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九宗之乱
事情并没有按船老大的推测,风七他们在海上飘了三天,连个海岛的影子都没见到。
刚开始还好,现在底下那些普通弟子,已经出现恐慌气氛。
骆冰颜还是每天温柔的陪风七聊天,有时候陪他在甲板钓鱼,对于现在出现的情况并不在意。也不知道她是有信心能平安找到地方,还是只要能跟风七一起,怎样都是开心的。
战风表面看起来也很镇定,只是以前一天巡视其它船一次,现在变成一天两次。
许卫城还是没心没肺的想着法搞吃的,总能想出新的名堂做菜。
好在虽然人心惶惶不见陆地,倒也没再遇到风暴或危险,所以人心也还算安稳。
他们不知道,离他们六百里外,在另一片海域一艘“大船”上却正在争吵。
……
“大船”并不是一艘船,而是十艘大海船,被什么固定在一起,呈梭子形飘浮海上。
梭子尖的那艘船头飘扬一黄色大旗,迎风招展。“靖海”两个大黑字清晰而霸气。
此时这艘船最上面的大舱坐着十余人,而外面甲板上站着数十个,穿着打扮五花八门的人。
坐在中间主位的是一将军打扮的汉子,身后站着两名兵士。
“蔡将军,听你刚才意思。没了定向仪盘,我们就只能回返九州?”如果风七在这,一定认识说话之人,凌云宗的天机子。
“这怎么行?”“我们如此兴师动众,魔教妖人踪迹全无,怎么能现在回去?”“就是……”旁边其他人已经在窃窃私语。
那将军左右看看众人,抬手压压示意听他说:“各位都是九州名门仙家,平时少在这大海走动。我靖海军往常为君皇巡海,也只到此处。”
稍停了停又接着道:“前日遇到风暴,定向仪盘失灵。再不回九州,前面吉凶如何我们确实不知。而且已经出海十几日,粮食蔬菜已用半数。不能再耽搁了!”
“要回你们回,我浮光宗不查出魔教妖人行踪,绝不回去。”说话的是一锦衣中年人,穿戴颇为富贵。
“我万仙谷也是此意。”代表万仙谷说话的是个老者,六十上下的年纪。精神矍铄双眼含光。
那蔡将军笑笑,长年海风吹拂,黑红的脸庞露出白牙:“在座的都是仙门高人,又带着大批精英少侠。不如这样,愿意和本将军回去的就回,不愿回的也不敢勉强。暂停前进,失陪……”说完带着两个手下离了上座出了大舱。
“空力大师,当初消息是你们慈航殿传出来,你们现在什么意思?”问话的赫然是落霞宗钟平云。
“南无阿弥陀佛,天魔宗魔教行事诡秘,此番先是纠众万人烧了枯树林。如今又有大批妖孽聚众出海,定有不轨阴谋。我等皆名门正派,岂可坐视不理。”说话的老和尚年纪与普心大师相仿,此时脸上却无并分出家人慈悲。
在坐诸人都交头接耳,舵内顿时嘈杂。天机子起身稽首:“各宗同来皆有大批同门,还是先各自商议,明日再决定。如何?”
众人皆同意,各自出舱回本宗大船。一时各宗此行的首脑亲信都各自商量。
第二日上午,还是在这船大舱之内,还是昨日诸人。
各宗都决定继续寻找魔教妖孽,让蔡将军先回,不过定了半月后由靖海军来此接应一下。
蔡将军并未再说什么,只道按例每半月都会有船巡视。让众人放心,他必定下次多派些米粮同来接应。
十艘船变成九艘,众人都聚到凌云宗船上,讨论下一步如何行动。
天机子让各宗查探了剩下的粮蔬淡水,汇报的清息让众人皆有些无语。
此次各宗均带有弟子百人左右,可三日不食者众,可七日不食者多,能十日以上不食者少,而且随时有可能遇到危险,或找到天魔宗开战。不吃饭肯定不行,可如果照常消耗,用不了七天,就没了。
“我觉得各宗现有粮食淡水,还按已有的情况,各归己用。”炼器宗有人先开口。
此言一出,众宗首脑脸色都是一变,浮光宗锦衣男子首先跳起来:“范长远,你们炼器宗这次只来了五十几名弟子,却也按百人领的物资。如今比我们都多一倍不止,你说不拿出来共用。什么意思?”
炼器宗范长远勃然变色:“蒋行孝,你们浮光宗如此不懂尊卑长幼吗?就是你母亲霍紫桐对我说话也不敢如此放肆!”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也配提我母亲大人名讳。找死!”蒋行孝也就是锦衣男子紫光一盛,就要动手。范长远也不甘受辱,手持法宝站起。
“南无阿弥陀佛,且慢动手。两位施主都非俗人,切不可意气用事。”说话的是代表普渡寺来的和尚。
“呵呵,两位稍安勿躁。再商议商议。”天机子也出言平息二人怒气。
“哼”“哼”二人皆满面怒容各自落座。
最终范长远寡不敌众,其余八宗都认为,把粮食淡水集中一起,比较公平。
范长远出了舱回到自己宗门船上,怒愤难平,一掌劈了自己舱中几案。
一直随后进舱的身后两人,面面相觑。一人拱手问道:“师兄,何事如此大动肝火?”
“哼,浮光宗欺人太甚。另外几个也没个好东西!”范长远呀牙切齿恨恨道。
二人一无所知,又不敢再问。只好等范长远继续往下说。
等知道事情原委,二人也是一脸恼恨。蒋行孝出语无状也就罢了,毕竟炼器宗与浮云宗为了件旧案,一直颇有嫌隙。
分粮水一事却是令人气恼,炼器宗不像其它门派,弟子都刻苦修炼功法。平时多以钻研炼器为主,功力修为比其它几宗弟子差了不少,如何能同样忍饥挨饿。
在填饱肚子的情况下,炼器宗弟子有厉害法器相助,倒也不弱于各派弟子。可是空着肚子……
“蒋行孝其心当诛,可是现在他们都同意如此。师兄准备如何应对?”
“舒师弟,你去问问那个不着调的师叔吧!”范长远喟叹一声。
那说话的舒师弟忙出舱问人,范长远又对剩下一人道:“元庆,你对此事有什么主意?”
“师傅,我觉得合不利则分。”那名弟子回道。
合不利则分,可分开也有种种不利。范长远不是没想过,只是心中一直权衡得失,未让决心。
不一会,出舱问话的舒师弟就回来禀告范长远:“华师叔说,我们此次出海与他们目的不同,既有分岐,不如早些离去。自己的东西给别人,是万万不行的。”
炼器宗的船在棱尾,要偷偷离开也不是很费事。范长远听了师弟的传话,又想了想,让舒师弟和元庆附耳过来。
入夜已深,除了每艘船头亮着一串三连灯,四周皆是一片黑暗。
海风习习,波涛拍向这捆绑在一起的海船平台。在平台突出的尾部船上,写着炼器宗三字的灯笼突然熄灭。
黑暗中听到几声咔咔响声,从船头船身同时响起。
“就知道你们这些窝囊废不老实。”突然前面响起浮光宗蒋行孝得意的声音。
随之亮起二十几支火把,瞬时刺破黑暗大亮起来。各宗此次出海的领头人一下子冒出来,都上了炼器宗海船。
船上瞬时一片混乱,已有各宗弟子去擒住刚起钉解链之人。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范长远铁青着脸带着师弟舒志帮和元庆,看看被抓的几名宗门弟子吼道。
天机子上前一步,言语冷淡:“范师弟要走,也该和各派打个招呼。还怕我们强留不成?”
“我们要走,你们会答应?”范长远也是冷语回道,要只是为了没打招呼,现在会扣住他门派弟子。
蒋行孝也上前两步,抢在天机子前面道:“我们当然答应。不过,人可以走,粮食和淡水留下。”
天机子微微皱了皱眉,蒋行孝找他说此事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天黑前,蒋行孝找到他,说估计炼器宗可能会独自离开,说的可是什么正派九门,同气连枝。如今联合出海追踪魔教妖孽,如果让他们单独行动容易被魔教各个击破云云……
“你……蒋行孝,你们浮光宗欺人太甚!”舒志帮怒喝一声,一个宝塔样法器罩向蒋行孝。
那宝塔从被抛上空,就开始变大,迅速度成一丈左右大小。盘旋不停散出七彩流光,塔底露出一个圆洞,卷出一股狂风。
那些宗门首脑见宝塔只是朝蒋行孝当头罩下,连忙各施身法退到“平台”,避开宝塔狂风。
蒋行孝倒也有些能耐,打开手中描金扇。对着罩下来的宝塔连扇不停……
两人斗法才刚开始,助见宝塔不能再往下落。突然舒志帮大喝一声,捏指运劲。宝塔光彩大盛。塔底洞口改出风为吸力,正好蒋行孝还在扇风抵抗。
抗力陡消,一股巨大吸力把他连人带扇吸往宝塔。
“吼”一声狂啸,眼看宝塔就要把蒋行孝吸进塔内,这声狂吼声让宝塔流光一暗,骤然变小。
“空力,你要多管闲事?”眼见师弟就要擒住蒋行孝,却被慈航殿音波功破了法宝。范长远手指空力和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