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节 觉悟

“主……”跪在锫钺面前的青年低声叫道。

“麝，是你多事去找的岚宇？”锫钺用低沉沙哑的声音问。

“是……”麝垂着首，轻声回答。

“你活得不耐烦了吗？”锫钺勃然大怒，大声吼道。

“主！你不了解！”麝忽抬起头，大声道，“主，我们不可能打得过暗黑界的。我无法劝说您放弃，为了不让凡界毁灭，只得去找援助，那只有灵界……”

“闭嘴！”锫钺大喊，“你不懂！你不懂！你没有儿子！他死了！他死了你知道吗？死了！”

“主！你听我说！”麝猛地站起，道，“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这么痛恨岚宇，少主是被宫泽雅杀死的，那也是因为少主杀了沂……”

“你想告诉我什么？若不是岚宇，沂信会来凡界吗？”

“主，不过岚宇，应该算是个好……”

“闭嘴！他身为灵族的王，却来管凡界的事，那个混蛋！竟然敢小看我？太可恶了！我一定，要杀了宫泽雅，让他看到我的力量……”

“你找雅吗？”一个男孩蓦然出现在锫钺面前，天使般的面容仍带着倦意，面色略有些苍白，似乎重伤未愈。

他微笑着，道：“看来，雅又说对了，你的确想杀他。如果你可以活过今天，倒是可以去试试看，也许不会死得太惨。”

“你说什么？”锫钺怒视着眼前这个突然间出现的孩子，缓缓地问。

孩子笑了，道：“你听不懂吗？那好吧。我叫夜，暗夜，奉雅之命来结束你的生命。你可以选一种你喜欢的方式走向另一个世界。”

锫钺怔道：“雅？宫泽……雅？为、为什么？”

“为什么？”夜笑道，“原因有很多啊！这还要感谢你的宝贝儿子。”

“垠血？”

“他杀了信。”

“可、可他已经死了，被宫泽雅杀死了。”

夜不屑地笑了，道：“你还真是笨呐！你以为雅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你了吗？儿子是你养的，你当然要负责。”

锫钺倒吸了一口凉气，依旧瞪着夜。

“啊！对了！”夜恍然道，“也许还有一个原因，你们人类，毁了属于灵界德林。”

“灵界？”

“你不知道吗？在岚宇回到灵界之前，雅一直住在那里。”夜笑着说，“其实，只要有一个原因就足够了，那就是雅要你死。”

一道剑光划过，锫钺依旧怒视着夜，夜也仍旧微笑着站在他面前，只不过在夜身前的地面上，多出了两截闪着寒光的断剑。

“仅凭这种程度，就想伤了我吗？你真是天真的可以。”夜淡然地笑着说，“你杀不了雅的，因为你根本无法伤到我，人类。”

“麝！”锫钺大声喊道。

瞬间，两条人影从前后袭向夜，速度快得惊人。夜微蹙双眉，已然退到了一旁。

一击未中即收手，这是智者的选择。仅一刹，三人又已回到了原先站立的位置，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

夜摇首叹道：“太慢了，凡界果然没有灵界有趣。”

剑花闪着光芒，夜被一片耀眼的剑光所包围，但他依旧微笑着。忽地，一道紫光不知从何处蹿出，穿过了正在逐渐缩小范围的剑光。于是，剑光消失了……

“麝！”锫钺的喊声异常悲恸。

那紫光隐没在麝的喉中，殷红的雪汩汩地流出，麝倒在地上，望着锫钺，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麝！麝！”锫钺声嘶力竭地喊着。

“你的剑法很好，只可惜对手是我。”夜微笑着说，“你不要再喊了，他是不会再醒过来的，你放心，很快就会轮到你。其实我很奇怪，我记得，人类接受了魔的力量，你呢？”

锫钺出神地望着麝的尸体，思绪万千：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到底做了什么？凡界死了数十万人，垠血死了，麝也死了，难道这就是我想要的结局吗？权力，到底是什么……

“顺便说一句。”夜笑着说道，“魔界已经不存在了，那些余下的魔也全都不存在了，是雅杀的，似乎是因为他们之一试图伤害宇”

锫钺沉默了许久，长叹一声，忽开口道：“你杀了我吧。”

“什么？”夜怔道。

“你杀了我。”锫钺笑着说，“我错了，我为了我自己，致使那么多人失去了性命。甚至包括垠血，我唯一的儿子。这错误从开始的那一刻起，就已注定无法挽回。”

夜皱了皱眉，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一点乐趣都没有了。可是，如果我不杀你……”

“你杀吧，完成你的任务。”

“说的也是。”夜展眉道，“这是雅的命令。”

夜消失了，地面上又多了一具死尸——锫钺。他的身上没有一丝伤痕，没有鲜血从身体的某个部位淌出。他面带微笑，好像睡着了一样。

这个凡界疯狂的统治者，在死前觉悟了，但早已无济于事，只能选择用自己的生命去弥补所犯下的过失，但又有什么用呢？错误是永远无法弥补的，所以我们只能选择少犯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