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 城汐之舞
第25章 · 城汐之舞
早餐的餐桌上多了一个不寻常的“客人”。
风旻七曜略惊讶地望着长桌对面的银发少年，话音都有些颤抖：“千城。”
“玥皇陛下。”那少年颔首，淡淡道。
七曜怔了怔。果然……在恨他了么？连称呼都生分起来了。
卡妮萨一如既往没有来用餐，而卡瑞桑正在学酿制葡萄酒。此刻餐桌上只有七曜、昔汐、巫师及千城。昔汐本来想说点什么来活跃一下气氛的，但没有七曜的允许她也不敢开口。巫师也若无其事地一口一口抿着浓茶。气氛僵硬甚至尴尬。
昔汐小心地偷瞄了一下七曜的表情，却见七曜一搁牛奶杯，站起身来微微一笑：“各位用餐愉快。”接着便拉起她的手转身离开。
她努力回头，在差点就要看见那名陌生少年的状况时被七曜扳回了头。
“刚、刚才那位客人是谁？眼睛好漂亮，很让人喜欢呢……”昔汐必须小跑着才能够跟上七曜的步伐，不多时便微喘着气，话音也有些断断续续。
七曜一蹙眉，心情莫名复杂起来，带着微酸的味道。“以后你跟在我身边，不准去见他。”昔汐看到他阴沉的表情，畏惧地向后缩了缩，低低应了句：“哦。”手上的力度突然加大，反应过来时脸已经贴在了七曜的胸膛。昔汐被七曜紧紧圈在怀中，快要喘不过气来。淡淡的蔷薇花香萦绕在鼻翼，有种眩晕的感觉。
“你谁都不准喜欢，你只能……”话说到一半，七曜目光有些迷离，脸上泛着浅浅的红，喉头滑动了一下，继续道，“永远待在我身边。”
听着少年不太规则的心律，少女的表情由楚楚可怜渐变为面无表情，蓝瞳仿佛可以冻结一切。
对面楼上的走廊里，银发少年面无表情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然后转身离开。
岔路口分别，柯塞尔说：“你做得太过了。”七曜苦笑：“我想，她应该可以懂我的意思。”柯塞尔犹豫了下，缓缓道：“我觉得蔚蓝小姐是懂你的意思的，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什么？”“啊，你应该清醒地再观察观察她。”“你怎么了，柯塞尔。”“唉唉，没什么，我是用我这个大叔的眼光看人啦。不明白你为什么喜欢那个身材干瘪的小女孩。”“……你不要这样说。”“是因为你的脸热了么？看哪里可以照照，脸红了没？哈哈哈哈……”“你真烦人哎！”
……
晚餐时间。
下了一天的大雪难得停止下来。夜空被大块大块的乌云堵得密实，时不时的闪电照亮乌云的边缘，像快要报废的灯泡，忽明忽灭。空气清透而冰凉，带着雪后的丝丝潮气。
昔汐躲在餐厅外的墙后，偷偷的看着里面的人。一张可以坐满12人的长餐桌，桌上摆着烤鸡，南瓜派，土豆泥，牛排等许多精致上等的美味。离她最近的是七曜的座位，对面是客人的；左边巫师的位置空着，右边坐着笑靥如花的卡妮萨。
“昔汐乖孩子，既然来了，就进来吧。”卡妮萨显然已经发现了躲在外面的蔚蓝昔汐。
七曜不在，还真不知道怎样面对他们呢。本想看完就去找七曜的，但刚一迈开步子，就被叫住了。
“啊……是！”
匆忙走进餐厅，卡妮萨又说：“待会儿圣骑士先生会呈上红酒，昔汐为客人倒酒吧？”
卡妮萨都发话了，七曜应该不会有意见吧！“哦，好的。”
“今天晚上就喝红酒吧。”卡瑞桑把三瓶拉菲放到餐桌上。
“怎么了？卡瑞桑哥哥，难道你的葡萄酒又毁了？”昔汐笑道。
“呀……没错。我对酿制葡萄酒还真不是一般的没天分啊。”卡瑞桑说。他本来想摸摸昔汐的头的，但他清楚七曜那有些霸道的性子，于是止住了这个念头。
“司金还没来吗？”
“不知道。”昔汐摇摇头说。
“司金是？”千城问道。
“司金是我的同类。”昔汐解释。见千城还是一副疑惑的样子，卡瑞桑补充道：
“他是我们的玥皇陛下。”
“风旻七曜？！”
“请不要直呼我们陛下的名字。”卡瑞桑严肃地说。
“……”
“巫女，这位客人是什么人啊？”昔汐问卡妮萨。
“司金来的时候我会向你们介绍他。”
卡瑞桑又不知从哪儿搬来一台留声机，舒缓的圆舞曲从中流淌出来。
“真好。”卡妮萨说，“不如昔汐你和这位客人跳一支华尔兹助助兴吧。七曜不知还要多久才来。”
“嗯，好吧。”七曜曾经教过她，华尔兹这种比较简单的舞。
千城倒是有些犹疑，“我不会。”
“很简单的，我教你。”昔汐笑着，大方地牵起千城的手，站到空地上开始踩起舞步，一边说：“华尔兹也就是圆舞，分为节拍较快的维也纳华尔兹及慢华尔兹。我们现在要跳的就是慢华尔兹。”千城没一会儿便学会了。
轻柔灵巧的倾斜、摆荡、反身和旋转动作以及各种优美的造型，两人的舞步既庄重典雅、舒展大方，又华丽多姿、飘逸似仙。
非常不巧地，七曜走进餐厅便看见这一幕。昔汐笑得很开心，在同样微笑着的千城的臂弯里，迎着华尔兹的旋律。那姿态，奇妙地有种般配的味道……似是嫉妒漫过理智，他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冷冷地抓起昔汐的手臂，把她从千城怀中扯开，转身离开餐厅，带起一阵风。
“痛……”昔汐痛得皱眉，想要抽出手臂，手臂却被七曜握得愈紧。
终于离餐厅有一段距离了，七曜才甩开她的手。她捂着发青的手臂，几乎流出泪来。
“昔汐，为什么要……那样对我呢？昔汐，昔汐。为什么呢……”光线黯淡，迷乱的呼吸扑在昔汐脸上，吐字不清的质问令她害怕起来。七曜将昔汐钳制在墙壁上，挑起她的下颌，呆呆地望着她惊惧的泪眸，无意识般，唇就要吻下去……
“哥。”冷静的话音平定氛围，七曜猛地清醒过来，缓缓地放开昔汐。
回到餐厅，气氛尴尬。谁都没有说什么，倒是卡妮萨一边喝酒，一边绕有兴致地看着垂目用餐的三个年轻人。“年轻真好啊。”过了一会儿她说，“呐，昔汐小乖乖也快十五岁了吧，再过一两年就可以嫁人了呢。”
七曜微怔，随即苦涩地勾起唇角，回道：“嗯，是的。”
“那么昔汐，你有什么喜欢的男孩子吗？”
“喜欢的男孩子？”谈到这个话题，单纯的昔汐也不害羞，停下使用刀叉认真地思索起来，不一会儿恍然大悟似的说，“有啊！我最喜欢的人是……”七曜似是有些期待地凝神去听。
“卡瑞桑哥哥！”昔汐说。
“为什么呢？”卡妮萨问。
“因为他是个好温柔的人，脸上的面具也好帅喔！他像个王子一样，我真想他是我的亲哥哥呢。”
卡妮萨听后笑问：“卡瑞桑那孩子确实挺好。还有吗？”
“还有第二名。”昔汐有些忧愁地望了望面无表情的轻轻摇晃着高脚杯不知在想什么的七曜。
“是谁呢？昔汐。”卡妮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