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光荣献祭

第三十四章 光荣献祭

“这不可能!……不可能!”恩佐愤怒地极力否认着。可是他很清楚这只是自己一厢情愿无力的狡辩。

就在恩佐神智大乱的时候,那个高个子发动了偷袭。他手中的重剑高高举起势大力沉地一记下劈……

恩佐作为久经战阵的圣殿骑士本能的反应很快地将手中的剑抬高上格。可惜这把只是刚刚从敌人手中夺来的普通宽刃剑,与那重达八十斤精钢打造的圣骑士重剑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当啷”一声。宽刃剑应声折断虽然这一记格挡卸掉了一部分下劈的锋芒,但是终究还是在他的胸前流下了一道一尺多长的深达一寸多的伤口。

鲜血喷溅了出来,亲王身上白色的长袍立刻染上了一片鲜红的哀色。脚下一个踉跄,亲王高贵的膝盖重重地跌在地上,他用手中的断剑柱在地上,勉强地要挣扎这起身。这记重创在外人看来十分严重,但是对于一位高阶圣殿骑士来说算不上什么。此时在他微微耸动的肩膀上可以很清晰的看见一层淡淡地氤氲着的乳白色的神圣光芒。这是“神圣守护”,一种只有圣殿骑士才拥有的特殊技能,并不需要通过吟颂咒语或者其他的方法。这种神圣的守护力量源自圣殿山上哪个已经沉寂千万年的火山圣湖。圣殿骑士只有经过“圣湖”的试炼得到了与神签定的契约,才能得到这种神圣守护的力量,而只有得到了神圣守护的契约才能成为真正的圣殿骑士,这也是虽然圣殿山修道院并不限制任何人参与圣殿骑士的修炼,但是圣殿骑士仍然那么稀少的原因。毕竟,要获得神的认可那是很难的。

每当圣殿骑士在战斗的时候,只需要心念一转,神圣守护会自动加持在他的身上,而且这种守护力量能够具有“大光明咒”同等的效果,任何伤情只要没有魂飞魄散回天无力,那么立刻就能恢复到正常状态。所以说要杀死圣殿骑士是很困难的,在一般人眼中,圣殿骑士简直就是不死之身般的存在。

两人见到恩佐开启了神圣守护,不禁为了刚刚的托大而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用废话直接联手偷袭杀了他不就得了。不过这两个家伙也不是平白就成为圣殿骑士的,手里还是有些斤两的。两人目光交换了一下,默契地占住了亲王的左右两侧。封住了亲王的退路。形成犄角之势他们准备左右夹攻。

恩佐明白今天是很难全身而退了。而且刚刚的打击虽然肉体上的伤口可以治愈,但是……心灵深处的伤痛却是神圣守护无能为力的。他的父母都是虔诚的教徒,他从小就被送到圣殿山修道院接受圣殿骑士的修炼,曾经那么和善可亲的舅舅是他未成年时的监护人,是他亲自传授他圣教的教义,让他成为了一个虔诚的教徒。成年之后,为了圣殿骑士的责任,他曾经在与异教徒的战斗中出生入死。在血与火的战场上追寻一个圣殿骑士——圣教捍卫者的荣誉。可现在这毕生追求的信仰在一份充满着卑劣的谎言的教令面前被击得粉碎。曾经在他看来无比崇高的教廷和真理与正义的化身成了欺世盗名追名逐利的无耻之徒。他们可以为了利益和虚名出卖亲情、出卖良知、践踏生命。而这些曾经是他毕生捍卫的最神圣的东西。

信念破碎了,留下的只有迷茫与失落。他没有仇恨,在他看来,仇恨是邪恶的,他不会让这邪恶的情感玷污他高贵的心灵。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必须要做的就是战斗……在他身后还有一条无辜的生命,即便这条生命在别人看来是卑贱和有罪的。但他知道——他是无辜的,他只是一场权力斗争中的牺牲品,他的家人已经无辜地死去,他不能让他再受到伤害了。

“你快走吧!快走……去找莱昂和利奥,那份身份证明……”他的话音未落,敌人的攻击又开始了。

这回两个对手采取了游斗战术,一个人负责正面攻击令一个人就从旁袭扰,过一会又换了攻击方向,这让恩佐左右格挡疲于应付。不过饶是这样,在神圣守护的作用下,恩佐并不畏惧受伤,他依然沉着地应对着。一时间倒成了一个僵局……

“你还不快走!……”恩佐大声的叫道。此时的胡萨里多已经完全失掉了魂灵,就象一具行尸走肉。家人倒在血泊之中,自己眼前面临着危险……亲王最后的一声大喝仿佛让他的神智恢复了几分。

可正在他准备拔脚逃跑的时候,那个小胡子看到了恩佐拖住他们两个原本就是要让他逃跑,于是放弃了对恩佐的袭扰,朝着他迈了几步。

就在他的剑向着胡萨里多由于慌张和恐惧而迈不开的两条腿横扫过来的时候,一把断剑硬生生地将它砸了下去,剑尖堪堪贴着胡萨里多脚下的草皮扫掉了一大片,而胡萨里多本能地向后一倒,虽然脸上被溅起的泥块砸中,但是神智已经清醒了一大半。他立刻拔腿就向后园的角门跑去……

恩佐的一剑是用剑脊的宽背平贴着敲下去的,并没有靠着锋锐而只凭力量就压下了小胡子的攻势,虽然救下了胡萨里多,但是自己的后背却被高个子的长剑劈了个正着。

“神圣守护”虽然能够及时疗伤,但是对于圣殿骑士来说维持长时间的战斗终有力有不逮的时候。后背又是一个人防护最薄弱的地方,在遭到了重击之后,亲王口中喷出一口殷红的鲜血。

深深地提了一口气,手中紧紧地握住了只剩一尺多长的断剑。恩佐环顾着前后的敌手,他的心里做了一个决定。嘴里嘟哝了一句……

见恩佐身上的神圣守护突然消失,而他整个人满身鲜血的僵在当场,两个对手都不约而同地没有移动,只是手里的武器捏得更紧了。他们很紧张地看着面前的亲王。不知道此时的他是由于力竭而失去了发动守护的能力还是……

他们很快知道了答案……一股耀眼夺目的白色光华从恩佐的胸前迸发出来,就好象行星爆发一样没有声响的爆炸,只是一阵瞬间爆发的光在十米左右的方圆范围内将所有的东西都爆得干干净净。两个杀人者在这突如其来的爆炸中瞬间蒸发了。

“光荣献祭!”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男子站在那爆炸发生的现场边上,一个直径达十米的深坑赫然就在脚下,“没想到他会用着绝命的终极禁技,不是说四百年前教廷就颁布教令严禁圣殿骑士修习光荣献祭了吗?看来桑德那个老家伙对他的这位嫡传弟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偏心啊!”

“可惜了杜尚和波罗尼两个了!他们可是整整在圣殿山修道院呆了三十年啊!”旁边的一个同样披着黑色斗篷的男人问道,“殿下!下一步该怎么办?那个小爬虫为什么不一块解决掉呢?”

“跟着他!”哪个被称作“殿下”的男子沉声说着,语气中透出一股狠辣地决然,“还有那份身份证明和那个小杂种!我就弄不懂了,那两个老家伙干吗要签呢!还要费手脚……麻烦!”

“还不是想着要恩佐这家伙出面夺罗昂九世的王冠,他出面顺理成章,比靠我们容易多了。他们的如意算盘打得不错,现在这样的局面还得我们收拾,而且我们还不能说不!”旁边的家伙分析得头头是道。

“老狐狸!见风使舵!等陛下的成就千古伟业的时候总有他们好看的!”“殿下”鄙夷地一挥大氅露出里面的红色衬里,喝道,“走!”

“卑鄙!无耻!”听完胡萨里多惶恐不安的叙述,莱昂愤怒地咒骂着,他想冲出门去,冲动地要去凡蒂冈向至尊无上的教皇复仇。

“砰”地一声巨响。原本张狂而冲动的莱昂跌坐在地上,一个滑行摔在了屋子的墙角,原本就积攒了许多灰尘的楼板被激扬起一阵“迷雾”。一个少女插着腰站在屋子中间,指着莱昂的鼻子骂道:“你给我安静点!冲动解决的了问题吗?就你这点手段……?去找教皇复仇?你连圣子修道院的门都进不去!……”

清脆地女音象冬天的冰雹打在屋面的瓦片上一样连贯而没有重复的一连串的骂声让莱昂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等她骂痛快了,却没有听到任何回音……屋子里静了下来。安吉利娜有些惘然地环顾四周,发现每个人都表情各异地注视着她……

利奥的眼神里带着一股陌生地赞赏。

莱昂的嘴巴张得好大。

胡萨里多则是有点畏惧。

文森特捂着嘴巴好象强忍着笑意。

“怎么了?我说错了吗?”她呆呆地问道。

“没有!没有!绝对没说错!“利奥忙连声不迭地说道,不过转过头来他又说了一句,“这么多年了,我这话总算没白说。不管你理解与否,至少你是记住了!”

听到利奥这么说,文森特再也忍不住了。终于笑了出来。那声音把天花板上的积尘也震了下来,正好与地上扬起的灰尘一道落了下去。

“巴比!”安吉利娜脸上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嘴巴里和眼睛里露出的却是狂化的前兆。

“好了!好了!我们的小狮子有长进,巴比很开心……很……开心!”原本作势欲搂住安吉利娜的肩膀作慈父状的利奥,被安吉利娜一记报复的肘击打得气闷,但是仍强颜欢笑。不过他很快的回过头来将火气撒在了莱昂头上。

“都是你这小子沉不住气!我这些年的话算是白说了!”一记爆栗让莱昂有些无辜地捂住了脑袋,呲起了牙。

这个有些啼笑皆非的小插曲在文森特的询问中告了一个段落。

“利奥!下一步怎么办?”文森特看着利奥。这是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

“赶紧离开这里。”利奥敏锐的嗅觉已经闻到了一丝危险的气味,“对方既然是要杀人灭口,绝对不会让塞克这么轻易地逃脱。恐怕他们准备放长线钓大鱼,塞克是饵,我们是鱼。现在既然鱼已经咬钩,那么起杆的时机也就到了。”

“这话说的有道理啊!”一个仿佛来自地狱一样的阴沉地声音从门外传来。

原本被反锁上的房门被“砰”地踢开了。

五个身穿黑呢斗篷的陌生人从门外闯了进来。为首的一个一头金发,非常年轻英俊,面带微笑。

但是看他们的样子,给屋里的五个人一种来者不善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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