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 · 女王的考验

第04章 · 女王的考验

白蔷薇教堂，七曜清冷的声音有浅浅的回声，“让我代替千城可以吗？”

面前的卡妮萨背对着他，冷笑一声，并不追问昳千城的去向，用呓语般的声音说道：“准备一下，今晚即去见梵蒂女王。”

临近子夜的时候，14岁的七曜第一次用双膝触碰了大地。

“为什么我们不是普通人呢？就不用……抱歉，真的……千城一定会恨我吧。”忏悔室内，苦涩的话音在空寂的夜里格外清晰，“仁爱的上帝，真的存在于世吗？”他望了望钟的表盘上围绕的三个天使，悲凉的笑消散在黑暗中。

“走吧，风旻。”卡妮萨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外，幽幽嗓音如旧。

——她！……她来了多久了？

七曜匆忙起身，微蹙着眉跟卡妮萨走出忏悔室。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他一点也不希望自己刚才的一幕被谁看见，即使是冷漠又寡言的巫女卡妮萨。

长长的走廊两边都亮着月白色的电灯，墙上每隔一段距离便挂着一幅油画。“命运要靠自己改变，向上帝屈服的人终会在时间的洪流中丧生。”卡妮萨突然转身，混沌的双眼在昏暗的灯光下越发诡异，“因为你是黑洞秘灵，上帝的使者，平衡世界的砝码——这是你生命的意义，所以，你没有退缩的权利。我劝你……以后只做该做的事不要再有类似刚才的想法。”

七曜被她的眼睛吓了一跳，又一阵窘迫，垂眼嗫濡着问：“那，卡妮萨女士，我想知道，我还能再见到千城吗……”

等了一小会儿，没有听到回应，抬头，发现卡妮萨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七曜匆忙跟上去，没再追问。

幻世境。伊瑞缇城堡。

七曜驱赶着翩跹在周身的黑色千纱蝶，一边望着城堡暗暗惊叹。

淡紫色花岗岩的材质，花园中央的圆形喷泉如吐玉枝，草坪却明显许久无人打理，荒草凄凄，玫瑰毫无顾忌地生长；野蔷薇在铁门及栅栏上肆意缠绕。

美却荒凉。

他仰望头顶蓝得怪异的天空，想到的只有这四字。

卡妮萨看了一眼呆愣的他，道：“你没有时间在此浪费。”便先行了。七曜回神，匆忙快步跟上去。

“吱——呀——”“吱——呀——”……已经大块掉漆的长椅式秋千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细细的紫色枯藤稀疏地缠绕。一位金发少女坐在上面。

她穿着不合身的中年贵妇的蕾丝礼服裙，周身有几只黑色的千纱蝶翩跹；她脸色苍白如纸，右眼下有骇人的乌泪，奇怪的是她有着和卡妮萨同样的混沌之瞳。

“梵蒂女王，”卡妮萨对少女微微颔首，“我把第一秘灵浔风带回来了。”

“梵蒂……”见到来人，少女仿佛无意识地吐出两个字，又微笑着说，“……恭候多时。”

“这位就是梵蒂女王？好年轻。”七曜插话说。

“幻世境之王与宇宙同岁，与日月同辉，和你们黑洞秘灵一样，容颜在半成年时便永不衰老。所以女王看起来年轻些。”卡妮萨解释道。

“浔风，你的异能力最早觉醒，虽然你的幻界血统并不如你弟弟纯正，但你有很极高的天赋。若是留在幻世境接替我的王位，不仅可以保我的国度和平安定，还能够使你自己更加强大。”

七曜点头：“我愿意。只是请你们，不要去找千城。”

梵蒂轻笑着走下秋千，直视他的混沌而空洞的眼睛令他感到毛骨悚然：“有幻想，有睡梦，有向往的地方都就是我的国土，你认为……你能把昳千城藏到哪儿呢。”

七曜不自觉地移开惊恐的目光，许久，才轻轻地说：“……放过他……我请求你。”

一旁的卡妮萨微笑着走上前说：“那么……我也为这未来的子玥王求求情好了。”

梵蒂微微颔首：“既然巫女都开口了，那么好吧。待会儿卡妮萨会带你去城堡里，你必须在日落之前找到一个看守子玥的女孩并从她那里拿回子玥。”

七曜沉默。

“这是我对你的考验……”梵蒂回到秋千上，闭着眼，有一下没一下地摇晃着，发出断续的“吱呀”声。

七曜转身，跟在卡妮萨的后面。

现在，他只想着千城能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