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觉醒

这条走廊格外昏暗狭窄，洛希瑶跟着沐夜泽往觉醒室走去。洛希瑶虽算得上高挑，但沐夜泽还要比她高了一个头，站在她前面，路都看不见，走得磕磕绊绊。气氛沉默得压抑，二人各在想着心事。不多久，洛希瑶的问题打破了沉默：“喂，你有几只召唤兽？”

“四只，到现在为止成功召唤出两只。”沐夜泽似是反应过来了什么，不怒反笑：“全组织敢这么叫我的，倒是只有你一个。”

“组织？”

“‘湮灭’组织，为了消灭恶魔而诞生的组织，这里就是组织的基地。而我，就是这里的‘首领’。”

“你？”洛希瑶上上下下把沐夜泽打量了一遍，觉得不可思议。

“因为我的召唤兽最多且最强。”

“哼，等着吧，我会超过你的。”

沐夜泽怔了一下，冷笑道：“不自量力。”他的脚步突然间停了下来：“到了，就是这儿，躺到中间的椅子上去。”

洛希瑶揉了揉撞痛的额头，坐到了椅子上。

一刹那，不知名的器械立刻把她包围了起来，一股似电流般的能量贯穿了她全身。突然间的痛苦使她**出声，下意识地想要挣扎，但被器械紧紧地固定在原地。

一阵疼痛过去后，全身像被火烧起来一样的滚烫，温度还在不断上升，上升到一个临界点后又顷刻间降到冰点。强烈的落差令洛希瑶全身都颤了起来，不多久，她便昏了过去。

沐夜泽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眼里凝固着深深的悲哀，似是想起了什么往事。“轰”的一声，所有的器械都移开了，洛希瑶昏倒在椅子上。沐夜泽走近看，她的右手手背上有一个金色的魔法阵闪着光，过不久变成了淡金色。沐夜泽看到魔法阵中间的五角星，惊讶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法阵竟然连接着整整五个圆圈！

洛希瑶醒来，已是深夜。她环顾了一圈，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房间。从床上坐起来，立刻就有一个人从门口进来，朝她鞠了一躬：“洛希瑶小姐，夜泽大人请你醒来后去他那边一趟。”

洛希瑶似乎还是有点迷糊，点了点头，走下床。她换上了一身长风衣，吃了点点心，动身走往沐夜泽的办公室兼房间。

轻碰机械门，洛希瑶走入了“湮灭”组织最高层的房间。这个房间浮在半空，呈半圆状，四面都围了玻璃。沐夜泽坐在靠窗边的座椅上，撑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看到洛希瑶，他冷冷地哼了一声：“恭喜你啊，拥有五只召唤兽的召唤师。”

洛希瑶似乎愣了一下，然后意识到了什么，抬起右手来看，上面的魔法阵确实连接着五个空白的圆圈。她不用想也知道当沐夜泽看到这个图案的时候，是怎么样的一张臭脸。

“既然你正式成为了召唤师，那就需要接任务，只有实战才能更快地让你召唤出召唤兽。”沐夜泽慢慢转过身看向窗外，“第一个任务，击杀那只放火的恶魔——安杜马里。第一次的任务，我会陪你一起去。”

“安杜马里？”

“是72魔神柱排行72的魔神。”沐夜泽站起身，“我们的敌人，就是这些魔神。但即使是最弱的魔神，也不能掉以轻心。当检测到魔神已经出现的时候，我就已经派了两队人马，但是无一人生还。”

洛希瑶似是有些震惊。过了半晌，她才开口，声音微微颤抖：“既然知道魔神很强，你为什么一开始就不亲自出马，而要让那些人白白丧生？”

“因为知道很强，所以才要有些牺牲品来告诉我到底有多强。不然即使是我上阵，也没有把握一定赢。”沐夜泽面无表情地回答，“现在去休息，明早出发。”

洛希瑶在原地站着没有动。

“听到没有，我命令你去休息。”沐夜泽微微有些不耐烦地皱起眉头。

“无法理解……”细如蚊声的声音幽幽地飘入沐夜泽的耳畔，洛希瑶低着头站在原地，零零碎碎的金发垂下，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既然是可以避免的牺牲，为什么……”

“不需要你理解。”沐夜泽淡淡地呵出一句，“‘末日’要来了，为了那时的牺牲是必须的。现在，给我去休息。”

洛希瑶握紧了拳，慢慢后退，愣愣地盯着沐夜泽的背影，然后一霎那跑远。

过了半分钟，一个身影悄悄走进来，他站在房间的正中央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看着沐夜泽。

“潇，我知道你会来的。”

“夜泽，你有没有勉强她？”潇垂着头，脸上写满了沮丧。

“当然没有。她的决心，我可是看见的呢。”沐夜泽戏谑地笑笑，“明天我就带她去杀安杜马里，帮我安排五个人跟着，拥有一只召唤兽的就行。”

“明天？这么快？”

“潇，你从前可没这么啰嗦。”沐夜泽懒洋洋地说。潇沉默了几分钟，行了个礼退了出去：“知道了，会给你安排好的。”

“这还差不多。”

沐夜泽转过身看向夜空，一颗星星也没有，只剩下一片昏暗，一片寂静。

桌上还摆着写着预言的水晶瓶：

古老的命运齿轮开始旋转，人类将面对魔神的挑战；

这是人类命中注定的劫数啊，无论如何也逃不掉的劫数；

当最后一场战斗的长戟落下，世界将全部改变；

或焕然一新，或吞噬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