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刀光血影
“他妈的！哪个狗崽子干的？”贝图西火冒三丈的骂了起来。
“贝图西！别管了！这时候还是先打吧！要是错过了就没机会了！”莱昂焦急地说道。
事实情况的确和莱昂担心的那样。幽灵号在受到了这一发炮弹的攻击之后，已经意识到自己上当了。海狼命令船首炮还击，同时将船帆全开，向右转舵。他这样做一边规避了席尔兰达号的继续攻击，另一方面也调整了自己和对手的位置，他想转向席尔兰达号的船尾，进入他的最佳射角。
“开炮！”贝图西也顾不得距离最佳射角还有些距离了，看着对手开始规避的动作，他知道再延误就有可能落入万劫不复的危险境地之中了。
剩下的九发炮弹由于射角的问题，仅仅命中了两发，这两发也没有给幽灵号造成大的损伤。一发打穿了幽灵号的前甲板，但是只是在甲板上穿了个洞。卡拉弗船的船头较高，前甲板下面也只是一些辅助舱，如修理房、伙房仓库之类的。另一发轰在左侧舷板上，把舷板打了个大豁口，有几个水手受了些轻伤。帕萨伏朗特这种炮虽然有效射程要长些但是，6磅重的实心弹威力还小了点。不象加农炮，射程虽然稍短，但是霰弹打在敌方船上会引发爆出霰射的弹丸，这样造成的伤害要比实心弹大的多。
“妈的！这是打得什么呀！老子要把他找出来……”贝图西懊恼地把手中的校正尺一扔，怒火中烧地要去查那个先开炮的家伙，却被莱昂一把拉住了。
“贝图西！你这是干吗！现在是什么时候……”莱昂冷静地制止了他，“快点准备好！我们还有一次机会！”
莱昂说地没错。
当幽灵号向右规避并试图绕到席尔兰达号船尾去的同时，也把航道让了出来，眼明心亮的萨拉扎船长立刻将手中的舵轮向左转向。
“张开大三角帆！”
船长的命令立刻得到了忠实的执行，只见硕大的大三角帆在风的作用下向右前方高高扬起，整个席尔兰达号的船速猛地提高了一倍多。主帆的位置也调整到了最大的受风角。席尔兰达号象一支离舷的箭一样冲了出去，他们现在的航向正是东南方向，那里正是驶向萨努里昂的方向。而这次转向和加速使得原本因为偷袭失手而失去的最佳射角再次回到了贝图西手中。
“好啊！小子们这次要是再打不好，老子就把你们一个个都塞进炮膛打出去！”贝图西面对再次到手的时机兴奋地大叫了起来。
轰——轰——轰……
一连串的炮弹被打了出去。虽然这些炮手并不象军舰上的炮手那样技术娴熟，以至于原本整齐划一的齐射打得参差不齐。但是战果却也不象第一轮那样难看。
由于前装滑膛炮在一次发射之后，再次装填弹药的时间要花一些时间（首先需要清膛，然后是装药、捣实、装弹、调整射角等等，这样一来每次发射的间隔就较长了），而这次射击机会的出现又有些突然，所以十门炮中只有八门及时完成了发射准备。最终成功命中了四发。
两发都打在后甲板上，将甲板击出了两个大洞，碎裂的木片射伤了十几个水手。一发打在了船尾楼上，打断了几架帆缆索具，这让幽灵号的船帆转向出现了问题，速度一下就慢了下来。
还有一发则正中船后的舵杆，这给幽灵号带来了大问题，它的尾舵被断裂的一根舵杆卡住了，它失去了转向的能力。
“太棒了！”看到那发炮弹击中幽灵号船尾而扬起的硝烟，激动的水手们纷纷欢叫了起来。而火炮甲板内更是一阵快乐的喧闹。
激动了一会之后，所有人立即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他们知道危险并没有离开。他们还需要加快速度，只有抵达了萨努里昂才算真正的安全了。
渐渐的他们将受伤的幽灵号甩在了身后，而正在这个时候海面上出现了大雾。对于席尔兰达号上的人们来说，这既是好事也是坏事。迷雾可以使得海盗们即便修好了船掉头来追也会失去他们的踪迹，而同时他们也存在着迷航的危险。
好在他们是沿着海岸航行，而这雾虽然大，但是毕竟还能依稀看见左边的海岸线，这样可以使他们不至于迷失航向。
天很快就暗了。在夜幕的掩护下，他们继续前行，明天中午的时候就能够到萨努里昂了。而这次遇险也将成为他们航海经历中又一次惊心动魄的历险了。
也许是今天白天的经历太过惊险，水手们很快都进入了梦想。午夜时分，船上除了轮值的水手外见不到一个闲逛的人，所以也就没有人发现船在慢慢地偏离航向。
晚上的雾又大了些，这浓浓的迷雾直到早上才渐渐散开。早起的船员们有条不紊地做着各自的工作。
七点多钟的时候，阿方索老爹已经将早餐拿上了甲板，水手们打好了饭正在吃的时候……
“当啷……”有人打翻了饭盒。
“看……看……看哪！”一个水手有些失魂落魄地惊声高叫了起来，他的手指向右侧的船舷。
海岸线！
海岸线竟然出现在了他们的右侧。席尔兰达号的航向掉了个个儿。
“谁！是谁干的！”水手长佩德罗大声叫道。
很明显这是有人在搞鬼。在昨天晚上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将船掉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正在操舵的一个年轻舵手。
“不！不……不是我！”年轻的舵手脸上满是惊恐和无辜，“我接班之后就没有调整过航向……”
“你接的是谁的班？”佩德罗一个箭步冲上船艏楼，一把抓住了舵手的前襟。
“是……是……阿尼巴尔！”舵手惊慌地回答道。
“阿尼巴尔？……阿尼巴尔！……阿尼巴尔！”佩德罗连声叫了几次，可没人应声。
“阿尼巴尔没来吃饭！”一个水手叫道。
可是原本这班接班的水手中阿尼巴尔是应该来吃早餐的……
“去找！”佩德罗虎着脸叫到，“还不把航向掉过来？你磨蹭什么呢？！”
可是最终却始终也找不到阿尼巴尔了！
就在席尔兰达号上正满世界的寻找这突然失踪的前任水手长的时候，危险再次逼近了他们。
“海盗！”伴随着甲板钟急促的警号声，大家都发现了在他们身后加速驶来的幽灵号。而现在在这条通体暗红色的海盗船的桅杆上赫然挂上了代表着绝不宽恕的——血杀旗。
幽灵号毕竟不愧于“飞鱼”的称号，这条卡拉弗快帆船在修好了舵轮和索具之后，连夜难下，对于吉拉德•昆来说，昨天席尔兰达号的突然袭击和最终的脱逃令他大失颜面。他从来没有象昨天那样狼狈过，他要把那个胆敢反抗的大胡子船长碎尸万断。
“头儿！他们应该会加速向萨努里昂的方向逃窜。现在我们追上去是追不上了！”他的副手“乌贼”说道。
“追！一定可以追上他们的，我相信那家伙！”海狼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莫名的笑意。
当看到那面腥红色的旗帜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了。
“防御准备！”萨拉扎船长赶到了甲板上，惺忪的双眼还带着血丝。他已经知道了他曾经最忠实的属下阿尼巴尔的事情，这家伙的叛变让他感到十分痛心疾首。若论能力，阿尼巴尔是一位非常干练的水手长，比起佩德罗来要有经验的多。但是此人行为不端，人品低劣，竟为了讨好桑西罗做出了令人不齿的皮条客来。即便是这样萨拉扎念在往日的情分还是留下了他。
可他竟然……
轰——
从幽灵号上打过来一发链弹，这种炮弹是由两颗4磅的炮弹用铁链相连而成，发射之后会不断的旋转，它的弹道带着水平方向的弧度，这种炮弹专门用来破坏船的桅杆、帆缆等。对人也有较大的杀伤力。这发炮弹不偏不倚的正砸在主帆的帆布上。
喀——哧
庞大的船帆上立时裂开了一个大口子。这使得席尔兰达号的航速立刻降了下来。紧接着不断有炮弹在甲板上炸开。海盗比较喜欢用空心霰弹，这种炮弹对付水手和帆索的危害最大。不断地有水手重弹倒下。
幽灵号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两船渐渐接近，这时候火炮已经失去了作用。幽灵号上的海盗喽罗们聚在船侧的甲板上，张牙舞爪的嚣张的叫骂着。
“等等……”
“砰！”“砰！”“砰砰！”——
一阵激烈的枪响了。库雷少校手下的陆战队员还没等萨拉扎船长开口就向对面开了枪。这些训练有素的军人忠实的执行着上司的指令，他们并不了解这是海盗的诡计。
海盗们在行动时经常采用各种各样的诡计。比如，在打接舷战之前，即在离敌船只有屈指可数的几米远时，原先躲在高高的船舷背后的海盗就大叫着站起来，装出一副要发起攻击的样子。但是，他们又立即躲起来了。不过，被这些举动激怒的敌方射手已经发出了齐射，这样一来也就被解除了武装。敌方没有时间给火枪重新装弹，海盗们就利用这一点，转入了真正的进攻。
钩杆纷纷伸了过来，现在两船的距离已经非常近了。钩杆上的猫爪紧紧的抓住了船舷板而那钢制的爪头则是刀斧无法斩断的。他们将飞钩卡进舵杆的传动机构中，这样一来，席尔兰达号彻底的丧失了行动能力。
嗜血的兴奋以及发财的念头驱使着这些海盗喽罗象蝗虫一样的跳过船来，虽然一开始有几个被勇敢的陆战队员和水手用手中的剑要了性命，但是更多的海盗蜂拥而上。船舷边上的防线向后退却了。
这些衣衫破烂的海盗个个手持弯刀，而其中有一队人在一个黑脸大汉的率领下左冲右杀如入无人之境。一时间死在这伙人手下的水手和陆战队员达到了三十多人。
库雷少校此刻已经是遍体鳞伤了，他的左手断了，鲜血染红了他的军装。但是这个勇敢的军官毫不畏惧，依然用手中的军刀在奋力地厮杀着。
那个**者着上身的黑脸大汉在看到这个废了一臂的军官竟然接连砍倒了自己两个手下的时候，凶性一起，口中“咿呀”怪叫着冲了上去。这家伙的刀法与少校比起来要粗很多，但胜在勇武力蛮，几次猛砍下劈少校虽然闪身躲过，但是终究由于伤重体力不支而摔倒了。那大汉抹了一把自己流出的血，在嘴上一抹。“哇”的一声大喝，将手中的刀猛砍下来……
就在这时一道寒光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