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玄昱受伤
帐门仿佛盖上了一层红色薄纱。
炁轮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片刻之后,红光开始变得暗淡,千里烨霖见此情形,表情严肃,展开右手,迅速握拳收了炁轮,旋即推开帐门,大步跨入,箭步走向帐内东北角。
众人见状,全部紧随而入,进入营帐内时,发现千里烨霖正半蹲在玄昱的身旁。
此时的玄昱脸色煞白,胸口处有一大片血迹,现已成暗红色。
有刺客?大营外有哨楼,内设营门,外人不可能进得来。
千里烨霖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思考着这里曾经发生了什么。
士兵纷纷亮出武器,为首的右手一挥,几人迅速展开阵型,将千里烨霖和玄昱围在中间,又是一个手势,两名士兵心领神会,动作矫捷,飞身出帐,谨慎地查看整个营帐,就连一个脚印都不放过。
带路的那几个侍者探头观望,见帐中阵仗,转身就跑,头也不回,健步如飞,犹如脱缰的野马。
“追上那几个,让他们冷静冷静,别大呼小叫的,这是军营。”千里烨霖平淡地说道。
“是。”
两名士兵立即跑出营帐,去追那几个侍者。
帐内寂静,千里烨霖开始仔细检查玄昱的身体,在确定没有外伤后,将右手悬于玄昱的身体上方,右掌对着胸口,一股雾气由掌心散出,顷刻间覆盖了玄昱全身,干燥的帐内因此也变得湿润一些。
同时,一颗乳白色的炁轮出现在玄昱的头顶,旋转几圈后,便匀速向身体的其他部位移动,在每个部位停留片刻,旋转三圈。
当炁轮移动到小腹的时候,突然高速转动起来,从小腹内冒出一股股黑气,这些黑气被高速转动的炁轮吸入,本是乳白色的炁轮,逐渐变成了血红色。
“炁华?”千里烨霖纳闷。
这说明此处有很强烈的炁华波动,千里烨霖见状,并不慌张,右掌随即又浮现出一颗同样的炁轮,将其直接推进玄昱的小腹。
他在医治玄昱。破镜入半庭境者,可领悟一项特殊本领,千里烨霖学会了疗伤。
少时,玄昱本是苍白的脸,出现了红晕,嘴唇也有了些血色。胸口突然起伏,一股黑血被玄昱从口中喷出,深吸一口气,微微睁开双眼,待视野变得清晰后,声音微弱,道:“霖……霖老。”
头一垂,又昏死过去。
“玄昱?!”
小腹上方的炁轮仍然高速的转动着,此时已经是红的发亮,千里烨霖见炁轮没有停止转动的意思,反而是越转越快,越来越红,不禁也皱了皱眉头。
是什么样的炁华能把你伤成这样?你内境中的炁华怎么会如此躁动?如此下去,内境早晚会承受不住。
千里烨霖抬起右手,一道肉眼可见的绿光喷出,将玄昱严严实实的包了起来。
这绿色是他的炁华雾化后而出。目的是辅助在玄昱体内的炁轮,平稳内境,加快治疗玄昱被震伤的内脏,也可提供炁轮所需要的炁华。
千里烨霖担心那颗旋转的炁轮,会因吸入过量的炁华,导致爆炸,左手食指一道红光射向那颗红彤彤的炁轮,开始稀释炁轮中的污浊之气。
炁轮虽小,若是爆炸,恐怕这周遭营帐,将会化为灰烬。
此刻,随着千里烨霖的炁华逐渐渗透进玄昱的内境深处,他的双眉皱如梯田,面色凝重,看着虚弱的玄昱,又看了一眼他的身体,心中起疑:华轮被震碎了?那你的元丹呢?
玄昱,中域列星境,七丹下品——内境有七粒元丹。
时间如沙漏,千里烨霖持续不断的将自己的炁华输进玄昱的体内,维持玄昱的基本状态,不敢有丝毫懈怠,心想:虽然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但好歹也是中域,七粒元丹竟然一粒不剩,就算是碰到半庭境,你也可以全身而退,不至于伤成这样,除非是遭遇了两印以上的半庭境,但是不可能啊,拥有两印以上的半庭境,这里除了我、尹泉、角还能有谁?难道……?也不能,遍布整个菱国的暗网可不是吃干饭的,各地要是出现半庭境,我早就知道了。
现在的千里烨霖是越想越觉得事情蹊跷。从今天佳斯国派出两名半庭境时,他就感觉有些不正常,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却在佳斯国打得只剩下常城的时候偏偏出现了,而且一来就是两个,如果早些派出来,这战局走向,还真不好说。而就在和佳斯国激战的时候,廖老失联,唯一能知道些情况的人,又被伤成这样,这一切绝非巧合。
千里烨里的双眼锐光一闪,背后有人在布局!
想要查下去,玄昱是关键,只有他能提供线索。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将玄昱治好,希望能从玄昱的口中得到些线索,廖老的信息是关键,找到廖老万事大吉,否则一切还将继续被动,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一年半发生了太多事情,每一件都是突然发生,但又好像早已被人安排好了结局,看似不正常,但又感觉顺理成章,有如一个圈套,等着人往里跳,而猎人还假惺惺地问伤到没有,这种微弱的感觉,时常困扰着他,而军人只能服从命令,他虽有所质疑,但不在其位,不论其政的思想根深蒂固。
“啪!”
正当千里烨霖思考的时候,那颗旋转的炁轮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在场的所有人被这一声吓得一激灵。下意识地回头,只见那颗炁轮裂开一个口子,在冒出一股子红烟后,便恢复到初始状态,缓慢地转动着。
千里烨霖盯着玄昱,众人继续保持着警戒。
夜已深,冬雨过后,寒风夹带着低温,席卷整座军营。
由于连续一个月的战事,有些从后方赶来的士兵还没得到充分的休息,就从这个军营调到了前线营地,每个人除了疲倦外,被这一场雨浇得无精打采,士气低落。本是睡在一个营帐里的兄弟,只过一天,旁边的床铺就再也没有那熟悉的面孔。
“咳咳!”
玄昱再一次睁开双眼,道:“霖老,您还在吗?”
“在,你感觉如何?”千里烨霖见玄昱有了意识,轻声回道,右手微微一动,更加浓厚的雾气覆盖了玄昱全身。
“快……快走!”玄昱猛然一声吼,五官扭曲到一起,声音极其沙哑,每个字如同从嗓子眼里扣出来的一样。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身体微微前倾,手臂颤抖着指向摆在营帐中央的几颗石头,嘴唇不停地颤动着,但就是听不清在说什么。
千里烨霖抓住了玄昱的左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前,竖起身子,头稍微向身后一扭,从士兵的腿缝间,看到了玄昱所指的那几颗石头。
“走!走啊!”玄昱声嘶力竭地喊道。
头一垂,昏死过去,一股鲜血顺着他的嘴角往外流。
千里烨霖马上唤出一颗炁轮,一道绿光飞进玄昱的身体,然后站起身,对着为首的士兵说道:“玄昱大师伤势较重,你派几人速速将其送到我的营帐,我已用两颗炁轮护住了他的内境,大可放心移动。”
为首的士兵点了下头,先是指派两名士兵到帐外和刚才出去的士兵呈扇形展开,然后转过身对千里烨霖拱手施礼,和三名士兵抬起昏迷的玄昱走向帐外,站在帐外的士兵,其中两名见几人快要出帐时,立刻走在前面,而另两名士兵在几人离开营帐后,负责殿后,迅速地离开了此地。
由于夜色较黑,加上士兵们的手脚麻利,并未引起太大的动静。
现在在营帐内,只有千里烨霖和身后的两名士兵——吴松和王森。
他走向那些石头,原来这些石头围出了一个极小的水池,大小如脸盆,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倒是水清澈无比。
“这是用来干什么的?”千里烨霖嘀咕着。
“将军,快看!水!水不对!”身后一名士兵看着水池有变化,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