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 复仇的卡茜

第12章 · 复仇的卡茜

“姐姐，你是来来这里找我吗？”艾莎妮娅换上一脸笑容，语气欣喜而又小心翼翼。

“不。”卡茜不客气地说，“我是来祭拜母亲大人的。”

“这位是……？”艾莎妮娅不着痕迹地掩去眼中的难过，转而看向在一旁忧虑的七曜。

卡茜意料之中地没有回答，于是七曜只好歉意地笑着，自报了身份：

“我叫风旻七曜，是伊瑞缇未加冕的皇。”

“我是沙漏之城的公主A。”

“谁说你是？你只不过是个卑贱的海妖。”卡茜兀然打断，手中紧握的长剑直指艾莎妮娅的鼻尖。

“卡茜！你不要乱来！”七曜蹙眉，想阻止她，她却砖头对他诡秘一笑：

“如果你想要放弃子玥，尽可动手。”

“你！……”七曜看看卡茜，又看看艾莎妮娅，犹豫不决地站在原地。

“姐姐……你还在生气么……”艾莎妮娅悲伤地问。

“呵，我的母后被你害死了，你说，我该是什么情绪？”尖利的银剑泛着寒光，在公主A纤白的脖颈拖曳出一丝细长的血痕。

“姐姐……”

“谁是你姐姐！”

“住手！”七曜大喊。平静的海面突然轻轻起伏，冰块四散开来，一支长而尖利的冰棱跃出，直击卡茜的长剑，最后悠悠化为几缕白色水汽。

卡茜一脸的不可思议，朝海面怒道：“卡瑞桑！”

海蓝色头发的少年一甩鱼尾，拍起的大片的水珠把卡茜与七曜淋了个狼狈，卡茜却并不在意，紧抿着嘴居高临下注视着不速之客。

“卡茜。”极好听的声音，仿佛明朗晴天的大海，清晰而柔和，又带着成长中少年的低沉。

七曜用衣袋里的丝巾擦干了脸上的水珠，才看清那被称作卡瑞桑的少年，稚气未脱的五官干净端正，清澈的眼睛仿若映了大海，但看向艾莎妮娅时却是与年龄不相称的淡淡哀伤。

“叫我姐姐！”卡茜开口冷冷地说。

七曜在一旁无语……刚才让那个别叫姐姐，现在又让这个叫姐姐，她这是要闹哪样。

“姐姐。”卡瑞桑顺从地说了，顿了顿又道：“你放过艾莎。”

“她杀了我们的母后，这事不会那么简单就完事。为了报仇，我成为了卑贱的二次者，明白我的痛苦么，卡瑞桑？全世界只有你不可以否认我！”卡茜发疯一般地吼，混沌的眼睛因愤怒显得更加狰狞诡异，被用力握成拳的手骨节泛白。

卡瑞桑等她说完，用手撑着冰面努力地使自己立起来，握住卡茜的拳头，一根一根地掰开她的手指，然后轻轻地说 ：“没有人逼你，姐姐。”

“你不仇恨么？”卡茜坐下来，话音颤抖。二次者就是已经死过一次后来拥有第二次生命的人，他们没有丰富的感情，眼睛是混沌的色彩，最大的痛苦就是没办法发泄悲伤。但卡瑞桑知道，他的姐姐——卡茜——此时该是怎样的表情……

“不要哭。”卡瑞桑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卡茜陡然抬起视线。

“一切都不关艾莎的事。你相信我。”少年的声音轻但坚定，“不要悲伤，不要仇恨。姐姐是沙漏之城尊贵的公主K，即使变成了二次者，也要好好地活着。”

“……”

艾莎妮娅冷眼看着这一深情的场景，七曜则紧锁眉头，不知在想什么。

而那与伊瑞缇城堡的子楼相通的道口，从彼方透过来的阳光已越来越黯，越来越黯。

“我命令你，卡瑞桑。”卡茜脸色突然凌厉起来，“你不可以拒绝，你必须听我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