实则在期盼更加深刻的意见。”

Feist斜眼瞟了下不安地点头的Sonne。

“我就当您许可了,大人?” Feist说道。他拔出一根树突神经上前将自己和表板的系统链接。Feist无视了屏幕上的参数径直向着数据流深处凝望,飞速浏览起战报。

“Jeromihah边陲的交通线上战斗已经全面打响。啊呦,这么多的引擎!这么多传输讯号!先让我筛选下...”

“不用急,” Aleuton说道。

“不屈和暴风军团的泰坦们已经和敌军主力全线交战,”Feist报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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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护教军部队损失惨重。Gearhart大人已经将他的引擎开进了战场的中心。那边—哦不!”

“什么?”Aleuton和Frenz不约而同地脱口而出。

“我们刚才损失了一台引擎。层云征服者号,机长是Defram。 反应堆爆炸。允我道歉,那爆发的编码让我晕了一秒。”

“请继续,Feist,” Sonne接过话头。Kalien加入了他们的行列,在Feist身后建立连接。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 Feist恢复了镇定, “我们已经损失了包括征服者号在内的四台引擎。不屈宿将号上的记录已经确认了十四个引擎击杀战果和七台被击伤的敌机。更正,十五个。天狼寒光号刚揍翻了一台掠夺者。更正,十七个。征服慰藉号刚刚击毁了一台敌方战将,它临死的殉爆打破了旁边那台战将的护盾。慰藉号抓住机会在第二台战将护盾恢复前轰爆了它。另外...有报告说Lau已经在地面战斗中身亡。无法确认。战场上乱成一团。十八个击杀。雷帝摇篮号干掉了一台掠夺者。吸血鬼爵号被三台战犬围住了。不屈宿将号刚才又完成了一次击杀。无倚阔步号也一样。阔步号正打算用近战武器杀过去支援吸血鬼爵号。哦该死!”

“告诉我们,Feist!” Sonne催促道。

他的改造眼睁得老大。Feist焦躁得用手指抓挠着胸口。“冲突太激烈了,好几台引擎卷入了肉搏战。胜利辉光号的驾驶舱刚刚被一支熔解杖的猛击融化,那些乘员们已经死了。辉光号还在不受控制地前进。爱神选民号被猛烈的爆弹炮火力击倒了。乘员们刚刚脱出。他们...哦该死的,敌方护教军们逮住了他们。他们被...他们...”

Feist的面庞在Aleuton看来苍白如纸。 “我得断开了,大人,” 他说道。

“保持连接,技师,”总督要求道。“就再一会。我知道这很难受。请再给我些全局评估。”

Feist以点头表示服从。“敌方战列开始转向。他们正在收缩战线,但是已经被压制到东北侧,现在整条线列被迫旋离Jeromihah边界了。”

“这是战术,” Frenz发问道。 “或者只是贴身混战的结果?”

“如果这真是战术,那我可猜不出目的了。”

“说简单点,我们打得怎样?” Aleuton并不满足于这个回答。

Feist犹豫起来。

Kalien从他们身后发话了,“要下结论还为时尚早。”

<引擎击杀! 引擎击杀!> Tarses喊道。 <重新选定目标!>

<调整追踪讯号!> Kalder回答道。<掠夺者从327方位接近!>

<回转两点位!> Prinzhorn正处于极度的专注中。<**备便!>

<**已锁定,机长。> 主宰凯旋号在重武器对护盾的猛击下剧烈地摇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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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盾损伤,我们正失去正面九号区的护盾凝聚力! >

<增加输出,调制官!> Prinzhorn的命令无需思索。引擎再度摇晃起来。警报声四处大作。<快发射那些该死的**!>

<**发射!命中!命中!命中!目标受创!> Prinzhorn用破坏炮再度开火。他咬牙切齿地吐出一阵奇怪的嘶吼。

<引擎击杀!> Tarses高声报出战果。

<战将从677方位接近!> Kalder又吼了起来。<准备抵御冲击! >凯旋号的摇动近乎狂野,她的护盾刚吃了一发舷炮。Tarses感到了引擎的踌躇。

<牵引失效!> Anil正和控制杆奋力搏斗。

<释放稳定器,操舵员!现在就做!> Tarses喝道。

<它又要开火了!> Kalder警告道。 <稳住!稳住!> 冲击仿佛无穷无尽。驾驶舱的灯光消失了一秒钟。数个次级系统的仪表盘在火星中爆炸。甲板中冒出黑烟。Fairika打开了灭火系统。Tarses飞快地浏览着损害报告,激活备用管制系统以适应情况。他们刚失去了一名武器维护奴工,肩甲部分遭到重创。

<反应堆出现熄火征兆!> Tarses呼叫道。

<如果必须的话就释放多余的能量!保持输出稳定!> Prinzhorn正忙着向战将开火。

Tarses的前臂可以感受到主武器射击的触觉反馈。

<回转三点位!> Prinzhorn命令道。<给我个清晰的射界!>

<是,机长!> 操舵员回报道。

<是,机长?>

<你能保证反应堆的稳定吗?>

Tarses百忙中回瞟了一眼羊水舱。Prinzhorn的身体几乎缩成了球形。他的脸上和肩膀布满了神经性反馈留下的伤痕。

<是,机长,我能。>

<谢谢你,调制官。现在看我们能不能干掉这个呜哇乱叫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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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他来选,这真是个慷慨赴死的好地方。空气里充斥着战争的暴怒,周围全是厮杀的引擎,烈焰和风暴包裹其身的景象让他恍惚觉得泰坦们正行走于太阳的表面。

但如果他真的殒命于此,他绝不会那么轻易地缴械投降。他会让正如名号的赤红之怒充满自己的身体,将它们全部发泄到敌人头上。

他的左手杀死了一头咆哮的战将。他的右手击倒了一台嚎叫的掠夺者。他的铁蹄将吵闹的敌方步兵踩在脚下。他无视了身上的累累战伤和身后拖着的长串黑烟,宁可相信那从遍布凹痕的金属皮肤下渗出的烟雾是象征胜利的旗帜。

Gearhart又检查了下战术阵列。尽管他们没能攻破敌军阵线,却成功地扭转了它,将它拧过去朝向北边。

他微笑起来。

<你随时都可开始, Bohrman,> 他发信道。

首席机长用讯号确认了命令。重新武装的Bohrman战斗群满载着军火从敌方战线的南侧接近,那是他们的正后方。

Gearhart的微笑更开了。

现在正是神怒之刻。

引擎们排成一条**的长列踏过Orestes的大门,穿过街道,走向锻炉和火星之场。前来迎接凯旋泰坦的人寥寥无几。巢都的居民在总督的命令下留在各自的居所中。引擎们得胜归来,决议也将落锤。

在锻炉周围拉起警戒线的帝国卫队满怀崇敬地为引擎们让开道路。它们的身体伤痕累累。它们挂在武器臂上的那些曾经闪耀的条幅和三角旗如今只剩下烧焦的残片。炮艇们像鸟群般组成队形飞过行军的巨人以表敬意。

乌黑受创却不失帝王之威的不屈宿将号走在最前方。它径直走过空旷的火星之场在锻炉的主门前停步。它吹响了战争号角。

宏伟的大门缓缓地打开了。一个身着黑袍的身影走入日光之下,他高昂的头颅毫无悔恨。他没有逃跑或躲藏的打算。

Enhort独自迈入空旷的广场。他一路前进到巨大的战将面前。面对面的两人被体格无形地分离。

Enhort抬头望向他面前巨塔般的引擎。他可以读出它的勇气,忠诚,它用装甲上成千处激战留下的凹痕和洞口证明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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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身跪向地面,低下了自己的脸。

羊水舱在一阵嘶嘶声中脱离了驾驶舱插座。技术神甫们喃喃吟唱着他们晦涩的咒语。

是时候再度休息了。是时候为下一次行走休养生息,以睡眠度过漫长航行的冰冷时光。

Gearhart会在他的冬眠舱中睡去。不屈宿将号的床则是那运输舰的格纳机架。

他们会分享同一个梦。

无目的成群死魂在你的步伐后尖叫着摇晃他们烧焦的骨架。那污秽的蒸汽凝结了太阳。哦机械啊!神圣的引擎!你的武器喷吐出闪耀的火光,击碎天空的拱顶,焚化大敌的肮脏。机长们漂浮在数据的海洋中,感受你伟岸行走的模样,仿佛他们早已在锻炉中为成为你的部件准备多日,精心地将自己打磨发亮。

哦金属之神啊!这融和如此完全,比同戚和家族更加亲近,胜过了兄弟情谊,盖过了血水之亲。拥抱那神圣的钢铁,再无开始,再无别离,两者像合金般融为一体。成为神的一部分!分享那威严和力量!哦幸运之人哪!

你曾经真正睡去吗?在那冗长的间隔中,在涂满油膏的机架里,你又是否睡着过呢?当工程师们让你陷入沉眠时,那就是你在睡觉吗?你又是否会做梦呢,伟大的引擎?

你的梦境究竟由何物织就?

心中又怀揣怎样的秘密呢?

@全书完结了···好累···好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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