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 南极海峡的海妖

第10章 · 南极海峡的海妖

“请带我去南极海。”卡茜提出条件。

“目的。”

“去结束上辈子。”

“……”七曜看了看天天际的夕阳。离完全天黑还有大约两个小时。

“好。”

卡茜伸出干瘦的手指，向面前的虚无轻轻一点，空气就如同湖水般幽幽扩散开波纹，映出一方蓝得奇异的海。

这片海有着宁静的美感，冰川入海，山峰耸峙，山顶云雾缭绕，天与海是那么的的蓝，空阔而清冷。

卡茜走进其中，七曜跟上。

冰凉湿润的海风海风扑面而来，冷得七曜打了个颤。

“很美吧。这是现实镜中南极海峡威廉敏娜湾。”卡茜笑着说，“这是我妹妹艾莎妮娅常来的地方。”

“这里是很美。那么你是来见你妹妹的吗？”

卡茜没有回答，她不知从哪找来一个救生艇，要七曜坐上去。

七曜不明白都是有异能力的人，为何还要用这种普通人类的方法渡海，但未等他发问，卡茜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似的，说道：“我们虽不像人类般惧怕温度的变化，但在这种环境强行使用魔力的话会遭到反噬。所以我们乘坐救生艇过去那边。”

第一次来到幻世境的南极，七曜倒是很有兴致。

冰山和石块在水面神出鬼没，毫无规律可循，导航必须十分谨慎，卡茜却是面无表情。

“这种荒凉的地方，也会有幻想么。”七曜淡淡地问，原以为卡茜不会理会，卡茜意外地竟然回答了他这个“无聊”的问题：

“即使是单细胞生物，也会有的。人类正在做的一些事情，已经令这里的动物们感到绝望与无助。”

“一些……事情？”

“知道温室效应吗？”

七曜摇头。

“这是人类的说法。冰川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融化，照这样下去，或许几十年后，其融化成的液态水将淹葬人类大陆，极地的动物都会无家可归。……所以，他们，它们，都在希翼，都在幻想，只是你，感觉不到而已。”

难得卡茜对他讲了这么多话，七曜老实地点头，也沉默起来。

一个巨大的冰冻水棱镜从他们面前漂过，晶莹剔透，在通透的天空下泛着超越蓝色的光，仿佛一首对光线的赞美诗。

冰川从陆地冰架上脱离出来，顺从地向着温暖的水域漂去，这是海、天之间一个暂时性的管道，它们能漂浮几天甚至几年，全凭气候和洋流决定。他们向人类以及地球上所有的生命展示了一个简单的特性，那就是无常。

突然，他听到一阵不祥的“嘎吱”声，是那种摩擦时发出的声音，听着似乎是从一堵冰墙深处发出来的。有什么在裂开，折断，粉碎，整个海湾都能听到这个声音。“隆隆”的轰鸣声在海湾里引起一阵回响。

“安静待着，不要动。”卡茜瞥了眼惊异的七曜，冷冷地说。

一大块冰随着卡茜话音落定从冰川表面坍塌下来，形成一座新的冰川。海面随之起伏，他们的小艇被波浪轻轻托举起来像坐过山车一样。七曜轻呼出声。

“还好我们的救生艇离冰川崩塌的地方不算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卡茜盯了那冰川一会儿说。

由远至近的歌声悠悠飘扬开来，冰块般的清泠，混着一丝奇异的低哑。此刻有两头海报发出吼声追逐着那歌唱的女孩，而她竟能够轻巧灵活地避开它们

“那女孩是……”

“我妹妹……公主A。

“害死我母后的海妖，艾莎妮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