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杰瑞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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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杰瑞面无血色，毫无生气的样子，月然心如刀绞，恨不得承担一切痛苦的是自己。可是，自己偏偏什么都做不了。无声泪下，月然只是紧紧握住了杰瑞的手。
良久，月然感觉杰瑞的手轻轻抚摸着自己如瀑布般美丽的长发，抬起泪眼，却见杰瑞微笑的看着自己。
“杰瑞？”月然轻唤一声。
“月然，你介不介意一个平凡的我，介不介意一个从天才变为凡人的所谓的剑圣传人来守护你一辈子？”杰瑞很认真的问道。
毫无疑问的，月然重重的点了点头，幽怨道，“难道你觉得我会在意你是天才还是凡人么，你当我是什么人了？我才没那么肤浅！”
“可是，你知道的，你是帝国里最受宠爱的公主，而我将来没有了不可限量的前途，我们的身份相差太悬殊了。”杰瑞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缓慢而低沉的说出了这段话。
“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我也不在乎，可是别人在乎，你父王在乎，帝国上下都在乎。他们能容许一个这么平凡的我跟你在一起么？”
“我们可以去争取啊，再说了，你不是还有剑圣传人的身份么？”
杰瑞无奈一叹，月然能够不在乎一切要跟自己在一起，让他无比欣慰，可现实却是很残酷，自己一没爵位，二没出身，就连强大的实力似乎也要失去了。最重要的是，不是世俗的眼光，而是杰瑞自己的心，他不能容许一个平凡的自己。
“月然，格兰德爷爷在的时候，我是剑圣传人，要是格兰德爷爷不在了呢？我什么都不是，所谓的剑圣传人也只是一个不能寸进的武士，我真的不能容许这样的自己跟你在一起，我不配！”
“你！”听到杰瑞的话，月然气的脸色发白，猛的站起，想要扇他一耳光，手却停在半空中，“杰瑞，你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刚刚说的都是假的？你害怕自己平凡么，以前那个骨子里透着傲气的杰瑞哪去了？”
看着激动的月然，杰瑞不禁默然。这丫头平时温柔，关于感情的事情却不含糊，敢说敢做，敢爱敢恨，真的是火辣热烈。可自己呢？
“杰瑞，你的天分，你的实力，你的气质都吸引了我，不过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么？不是因为你的优秀，不是因为你的身份。不管你以后是不是真的再也不能走上修炼的巅峰，不管以后你平不平凡，我喜欢的就是杰瑞，还有你那颗不平凡的心！失去了傲人的实力和天分，难道你连那颗傲人的心也失去了吗？”
杰瑞的心被震撼了，月然的话对他的冲击是巨大的。深情，坚定，义无反顾，这样的女孩，真的值得自己用一辈子去爱护。要是，要是自己还是那个杰瑞就好了，那个无数人羡慕的天才。
杰瑞的心乱了，想爱，却怕最终跟月然没有天长地久，想退，却又放不开手。是勇敢的跟月然走下去，还是悄然离去，寻找一个无人知道的角落过自己的生活？
“月然，我想静一静，你能不能让我一个人待一下？”
月然看着杰瑞脸上神色变化，犹豫，痛苦，时而闪过一丝希望却被落寞取代。也许是该给他点时间好好想想。
月然深深的看了杰瑞一眼，默然离开了。月然离去时的眼神杰瑞读懂了，那双美丽的眸子里散发出的坚强，告诉杰瑞：我不会退却，也不容许你放弃。
看着月然柔弱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杰瑞惨然一笑，却是泪流满面。神秘人毁去了自己的经脉，让自己从天才变成了废物，如月然所说，失去了傲人的实力，难道自己连那颗傲人的心也失去了吗？杰瑞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问着自己。
夕阳西下，教廷总部一处院落里站着一个孤独的身影。杰瑞醒来已经三天了，虽然身体还没有恢复，但是下床走动还是没问题了。两天里，月然依旧照顾着杰瑞，只是什么话都不跟他说。
杰瑞看着缓缓落去的夕阳，感慨万千，昔日怒焰山上和格兰德讨论夕阳的情形依稀就在眼前。
“杰瑞，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干什么呢？”身后格兰德的声音传来。自己受伤，格兰德亲自来到教廷，并且许下承诺，格兰德的恩情，杰瑞只能铭记在心。
“爷爷。”今时今日，杰瑞不再叫格兰德老头子，而是换上了爷爷这个亲人的称呼。
“这两天我老是看到月然那丫头偷偷的掉眼泪，你是不是欺负人家了？你老丈人为了拉拢你，可是欠了教廷一个大情，要是知道你欺负他的宝贝女儿，看他不灭了你！”
格兰德的打趣，杰瑞感觉有点窘，什么叫拉拢我？明明是为了拉拢怒焰剑圣才对。
“爷爷，我可没有欺负她，哎，也算是欺负她吧。”杰瑞无比的矛盾，说起话来也语无伦次。
“跟爷爷说说，你跟月然那丫头到底怎么了。”
“爷爷，你希望我跟月然在一起么？”杰瑞看着格兰德，不答反问。
格兰德摸了摸花白的胡子，微微一笑，“我当然希望了，你是我的孙子，月然是帝国的明珠，用我的眼光来看，你和她是注定的般配。而且，那个温柔的丫头我很喜欢。”
格兰德顿了顿，继续道，“其实，这个问题你不该来问我，应该问你自己，你自己想跟月然在一起吗？”
“想啊。”杰瑞想都没想，脱口答道。
“这不就行了？”
“可是，可是。”杰瑞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这么大个人了，有什么说什么，别婆婆妈妈的。”格兰德眼睛一瞪，狠狠的道，一点也没有把杰瑞当伤患。
格兰德依旧是格兰德，杰瑞和格兰德之间依旧是那么亲切熟悉。可是在别人眼里，剑圣传人杰瑞，天才杰瑞，如今却是个毫无前途的小子了。用圣骑士但丁的话来说，可惜了一个千年来这般惊才绝艳的人物啊。
“可是，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6级的实力再过几年就会变得平淡无奇，而且7级就是极限，再也不能寸进，毫无前途。这样的我，怎么能配得上帝国的明珠，月然公主？”
“小子，看来经脉的损伤对你的打击很大啊，居然说出这么丧气的话来。你还记得我们在怒焰山上讨论夕阳吗？”
看着杰瑞露出疑惑不解的神色，格兰德继续道，“那时的你说，夕阳逝去了，是把光辉留给了大地，然后就会有新的太阳升起。当时我还真被吓到了，这一番道理，我90年来没有看透，也许曾经越是辉煌，越是舍不得这个世界吧。”
“如今，我想通了，看开了，怎么你这颗未来的朝阳却还没开始发光就黯淡了？”
“爷爷，不是我暗淡了，我的经脉所限，这辈子达到7级就是极限了，再也无法走上修炼的巅峰，当年的豪言壮语，都无法实现了。所谓太阳，也只是一个笑话而已了。”
杰瑞的垂头丧气，格兰德出奇的没有生气。这个小子一直以来都太顺利了，加上本身的天才，傲则傲矣，却有些锋芒毕露了。受点挫折也是必要的，不过这次的代价似乎大了点。
格兰德微微一笑，“小子，你现在遇到的挫折在我90年的生命里，也遇到过。可是真正的太阳，你有看到被哪片乌云遮掩一辈子么？乌云会过去，太阳依旧是太阳。”
“爷爷？”杰瑞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自己这样的挫折爷爷也遇到过，怎么可能，那他是怎么到达圣级的？
“不要怀疑，没有人能阻挡你走向巅峰的路，除非你丢失了走向巅峰的心！”
没有人能阻挡我走向巅峰的路，除非我丢失了走向巅峰的心？这句话带给杰瑞深深的触动！是啊，如果自己丢失向上的心，恐怕真的这辈子都没有作为了。可是，自己现在这样的情况，真的还有希望吗？奇迹真的会出现吗？
“爷爷，你的话我能够理解，可是我该怎么做？”杰瑞从格兰德的话里似乎又看到了希望。
“具体怎么做，我不能告诉你，那需要你自己去摸索，也是你成长必须要经过的路。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到圣级这个层次，斗气都不在经脉运行了，世上修炼的方法万千，都是殊途同归。经脉不行，还有其他的方法，你一样可以实现你追求修炼巅峰的梦想。现实不大于你的梦想，但你永远有划等号的机会。”
格兰德的话让杰瑞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光彩，希望，是的，杰瑞看到了希望。不依靠经脉，还有别的办法自己也能走上修炼的巅峰？这个信息无疑给了迷茫中的杰瑞无比的希望。还有什么比失而复得更让你振奋的？现实不大于你的梦想，但你永远有划等号的机会，这句话如醍醐灌顶般，让杰瑞茅塞顿开。
“爷爷，谢谢你，谢谢你把我带回怒焰山，谢谢你两年来的照顾和教导，更谢谢您爷爷般的关怀，让我在这个世界感到了亲人的温暖。我会振作的，真正的强者，永远都不会失去那颗作为强者的心。”
“恩~”格兰德满意的点点头，杰瑞能够振作，才有希望。尽管他自己也不知道世上有什么修炼方法能够让现在的杰瑞继续走向巅峰。圣级强者的斗气不在经脉运行不假，但是每个圣级强者在成为圣级之前，修炼都要依靠经脉来容纳斗气。
“那月然那丫头的事呢？”格兰德笑问道。
“月然？这辈子能陪伴她的，非我莫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