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父与子

第二十五章 父与子

“也许……或者……可能……”在反复思考着的教授满头的汗都出来了……终于,他想到了一个办法——“隐身术”。

“隐身术?”另外三个人面面相觑的看着彼此,最终的目光还是落在了教授的身上。

“是的,只要带着刻上了隐身法阵的魔法物品,就可以隐藏身形,这样即便是大白天也可以堂而皇之地从大门口走出去……”法勒象是想到了什么立刻停了下来,想了片刻之后用一种歉然的口吻说道,“这也行不通!”

“为什么?禁魔领域已经不起作用了,你难道不会做这种可以隐身的东西?”利奥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

“禁魔领域失效后,隐身术是可以使用的,而且这种东西我也会做,关键是没有黄金。一定要黄金的物品刻上法阵后才能有效。”法勒教授解释道。

“黄金!?”这该死的牢房里哪儿能找到黄金啊!以前从含少量金属矿物的岩石中提炼出铅铁就不错了,铜都很难得才弄到那么一点点,黄金就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了,除非这地下有黄金矿脉。

“等等!您是说只要黄金就行,形状和大小没有要求吧?”莱昂突然问道。

“象一枚很小的单环戒那么一丁点就行了。可惜……”法勒教授突然看见莱昂从身边拿出了一把小刀,那是教授送给他的,用铜做的一把一寸不到的小刀,“你要干什么?”

莱昂没有回答教授的问话,直接撕开了自己的裤子,将右腿抬起,然后用小刀切开了自己的大腿。

生生的割开皮肉,他咬着牙忍着痛一点点的切开。一道半寸深两寸半长的大口子赫然翻开着,血不停的流着。可就是这样他还不停手,放下小刀,伸出两根手指在新开的伤口中掏着什么。一会之后,他从大腿的肌肉中挖出了一个血淋淋地东西,然后用上衣的一角细细的擦拭着。

当这个东西被递给教授的之后,他已经大汗淋漓:“这个……应该……可以用吧!”

说着竟晕了过去,教授立即为他施了一个简单的治疗术,切开的伤口光滑如新连疤痕都没有。

凑在昏暗的灯光下,大家都看清了。这是一条项链,一个心型的小小的链坠挂在上面。

黄金!这黄澄澄耀眼的光芒表明了它不菲的价值。而那个小小链坠上石竹花、荆棘与十字组成的一个盾型的图案让一个人的目光刹那间亮起了一道光芒。

恩佐亲王“唰”地夺过了项链,很熟练的在链坠旁的一个很小的机关上一按,链坠被打开了。亲王的目光只在里面扫了一眼……

“这个东西你是哪里得来的?”一向从容淡定的亲王厉声问道。他的目光向利箭一样射向了莱昂。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后来我出海当了水手,船上的老水手对我说这种东西一定要藏好要是遇到海盗就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我就把它藏进了身体里,幸亏藏了起来,否则后来遇到海盗这家传之物一定无法保全……”莱昂不知道为什么亲王会如此的重视这件东西,老老实实的回答。

“这画像上的是你的母亲?”亲王被莱昂的回答楞住了神,抚摩着链坠中间的画像:“雪雅……雪雅!”

“您怎么知道我母亲的名字?”莱昂惊讶地问道。

“我还知道你母亲是轩辕人,姓桑,对吧?”好象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亲王回过头用一种异样的眼光打量着莱昂,“你是1578年出生的?6月还是7月?”

“是7月2日……您……?”莱昂更觉得纳闷了,隐约之中他觉得亲王对他和他母亲的了如指掌。

“莱昂?……莱昂纳多?!雪雅啊!苦了你了!”亲王一向淡漠的脸上露出了悲色,浑浊的泪水在眼眶中充盈直至漫溢,顺着高耸的颧骨滑落。

他张开欣长的臂膀,用温暖的怀抱将莱昂搂在怀中,动容地说道:“让我拥抱你吧!我的儿子!……我是你的父亲!”

“父亲”!这个词就象夏日里第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莱昂的心,随之而来的是如潮水般涌来的爱的温暖。

“您是我的父亲?!”莱昂仰起头看着亲王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庞,讶异地问道。

亲王和莱昂的母亲相识在黑炎大陆。莱昂的母亲名叫桑雪雅,出身轩辕海商家族。在随同家族商船到默海穆特帝国经商的途中被海盗劫持卖为奴隶,辗转来到黑炎大陆西北部的港口城市廷巴克。

当时恩佐亲王开辟“南下航线”,亲自率船队抵达廷巴克并在阿奎特岛上建立了殖民据点。而雪雅被作为当地酋长的礼物送给了恩佐亲王。亲王将她带回了萨克里堡。一开始是作为领主府的侍女。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亲王发现她对于轩辕大陆到默海穆特帝国以及黑炎大陆东部之间的航线很熟悉,一心想打通商路,寻找盟友共同对抗默海穆特帝国的亲王将雪雅送入航海学院专门协助绘图师制作南大洋以东的海图。雪雅工作的很出色,很快就完成了,更另亲王想不到的是,雪雅利用空余时间在整理一本书——《南洋见闻录》,这其中包含了雪雅从轩辕帝国出发最后到达黑炎大陆这一路的见闻,各地的风土人情、商品贸易以及各种新奇的事物记录。这本书对于恩佐亲王实现梦想有着很大的帮助。而且在雪雅记录中关于故乡轩辕大陆的回忆更是激发了亲王想亲眼目睹那神奇的东方的强烈好奇心。

雪雅很快又回到了亲王身边,在亲王的身边她不断的完善和补充这本书。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两个年轻的心渐渐靠近——他们相爱了。

在亲王29岁那年他参加了最后一次征伐,冒着极大的危险最终攻克了阿尔卡要塞。在战火中雪雅坚持守在亲王的身边。就在那战火纷飞的远征前线,他们结合了。回国之后,雪雅发现怀了身孕,亲王答应她等他从利茨宫廷接受了王储的封号之后就回萨克里堡,他将以帕提亚王储的身份正式迎娶雪雅成为他的新娘。而且两人还约好将开始一次伟大的航程从法罗出发去轩辕帝国,亲王坚信是可以从黑炎大陆南端绕行进入南大洋然后直接到达东方的。他要带着妻子回娘家去。

这是个最浪漫的约定。也是一个永远也无法完成的约定了。

“在利茨您被秘密囚禁,而对外宣布的病逝的消息也彻底摧毁了母亲的希望。她一个没有名分的女奴就这样带着我离开了萨克里堡一个人流落在法罗艰难求生……”莱昂越说越激动,“是谁?究竟是谁?谁阴谋将您囚禁,谁让我们母子流落街头……,是现在的罗昂九世吗?”

“不是的!”亲王否认着莱昂的猜测,他的眼中露出仇恨的目光,随后又叹道,“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母亲也离开了人世,记住这些仇恨又有什么用呢?”

莱昂绝对不能饶恕让他们父子母子受尽屈辱的仇人:“您告诉我啊!求您告诉我,谁?是谁?到底是谁?”

“是伊萨贝拉王后和御医克洛泽勋爵。”在莱昂的追问下,亲王说出了始作俑者的名字。

伊萨贝拉王后是高特王国巴伦塞大公的女儿,已故国王罗昂八世的妻子。而御医克洛泽勋爵则是个帕提亚王国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这中间涉及到一桩王室丑闻。

伊萨贝拉王后出嫁之前就和当时还是塞瓦纳著名的洛斯马留斯医学院的学生的克洛泽相爱。可是为了政治联姻两人不得不劳燕分飞。

多年以后成为帕提亚王后并育有一子(罗昂九世)的伊萨贝拉王后又遇到了已经成为名医到帕提亚讲学的克洛泽。经王后推荐,罗昂八世册封克洛泽为勋爵,聘为宫廷御医。随即两个早年就有私情的男女勾搭成奸。按照民间的传闻,随后出生的王子伊勒特公爵应该是克洛泽的私生子。罗昂九世即位前在宫廷里发生了一次谋刺未遂的案件。凶手就是御医克洛泽。当时他在给王储进补的补药中下了毒,而这杯看上去有着紫红色的象波哈多葡萄酒的补药,被偷偷溜进王储卧室中玩耍的小伊勒特公爵偷偷喝了。

结果是这个妄图害死王储的“恶毒的医生”,用一杯毒药害死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官方的公告里并不是这样说的),最终被判腰斩。而伊萨贝拉王后因为幼子和情人的双双死去受到了强烈的刺激,最终精神错乱。在罗昂九世即位后两年也病死了。

可以说在帕提亚王室历史上这绝对是一桩无法抹杀的丑闻,即便官方的记载再怎么粉饰和掩盖,王后偷情以及王后的情夫谋杀储君的事情可以说是尽人皆知。而莱昂自然也是知道的。所以当恩佐亲王说出这两人就是当年阴谋篡夺他王位的主谋的时候,莱昂绝对相信这个指控是千真万确的,只是对无法报仇而感到可惜和遗憾。

莱昂说了王后和御医后来所发生的一切之后,恩佐亲王长出了一口气:“天理循环报应不爽。所有的罪恶终有大白于光天化日之下的一天,正义也最终能够伸张。赞美天父!”

“赞美天父!”莱昂和法勒教授异口同声地附和着,而惟独利奥已经不再相信神灵的存在了。他是很现实地,即便昨天还在和对手谈笑风生,今天为了一点利益,他绝对会刀剑相向。

莱昂的项链和链坠是个至关重要的纪念品,所以是不能毁坏的,链坠的表面是亲王的私人纹章,里面则是一张雪雅的画像,另一个则是亲王年轻时的肖像,这两个肖像虽然很小,但都是著名的画家布鲁东的作品。而唯一光滑的背面就成了法勒教授刻上魔法阵的地方了。这是个小巧而实用的隐身法阵。唯一可惜的就是这件东西只能让一个人也就是佩带它的人隐藏住身形。而现在这里有四个囚犯。这就成了一个难以解决的问题。

四人面面相觑的互相看着,最后还是法勒教授打破了沉默:“你们各自去准备,我有想办法让大家一起出去!”

法勒教授用手轻轻地抚摩着那颗水晶球。

“这颗水晶球原来就是一件罕见的空间法宝,据说是从前一位空间大魔导师的法器。现在又经过了这么多年的魔法元素的浸润,已经达到了魂器的级别了。它内部原有的异次元空间已经拓展了千倍不止了,唯一尚欠缺的就是生命气息。”法勒解释了他的办法,“只要这颗水晶球具有了生命气息,就可以让人暂时存生在其中了。”

随后的日子,黑暗的牢房中开始了前所未有的忙碌。出逃的准备工作做的越细致越好。毕竟未知的逃亡路上会发生什么谁也不能预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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