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 天使之吻

第23章 · 天使之吻

背后猎猎扇动着类似蝙蝠翼的巨大翅膀，沾血的发丝纷乱，鸦羽不说话，只是面对着天使索亚斯饶有趣味地笑。“没了眼睛，我也可以感受到你。”

索亚斯神色凝重：“你最好能够放弃抵抗，我不希望伤到这个城市。”

“这个城市早就被伤得奄奄一息了。”　鸦羽展开双臂，一脸陶醉地深呼吸一口，“到处都是我的血的气息。我甚至嗅到了你们家大小姐垂死的味道。”

“……你疯了。”

“我……疯了？不是人类他们自己喜欢荣耀与幸福的感觉吗？他们要我的血，一开始我也有反抗的……其实，我也一直想，能否和天使做朋友呢。”话音奇怪的频率，索亚斯视野里暗影一闪，瞬间感到不妙，随即感受到后背一阵尖锐的痛。原来是，鸦羽的手捅入了他的背部！

“真不公平，天使居然没有血。”红眼蝠翼的少女又往手上加了些力道。

这是……她是怎么做到的？速度之快，根本来不及看清……

索亚斯手中显出一把大竖琴，笑容略带哀伤。“丝苔拉和普通人类不一样。”银色的琴弦宛若辉映月华，他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拨弄着，旋律就如清泉流淌，圣洁的光芒化作万千白如雪的纤柔的羽毛，在经过鸦羽的时候竟变成雪亮的利刃，毫不留情地深深扎进鸦羽苍白的皮肤里。

“好痛。”伤口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得不留痕迹，很难想象刚刚还是裸露出了干枯血管的伤口，“虽然痛，但好像并不能伤到我。”

羽刃如万里雪飘，天使握紧了手中的竖琴。

眼眶只有干涸的血迹，栗色发丝被秋风撕扯，巨大的黑色镰刀接受盲少女无声的召唤——

战斗才刚开始。

……

塔底挤满了围观的人。一辆保时捷停下，紧随的是拿着摄像机与录音笔的众多记者们，和想要签名的丝苔拉的粉丝们。

“据调查丝苔拉小姐您是黑道第一团夜蝠的大少爷的女朋友是吗？”“听说您服用过圣水命不多时了对吗”“丝苔拉小姐是否能够透露下与夜蝠大少爷的感情进展？”…………

记者们一个比一个八卦，一个比一个烦，都把车门堵严实了，丝苔拉后悔匆匆忙忙没有带几个仆人出来。刚打开车门，人潮就涌过来又把她挤进了车。

“对不起请让一让，我的管家不见了，我只是出来找他的。”一抬头，看见天空混战的两人，翼光的暗红与羽刃的银白在她清澈的金色眼眸里交织成奇异的色彩。惊愕漫上了丝苔拉的面庞。

塔顶落下来一位银发的少年，他对愣着的丝苔拉说：“丝苔拉小姐，我带你上去，去阻止索亚斯！他要挖走鸦羽的心脏！”

“什么！……”丝苔拉一惊，向千城伸出了手，“快带我去。”

昳千城执起她的手，飞向塔顶。记者用相机对着他们狂拍，粉丝们更是兴奋地尖叫。

“怎么办，千城，他们这样拍，不知道又会怎样写明天的报纸。罗宾也会不高兴的……”丝苔拉抹茶绿的卷发飘扬。她担忧地望了望下面的人群，问千城。第一次身体离开地面，她是有些激动和忐忑的。只是千城没有听到她的话，因为他一心只想着必须尽快阻止索亚斯与鸦羽的战斗。

到塔顶，千城松开丝苔拉的手，丝苔拉有些错愕地望着索亚斯，这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丝苔拉的额头上，刘海被一股未知的力量拨开，花纹繁复的十字星显露出来，散发着深蓝色的光。

“这是……”千城惊讶。

“这是小时候的某个冬天一个天使送给我的记号，北极星……”丝苔拉说。

“马上就要破晓了。”千城说，“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你这是什么意思？”丝苔拉转过头来问。

“……也许他们都不会回来了。”

泪水模糊了女子的双眼。

鸦羽拍着巨大的翅膀朝西方飞去。而索亚斯也即将离去的时候，忽然瞥见了塔顶上的女子。他怔了怔，又微笑着飞过去，轻轻的抱住了她：“被你看见了。”

“索亚斯，你就是我小时候遇见的那个天使吗？”丝苔拉话音带着哭腔。

“嗯……小姐，很抱歉，没能拿到恶魔的心脏……恐怕你不久后就会死去……”索亚斯骨节分明的白皙的手温柔地拭去了她的泪，“以后索亚斯恐怕……再也不能做小姐家的管家了。”

“不要再叫我‘小姐’了。”丝苔拉想忍住不哭，想再一次好好地看清楚索亚斯的脸，可是视线仍是一片模糊。她只好说：“在你离开我之前，可以再送我一个吻吗？”

“丝苔拉……”

“我刚刚想通了所有。”她点点头，笑，“把我变成石像吧，我可以永远在这座塔上等你回来。”

“怎么可以……变成石像就会失去所有意识，真的会是一块石头的！”索亚斯皱眉，片刻后，轻叹一声，低头吻上了丝苔拉，舌尖轻柔辗转，洁白的羽翼环拥住他们，黎明里浪漫纯洁的吻，在朝阳放出第一缕光时终止。索亚斯抱紧了怀中的石像，在石像的耳边呢喃了三个字。

千城看了看这一对可悲却幸福的爱人，沉默地眺望西边的远方。

而索亚斯，也正往阳光灿烂的东方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