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 任性

又一个飘雪的清晨，我站在灵境内，出神地望着窗外湛蓝色的天空，望着窗外湛蓝色天空中飘落的如水晶般剔透的片片白色雪花，思绪万千。

还记得几百年前，那天，是那纯净得令人心寒的暗紫色，那雪，同样是那令人沉醉的暗紫色……

“王……”幻叫道。

我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看见了一席白衣的幻。

“王，从凡界回来后，您的神色一直不太好，幻能为您做些什么吗？”幻恳挚地问。

“我还好，倒是你，受到魔的攻击后，身体变得很虚弱，感觉好些了吗？”我问道。

“不碍事的，王，您……”

我叹了一口气，道：“是我无能，不能保护好你们。汶呢？他怎么样了？”

“王，您不要这么说，应该是我们保护您的，可却……王，幻真的，对不起您。”幻说着跪了下去。

“算了，不争了。我厌恶争斗，不愿意做无谓的牺牲。幻，我命令你，在身体尚未完全恢复之前，不得再关心别人。”我说。

“王……”

“你想违抗我的命令吗？好了，起来吧，这也是命令。”我笑了笑，道，“你啊，先保护好你自己吧。”

“那……王，幻，告辞了……”

“嗯。”我颔首道，“转告汶，让他好好照顾自己。”

“是。”幻俯了俯身，离开了。

我微笑着，继续出神地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莹白的雪花……

“圣，你找我？”

“王。”圣看到我，俯身叫道。

“什么事？”我问。

“有些话……”圣顿了顿，微俯身道，“王，请您恕圣无罪。”

我一皱眉，说道：“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我不怪你。”

“王，听说……宫泽，又出现了，在凡界。”圣缓缓地说。

我长吸了一口气，叹道：“是，我知道，我知道……”

“他……”

“他的力量又强大了，我绝对敌不过他。他一招即可使那传说中不可战胜的魔无息地死去，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我无法做到。”我平静地说，“苍穹随着他的出现瞬间变成了暗紫色，纯净的暗紫色。他的发色，更加深黯了，泛着一种令人心寒的芒。”

“王，他说了什么吗？”圣问。

我略思片刻，沉吟道：“他说，我还活着。”

“我还活着？”圣诧异地问。

“是，我。”我说。

“您吗？”

“嗯。”

“还、还有吗？”

“还有？”我微蹙双眉，想了想，道，“很好。”

“很好？”

“我还活着，很好。”我缓缓地说，眼前又浮现出那暗紫色的一切。

“王……”

“圣，我不想再说什么了。我不愿与雅发生争斗，我们也不具备那个力量。”我仰望着天，平静地说，“我不希望与他为敌。”

“王，这不是一个希望不希望的问题。您不能太任性了。”

“我任性吗？不过毕竟，这些年来，暗黑界并未再对我们造成什么伤害。”

“那以前呢？王，您难道忘了吗？有多少无辜的灵死于那些生物的手中。还记得以前的术师吗？克、杰、晨、异，还有琪。王，这些，您都忘记了吗？”圣愤然道。

我一怔，道：“没有，我不会忘记，决不会。”

“王。”圣俯身道，“我相信您，尊崇您的选择。”

“圣。”我扶起圣，淡淡地说，“也许，我的确很任性。我只是，真的不想与雅为敌，真的不想。”

“王，我明白。”圣缓缓地说。

“圣，你看这天，多么湛蓝，这雪，多么洁净。还会维持多久呢？”

“永远，王，有您在，灵界永远像现在这样平静。”

“现在平静吗？”我苦笑着说，“如果真正平静，牧和恺就不会死于魔的手中，森林亦不会被人类摧毁。”

“王……”

“好了，好了，不说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圣告辞。”

圣离开后，我独自一人久久伫立在纷落的雪中，脑中充斥着那分外纯净的暗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