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的秘密

地府的秘密

第二十五章·蜥蜴神大战初江王

他们正在谈话的间隙,魑魅魍魉已经急忙跑到初江王府邸水仙宫,报着;“大王,祸事,祸事,奈何桥上突然冒出一只怪物,接着变成了人形。在那里声嘶力竭,恐怕要打将过来了,现在孟婆正拖住他,等大王过去看看。”

初江王正围在一朵水仙旁挥舞着双手吸取着魑魅魍魉看不见得一股神奇力量,他周围升腾起烟雾,全身乌黑的魑魅魍魉真真的是雾里看花。初江王听到报告后急整衣,火速调来夜叉鬼,修罗鬼和罗刹鬼。此三类鬼者皆是吃鬼的鬼,夜叉鬼手持夜叉,青面獠牙;修罗鬼三头六臂,修长的像是鹰爪一样的手握着日月双刀;那罗刹鬼是鬼骨幻化,骷髅头堆砌成山鬼的模样。浩浩汤汤的队伍整装出发前往奈何桥。

原本就阴森恐怖的冥府现在因为黑压压的修罗鬼、罗刹鬼、夜叉鬼大军压境,空气中弥漫着莫名的氛围,三大鬼军迈着整齐的步伐把第一层桥面踩得摇摇欲坠。奈何桥下面两层原本鬼哭狼嚎,此刻噤若寒蝉,都不敢大声喘气,生怕被那三大鬼给嗅到气味。

初江王率领着三大鬼军来到奈何桥前的望乡台高坡处,定睛一看,蜥蜴神正准备离开,正巧和初江王的鬼军相遇,初江王扬起手臂,张开手掌,示意三大鬼军停下。蜥蜴神看见初江王那肥大的王袍袖子沿着青色的胳膊慢慢滑落,露出胳膊上面的鬼符图腾——娇艳的水仙花。这种图腾是地府冥王统治鬼界的标志,那是一种身份的象征,更是幽冥觉知力强大的象征,觉知力来源于十界周天,但是细分觉知力种类是多种多样的。蜥蜴神觉知力来源于太上老君八卦炉内的三味真火和火神祝融在火种上注入的觉知力,而初江王的幽冥觉知力来源于胳膊上那朵水仙花吸取水仙宫地府里魂魄二十一克的灵魂,因为灵魂是对外界有感知的,觉知力的源泉恰好是这种十界生灵对周天的感知。也就是说初江王是通过吸取其他生灵微弱的觉知力来壮大自己的,他就是水仙地府至高无上的王,整个第九层游荡的孤魂野鬼都臣服于他的脚下。那种图腾让漆黑的地狱里燃起熊熊的鬼火,苍白色的火焰顿时照亮了跪着的孤魂野鬼。

蜥蜴神和初江王都能感受到彼此强大的觉知力,或许更早的时候初江王已经感受到有一股强大的觉知力尾随在他身后,他故意把蜥蜴神放进来就是为了吸取蜥蜴神体内强大的觉知力。这招请君入瓮对于后知后觉的蜥蜴神着实高明。

初江王觉得一切都在计划之内,他无比亢奋,就像鲨鱼在蔚蓝色的大海里嗅到血腥味一般。他用一种势在必得地神气看着蜥蜴神;你是何方神圣,竟敢到我水仙宫地府撒野。

蜥蜴神已经看透了他的盘算,回头带着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孟婆,可是却什么也没有说。心想也许孟婆也是这盘掠杀游戏里的一枚棋子,蜥蜴神转过头,用舌头舔了一下上扬的嘴角,抱着鱼死网破的心,心想堂堂幽冥地府的大王,竟然会比这些小鬼更龌蹉恶毒。

蜥蜴神懒得回答他那明知故问的问题,不屑地说道;来吧,只要你有这个本事。

这个时候孟婆急忙拦住蜥蜴神,然后站在蜥蜴神面前,她以女人特有的敏感和柔软细腻对初江王求饶道;大王,他没有杀害地府的一个魂魄。他纯粹就是来寻找爱妻魂魄的。请你放过他吧。

初江王怒不可遏,以王的威严命令道;你给我退下,这儿没有你说话的份。

孟婆张开双臂,侧着身子对蜥蜴神道;快走。你只要记住你妻子的模样就可以找到转世投胎的她,还有记忆是可以被遗忘的,但是尘封的记忆是可以被重新找回的,只要。

孟婆话还没说完,初见王已经发射出一个巨大的水仙波,蜥蜴神跳到孟婆前面。变成蜥蜴,吐出三味真火,那朵盛开的水仙在空气中翻转,像是水母下体一样摇摆,直接把三味真火包住了,巨大的冲击力让水仙花上上下下翻转跳跃,最后花开始燃烧爆炸,把第一层桥面炸了一个大洞。

那头的初江王怒发冲冠,王冠变成了三团无名阴曹之火,他挥手指挥三个鬼军军团;杀。

他声嘶力竭,五官紧凑,法令纹在额头上掀起波澜像是堆起的小山。

严阵以待的罗刹鬼、夜叉鬼、修罗鬼听到命令后,无比亢奋,他们好久没有享受过如此可口的佳肴了,他们只要闻见带有人气的都会有一种狼找到肥美的羊羔一般。他们发了疯一般跳跃过断裂的桥面恶狠狠扑向蜥蜴神,蜥蜴神丝毫不惧,左右摇晃着头,喷出三味真火,只见那三大鬼军顿时燃起烈焰。但见那青面獠牙的夜叉鬼被烧成了黑炭,那三头六臂的阿修罗鬼挥舞着日月双刀,痛苦地左三刀右三刀胡乱砍,那罗刹鬼骷髅头被烧得**了,此三鬼已经不复当初的威风,骷髅骨头上灰飞像是燃烧过剩的碳最后冒出随风而逝的灰烬,它们在这火场里不断地相互碰撞,发出破铜烂铁相撞的声音,它们在这火海里谱写地狱之歌的乐章,那不断碰撞发出的音符,时而发出嘶鸣的间奏,为它们临死之前奏起挽歌。随后像粉尘一般消散,弥漫在整个水仙冥府。

蜥蜴神以一种胜利的姿态挑衅的看着初江王说道;你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想要吸取我的觉知力,还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听闻此言初江王被彻底激怒了,无法平息的雷霆之怒,发出声震地狱的狮吼;休得猖狂,今日定要将你葬身在这无间的幽冥之地。

初江王伸出带着骷髅头的权杖,发动觉知力,瞬间黑暗无比的地狱燃起了无数个拳头大小的明火,蜥蜴神看着不断跳跃的火苗,那火苗发出极其阴狠的光芒,照在身上顿时觉得寒冷如冬。其实这明火本身就是初江王吸取完地府鬼魂微弱的觉知力后,剩下的残渣,所以这明火承载了幽冥界千年的煞气。初江王转动权杖挥舞成一个圈,渐渐地那煞气明火开始聚集,演变成一把锋利的剑。剑周身凝结着像寒冰一般的剑气。

蜥蜴神从初江王身上感受他脑子里不羁的想象力和满满的复仇欲望,从他身上蜥蜴神学到了如何更好的利用觉知力,并且把它的威力发挥到极致。蜥蜴神在望着明火幻化成的剑正气势汹汹的朝他直刺过来,感觉死亡只在一念之间。于是他喷出三味真火,利用觉知力,脑海里想象着翩翩而落的桃花幻化成一柄桃花扇,但见那三味真火瞬间变成火红的桃花扇,硬生生挡住了来势凶猛的明火剑。那明火剑像电钻一般不断地刺着桃花扇,桃花扇犹如盾牌般纹丝不动,扇面上不断冒出火星。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伴随着明火剑剑身的不断折断,桃花扇扇面桃花不断消散,注定了这场冰与火的大战,要看谁的觉知力可以支撑到最后时刻。那初江王不由地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心想;这蜥蜴哪里来这么强的觉知力,而且能够把觉知力运用的如此灵活自如,可以见招拆招,这蜥蜴的手段着实高明。

而那蜥蜴神心无旁骛,一心只想着可以战胜初江王离开这幽冥地府,好去找寻投胎转世的妻子,因为他对觉知力的召唤来源于最根本的求生欲望和最光明的爱的力量,所以他觉知力的能量源源不断犹如绵绵的黄河水一浪高过一浪。

相反初江王的觉知力已经演化成贪婪地想占有,甚至是嫉妒蜥蜴神拥有强大的觉知力。以至于初江王原本就阴暗的觉知力变得更加黑暗,这种黑暗慢慢累积,最后他自我暗示“我不能失去这眼看就要到手的觉知力,我要离开这阴森的水仙冥府。”这样在潜意识里慢慢累积自己渴望处于得到强大觉知力,然后离开冥府的模式,让他越渴望得到就越恐惧失去,这种无形的自我束缚导致了恐惧,而恐惧又强化了那种自我束缚,最后的最后陷入一种无自我意识的恐惧中,不断叠加的恐惧让初江王的觉知力无法凝聚,这种恐惧加重了自我的怀疑,体内的觉知力被拖曳到黑暗的边缘。

蜥蜴神感觉到初江王体内的觉知力已经不像原先那么浑厚有力,初江王自己更是感觉体内的觉知力到处乱窜,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觉知力了,哪怕连那最根本的结束贪婪、嫉妒的情绪都无法平息,反而无边的焦虑又紧随而来。无法控制的觉知力翻江倒海般卷起复杂的情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初江王似乎已经听见了死亡降临的钟声。他不仅苦笑,黯然神伤,心想;自己一个堂堂地府的冥王,原本想吸取更强大的觉知力,好离开这阴森的水仙宫。哪成想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资金由于急于打败蜥蜴神结果适得其反,被觉知力给吞噬,连修炼觉知力最基本的都无法掌控,无法控制自己的七情六欲。反而使自己变得更加恐惧,以前死亡对于他而言就是生活,每天面对死亡就是新的开始,因为他对十界生灵有生杀予夺的权利。没想到死亡会降临到自己身上。

初江王看着明火剑一截截地被桃花扇销断,心有不甘,负隅顽抗,他拼命地想抓住体内哪怕一点乱窜的觉知力,可是这种强求只会让他走火入魔,觉知力从盘古开天辟地的时候就已经存在,它像水,无形;像空气,无影;逝者如斯夫,谁都不知道会流向哪里;天色空濛,手抓的越紧就什么也抓不住。觉知力本身就是有根有源,却又无色无味;可以顿悟,却又不可强求。初江王如此强求,结果反而适得其反。他胳膊上的水仙花图腾渐渐消散犹如秋风中摇曳飞舞的蒲公英,明火剑的剑柄已经被折得粉碎。初江王被自己无法控制的觉知力反噬,吐出一口黑血。

蜥蜴神回收桃花扇,折起的桃花扇冒着寒光,变成普通折扇大小,蜥蜴神把它握在手里,感觉体内的觉知力更强了,进入一种更高的境界。蜥蜴神的觉知力认识到思想是头脑的一个幻象,当他能用觉知力识别出幻象中蕴含的一切,觉知力的能量就会开始自行显露,当觉知力了解了自身思考出幻象的整个过程,就会有创造,就会衍生出无限的觉知力。

蜥蜴神手持桃花扇,飞身出去,像离弦的箭一般,周身冒着火光,直直地刺向初江王,他关注的焦点全在初江王身上,心想;这就是邪不压正,善恶到头终有报,初江王这次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但是他没看见孟婆在初江王吐血的那一刹那就已经跑到初江王身边,当他用七成的觉知力刺向初江王的时候,孟婆会为他挡这致命的一击,这完全出乎蜥蜴神,甚至是初江王的意料。可是当蜥蜴神想撤回这七成力道的时候,已经为时太晚。孟婆被震地一个踉跄,扑倒在初江王的怀中,孟婆的脸上并没有一丝痛苦,反而洋溢着幸福,似乎那种幸福是她渴望已久的。

蜥蜴神怔住了,初江王也呆住了,孟婆靠在初江王的肩上,恳求蜥蜴神;求求你,别杀他,他就是我愿意付出一切的那个男人,这些年我陪着他,我发现他在这水仙冥府里活的一点也不快乐,像他这样在人界原本是风流倜傥,到处留情的富家公子,是不肯留在这阴森无聊的水仙幽冥地府的。即使给他个王位,也抵不过外面的花花世界来的逍遥自在。所以你要真想报复他,就让他永远活在这阴暗的幽冥界。

初江王如梦初醒,依稀回忆起些过去的记忆,恶狠狠地破口大骂道;你这挨千刀的婆娘,前世在人界的时候死追着我不放,现在又想出如此恶毒的计策来害我,我现在告诉你,我当初就是想玩弄你的感情,占有你青春年少的肉体。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老的骨头都散架了,你以为我会回头吗?你做梦吧。我是永远都不会爱你的。

突然他生无可恋地看着蜥蜴神,满不在乎地说;求你,把我杀了。让我可以摆脱这老女人的纠缠,也让我挣脱这囚笼一般的水仙宫地府,给我一个痛快的,让我可以解脱。

孟婆抢着说道;他怀里有转世投胎的花名册,你可以找到你妻子会去哪里去投胎。

蜥蜴神看着求死心切的初江王,满不在乎地说;杀死你就像是捏死一条裸虫一般简单,那样反而成全了你,你现在觉知力已经走火入魔,也没有能力逃出幽冥界,你就在这里永远待着吧。说完伸手去初江王的怀里找花名册,果然找到了一本古色古香很厚的册子,上面写着《十界轮回大全》。蜥蜴神如获珍宝,心里的分很难顿时烟消云散了,心想爱妻也不是初江王害死的,他现在也是将功折罪了,至于二人大战,蜥蜴神也是全然没有放在心上,比较初江王教会了他如何更好地操控觉知力,在这方面他还要感谢对手,因为他让自己更强大了,而吸取觉知力,换作是别的冥王也会这么干的,毕竟冥界是十界里最阴森恐怖的,周天之内任何生灵都没有谁愿意待在这里的。想到这里蜥蜴神心情好多了,再者说一旦杀死初江王,到时候地藏王菩萨追查下来,自己也不会落下什么好下场。索性放了他吧。

第二十六章·十界轮回大全

蜥蜴神藏好十界轮回花名册,冷淡的不喜形于色又没有彰显自己的宽宏大量道;你我之间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今天看着孟婆为你求情的份上饶了你。在这周天十界里无论你觉知力如何强大,少一个敌人总归是好的,虽然我们不能做朋友,但是总归有一天我会用得着你的。

说完蜥蜴神摇着扇子,神情悠哉地走了,初江王看着蜥蜴神并没有离去,他只是想留给孟婆和初江王单独交谈的机会。这种尴尬的局面初江王还是第一次遇见,所以他不敢和奄奄一息的孟婆四目相对眼神交流,他瞥眼睛用余光大量孟婆,发现孟婆正回以温柔的回看,又急忙转过头去,呆呆地望着前方,苦笑道;你为什么这么傻,像我这样的人死一百次都死不足惜。你为什么还缠着我到这阴曹地府,你真是做鬼也不放过我。

我现在也是真正的明白了。真正的爱情不是占有,而是奉献,那是一种无我的境界,你快乐,幸福所以我就快乐,幸福。那是一种无丝毫自我意识的犯傻,释放全然的自我,给予全部的爱。不图回报。孟婆虚弱地说,她觉得自已快死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但是能死在恋人的怀里,孟婆觉得死得其所。她拼劲最后一口气吃力地说道;不要难过,不要想着为我报仇,我是心甘情愿为你去死的。你好好活着,尽自己的能力为冥界效力、为地藏王菩萨效忠,我们来世再会。

站在远处的蜥蜴神听到感动地默默留下眼泪,自言自语地感慨道;所谓爱情里的执着都是一厢情愿的单相思,经历过时间的洗礼,岁月的蹉跎,最后都会结下永恒的硕果。即便在今生错过了,来世定会在某个角落兑现前生的承诺。

初江王抱着孟婆,孟婆安逸地躺在恋人宽阔的怀里,这是她等了几世的轮回,终于如愿以偿地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倾听爱人的心跳。那咚咚地律动,初江王也感觉到自己也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那种紧张到心跳到嗓子眼,一种久违的爱恋在经历生离死别后被唤醒,初江王突然感觉体内流窜的觉知力正在一点点慢慢地往丹田处聚集,这种爱的力量让初江王的觉知力开始恢复,他周身散发着金色的光芒,此刻的他终于体会到爱的真谛,忽然幽暗无比的幽冥地府对他而言变成了天堂。可是当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体会到爱,想用心去爱的时候,孟婆已经笑着死去,原来孟婆已经等了等初江王太久,现在终于等到了,那内心深处是无比幸福的,她的魂魄飘在水仙地府黑暗的奈何桥上,初江王现在才幡然醒悟,原来爱一直都默默地陪伴在他身边,只是他没有察觉到,可笑的是自己还拼命想要挣脱这冥界的地牢,去人界寻欢作乐。初江王抱起孟婆,蜥蜴神目送他们回到水仙宫,一种莫名的感动凄楚涌上心头,他感慨道;生生世世一双人,多么美好的心愿,可怜当时已惘然,我现在得回去安葬妻子的肉身,然后去寻找转世投胎的妻子。

就这样他带着《十界轮回大全》离开了水仙冥府。只是他不知道五彩石内被他和妻子的几行离人泪附体,那是十界里用情最深的两个人,留下的挚爱,纯洁的眼泪。那五彩灵石得到了这无根之水的滋养,反过来这五彩灵石又哺育了那混合的离人泪。这离人泪便是后来孕育美猴王魂魄的羊水。

第二十七章·地狱之塔的秘密

何处话离愁,离人心上秋。蜥蜴神看着那像宝塔形状的冥界,心想来去的路就像是个轮回,缘起缘灭都是念想,不是幻想。无处安放的念想,不断滋长的离愁,无处诉说的相思之苦。他不禁摇了摇头,默默地告诉自己;不能回头,只能往前走。紧接着蜥蜴神沿着来冥界的路准备回去,现在他几乎是怀着很轻松愉悦的心情,打量这气势恢宏却又与世隔绝阴森诡谲的冥界地府,壮观浩大的规模堪比帝陵,整体风格是又层出叠见,从上而下,由大到小,蜥蜴神仰望着那鬼斧神工的杰作,像是一座精雕细琢的建筑艺术品。它精巧地外观,从侧面看像是十八朵花巧妙搭接而成的高塔。蜥蜴神刚开始进来时以为走错了,从高出往下看,就像是喷薄涌动的万花筒;现在从下往上看更像是倒挂着的玉簪,上面镶嵌大小不同的花蕾。蜥蜴神越看越入迷,当他欣赏到第一层的时候,发现上面竟然有落款,那字小的要不认真看根本无法辨认;壬戌之秋,己末,桃月,建筑者——鲁班。后面还刻着一把锯和伞。蜥蜴神如梦初醒,不禁叹道;难怪,鲁班果然名不虚传,能造出如此巧夺天工的冥界地府。

第二十八章·共工出逃冥界

当他走到冥府第一层彼岸花的一片花瓣上的时候,突然冥府彼岸花宫的出口处冒出一团黑气,而蜥蜴神感觉这团黑气里透出的黑暗觉知力是如此熟悉,当他意识到这是水神共工的觉知力来源的时候,黑气已经逃出了地狱之塔的顶端,于是他怀着复仇的戾气,径直追到须弥山的山顶,蜥蜴神站在山顶上放眼望去,但见那团黑气向四面八方散去,像是墨汁被稀释一般,蜥蜴神此时并没有辨别真身的能力,他仔细望着周天之内四处飘散的黑气,没人不知所措,不知该追哪团黑气。于是他便开始追那团最大的黑气团,但是越追那黑气团越小,最后那团最大的黑气消失不见了,蜥蜴神怅然若失地环顾四周,对着苍天怒吼;共工,你给我出来,不管你跑到哪里,无论用多长时间,我都要找到你,把你碎尸万段,剥皮抽筋。

蜥蜴神那山呼海啸的声音,在周天内回荡。

他稍微恢复了理智,心想;现在的当务之急便是回花果山,先将妻子安葬。然后把孩子安顿下来,再寻找水神共工的踪迹。

第二十九章·水帘洞的真正秘密

话说蜥蜴神返回花果山,花果山已经进入隆冬,漫天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展现在蜥蜴神面前。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蜥蜴神抖了抖肩上雪,此刻的他已经变成了人的模样,但是他身体本能的冷血还是让他觉得眼前这冬天里风景如画的花果山宛如末日的童话小镇。

花果山上的很多动物都已经在山洞里冬眠,有的小动物由于蜥蜴神把它们的父母烧得灰飞烟灭,不仅失去奶源,还失去了食物的来源。现在它们正忍饥挨饿,目光呆滞地望着外面大雪冰封的花果山,它们三五成群,抱成团相互取暖。蜥蜴神看见了,把身上的狼皮,和狼肉扔给这些嗷嗷待哺的小动物。

蜥蜴神来到花果山瀑布下面,跳进了青明海里。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片片飞雪,飘落在青冥海平静的海面上,海天相接处,氤氲着水汽,飘荡着阴云。阴云深处露出蜥蜴神变化出人类的面孔,他嘴唇冻得发紫,上下牙齿不断打架,发出卡兹卡兹的声音。

蜥蜴神来到海滩上,四处找寻孩子们的身影,大声呼唤孩子。可是并没有看见孩子们的身影,听见孩子的回复。

忽然,从海滩后面远远地传来了夹杂着很多孩子们等待很久急不可耐的呼唤;“父亲,这里,快来啊,这里有很多山洞。我们把母亲藏在这里了。”

蜥蜴神回头看着九个孩子,九个孩子围着他,拥抱他。他知道不能告诉他们的母亲魂魄已经消散,他们所藏的也不过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他只知道他要让他们得到爱与安抚。

孩子们前呼后拥,把他拉到一个藏身的山洞前,蜥蜴神看着眼前沙子堆砌成上万个小洞,三只猴子正蹲坐在峭壁迎客松上,它们幸福地相互依偎,尾巴卷着树枝,树枝上结着冰,树冠上堆积的雪地被风吹起,片片雪花飘落在它们的猴头上,一只母猴轻轻拂去一大一小的猴子头上的雪花。只是后来母猴即将死去蜥蜴神才知道它们之间复杂的关系。在此之前蜥蜴神对它们的认知与其他的花果山小动物没有什么两样,最多不过是觉得它们体型不一样罢了,但是这也很正常。所以蜥蜴神并没有想太多,就跑到孩子们所指的山洞里面。

山洞里的风光与别处不同,那像是喀斯特地貌的山洞里,结满了冰,蜥蜴神觉得外面的世界已经够冷的了,可是这里真是哈气成冰,更神奇的是蜥蜴神妻子身体一点都没有腐烂。

蜥蜴神拍着大儿子的肩膀,好奇地问道;你们是怎么发下这些洞府呢?

父亲进来时看见站在迎客松上的三只猴子吗?大儿子看着蜥蜴神问道,蜥蜴神默默点头。

就是它们带我们来这里的,你绝对想不到,它们居然会说话,它们是通灵的,对了,那个老猴子说想见见你。小儿子接着兴奋地说道,他睁大着眼睛露出真诚的目光中带着不可思议。他原本以为只有人会说话,但是他不知道自己其实不算真正的人,他是人和蜥蜴人结合而成的蜥蜴变种人。蜥蜴神不想告诉孩子们真相,但是蜥蜴神还是表现的太镇静,这镇静让孩子们期望的不同,尤其是最小的儿子,它心想父亲会问它们都和自己说了什么,毕竟那是如此神奇。可是小儿子不甘心,他拉着父亲,跑到外边,又拽着他穿过羊肠小道来到这三只猴子面前。这个时候蜥蜴神才觉得眼前的这三只猴子很奇怪,它们其中的两个是公猴,这两个的长得神似,像是一老少,但是又不像父子。一个是脸色苍白的母猴,这母猴挺着肚子,显然它已经快不行了。

你去过冥界是吗?老猴带着不容置疑的口气问道,蜥蜴神警觉地看着小儿子,只见小儿子羞愧地低头,蜥蜴神没有回答。

老猴似乎看出了蜥蜴神绝非一般人类,它一个个介绍它们三个;我是灵明石猴,这是我的伴侣六耳猕猴,这是它的孩子。

我父亲死了,那个时候我还小,母亲为了养育我,和这只灵明石猴勾搭在一起。这抱怨又不屑的声音来自后面那只小的六耳猕猴。

或许,这就是报应吧,我似乎听见了你父亲的召唤,它的魂魄在周天十界游荡,就像是无根的野草,在冥界外游荡,却永远不能转世投胎。估计它要永世为妖怪了。那母猴光秃的大手拖着额头,另一只手抵住腰肢,带着一种不敢想象未来自己下场的口气,强行支撑着身体叹息着说完,然后带着母爱的怜悯看着自己的孩子。开始哭泣道;我死无所谓,就像花到凋零期会凋谢,可是我肚子里孩子是无辜的,我不希望它腹死胎中。

蜥蜴神忽然间明白了,这是个重组的家庭,但是这在十界根本不算什么,但是命运还是不断折磨它们,蜥蜴神开始可怜它们了。

老猴子看出蜥蜴神有些想帮它们的意愿,便动容地说道;我看见你孩子受着他们的母亲时,为这种孝而感动。我就让他们把你妻子的遗体藏到空明沙洞中,知道吗,你是我知道周天十界里唯一一个活着从冥界回来的人。你肯定拥有非凡的力量,可以救救我的孩子。

蜥蜴神摇头苦笑道;要是我有这种能力,我又何尝又会如此痛苦,痛苦于不能让妻子还阳。但是他忽然想到了自己从初江王那里拿来的《十界轮回大全》,他从怀里拿出那本大书,打开《附灵篇》,上面载道;倘若死者在人间怀有骨肉,死抢在生的面前时,可以找个灵性的东西,附灵可以转世。上面还绘了一张可以作附灵之物的图,上面居然囊括了五彩石。

蜥蜴神找到了可以解救腹中孩子的办法,于是他慷慨地拿出五彩石,照着《附灵篇》上口中念着《附灵咒》;阿卡赛丽贝萨,蕾玫代哈雅。

但见母猴肚子里的灵明石猴蜷缩着肉球般的身体,慢慢移形换影般地附灵到五彩石体内。这神石即将和圣婴融为一体。

母猴看着自己的孩子已经渐渐附灵到五彩石上,那种表情像是回光返照一般,微笑地离开人世,它的魂魄在十界周天里游荡,却是无法投胎转世。

六耳猕猴看着自己的母亲,悄然幸福地死去,他不知道缘由,直到他冒充美猴王遇见今日那个在五彩石里被附灵的齐天大圣孙悟空,他才知道自己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弟弟。而在此之前,六耳猕猴没有多少兄弟之情,后来它对那个同母异父的美猴王也只是充满羡慕,羡慕弟弟美猴王孙悟空是被命运选中的惊天石猴,甚至想尽办法取代美猴王孙悟空。

而现在六耳猕猴觉得很高兴,因为这个孽种似乎很难顺利出生。六耳猕猴仔细观察蜥蜴神又翻过一页的《十界转世投胎大全》,上面载道;附灵后要让其受尽日月精华的滋养。放在神圣的空间里让其退去俗世的污浊。

蜥蜴神附灵结束后,把五彩石交给老灵明石猴,安慰道;现在可以了,你把它放在一个可以享受日月的沐浴、山川的供养、雨露滋润的地方,等时机到了它就可以出世了。

老猴子接过五彩石,深深向蜥蜴神投以感激的目光。便头也不回径直地朝向花果山山顶走去,最后老猴子找到了一块三丈六尺五寸高,二丈四尺围圆的大石块。便把五彩石放在上面,但见那五彩石在吸收天真地秀后,渐渐地和那块大石头融为一体,成为里面的一个仙胞,那老猴便走了。

蜥蜴神从远处看见了老猴子的一举一动,这种冷酷无情也实在令蜥蜴神感到心寒,他不由地可怜起面前这个瘦骨嶙峋的六耳猕猴了。

而那六耳猕猴突然跪下来,恳求道;我知道你神通广大,我想拜你为师。这样以后我自己就不会被花果山的其他动物欺负了。

六耳猕猴的这句话,让蜥蜴神想起了自己在会元山晦暗不堪的日子,蜥蜴神心中柔软一面被击中,他似乎从六耳猕猴身上看见了曾经的自己,心中不由升起恻隐之心。

好吧,你就跟着我吧,不过现在你还是找个地方把你母亲埋了吧。

听见蜥蜴神同意了,六耳猕猴还是很高兴,他原先以为蜥蜴神也就是教他一些皮毛,或者一些防身之术,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蜥蜴神会把可以与将来那个同母异父大闹天宫的美猴王弟弟本领相媲美的功夫交给他,让他拥有无穷的觉知力。

我知道有个地方,里面有两口水晶做成的棺材,可以用来盛装尸体。

蜥蜴神听见六耳猕猴的回答,眼前一亮。心想这徒弟没白收,果然还是好心有好报啊。

师父,就是那个瀑布后面,里面有个山洞,以前住着一对想得道的修炼之人,可惜没有修炼成仙,就死了。

蜥蜴神顺着六耳猕猴手指的方向,但见那瀑布的中间部分有一座彩虹桥隐隐升起,仿佛打开了一道隐逸之门。

蜥蜴神运用自己的觉知力,架起祥云,飞到彩虹桥之上,沿着那七彩的桥面走进去,果然看见里面有两口水晶棺材,贝壳做成的凳子,龟壳做成的桌子,还有那些炼丹炉,蜥蜴神曾有那么一瞬间恍惚了,觉得像是进入神仙湾河神的水晶宫,这里的陈设真的让他瞬间回到了和热巴新婚之夜共度良宵的夜晚,回忆像是当晚的水母床一样把他裹挟,他陷入了对曾经和热巴在一起过往生活的追忆之中,无法自拔。

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才意识到,此行的目的是要取回水晶棺。于是他拭去伤心的泪痕,卷起两口水晶棺便出了那隐逸之门。蓦然回首才发现那隐逸门上写着一副对联,上联;花果山福地,下联;水帘洞洞天。

洞天,福地。这四个字他觉得很眼熟,似乎在哪里看见过,但是最近神思过于哀伤,再加上那个不共戴天的仇人水神共工从冥界逃了出来,让他愤怒地失去了理智。

蜥蜴神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情绪好点,头脑清醒一点。他心想还是先办理紧要的事情吧,他刚好把自己从哀思中抽离出来,那隐逸之门便关上了,彩虹桥也渐渐消失了。他便驾着云往空明沙子洞的方向飞去。

当他回来时,发现六耳猕猴已经通知了他的孩子做好了准备。蜥蜴神掀开水晶棺,把爱妻放了进去,六耳猕猴也把身体僵硬地母猴放了进去,可能是由于他太矮的缘故,几乎半个身体都栽了进去。

师父,这水晶棺盖底下有图和字。

六耳猕猴的声音变得浑厚在水晶棺里飘荡起来,蜥蜴神赶快抽开水晶棺盖翻开看见上面写着;炼丹成仙已是枉然,银汉通天塔可通天。因果循环宿命回转,答案就在金风玉露寨里含。

蜥蜴神又打开另外一口水晶棺盖,上面画着一张绘制详细的银汉通天塔工程地图,还包括施工作业的工具,还配上一段文字;自盘古开天,道法自然,能建此塔者非鲁班及其后人可入选。

蜥蜴神心情万分激动,咽着口中的痰,拼命回忆起那个熟悉的名字;金风玉露寨。

忽然一只蝴蝶飞过他眼前,他睁大双眼,像是猛然间想起了什么,他恍然大悟,点头喊道;蝴蝶夫人。

六耳猕猴将母亲安葬在见性沙子洞里,洞内的温度寒气彻骨,可以保持尸体千年不化。

安置妥当后,他们在青冥海海滩集合。

蜥蜴神并没有将爱妻安葬在空明沙子洞内,蜥蜴神笑着问九个孩子们;你们想不想去你们母亲地老家去看看。

想。孩子们异口同声地说。

你呢?蜥蜴神看着六耳猕猴,征求他的意见,

师父,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六耳猕猴说完,便屁颠屁颠地跟着他们向神仙湾的方向进发了。

第三十章·屠族

当蜥蜴神抬着装有爱妻的棺材回到热巴往日里曾经无比思念的故土时,眼前的一切,令孩子们心惊胆战。沿着弯弯曲曲的河流,躺满了尸体,血流成河。似乎这里也遭受了不周仙山撑天柱倒塌的重创,而且这里比青冥海所见的还恐怖。

蜥蜴神顿时变得手足无措了,他先把爱妻葬在一颗曾经是蝴蝶族人男女情人约会的树下,此时已经时过境迁,原先盛夏枝繁叶茂的郁郁葱葱已经不见了,现在是秋分,木叶萧瑟,被秋风卷积着,蜥蜴神挖好墓穴,恋恋不舍地把水晶棺放进去,轻轻掩上黄土,然后立下墓碑,运觉知力于手指尖端,化为凌厉的剑气,在墓碑上写下;爱妻圣女热巴之墓。

孩子们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蜥蜴神从怀里掏出定水珠,忽然想起了河神,便让他们在岸边等待,自己只身潜入河底。

蜥蜴神越潜越深,发现这里和岸上的惨状几乎一样。

当他深入河底,发现水晶宫已经破烂不堪,里面的琥珀房倾倒摇摇欲坠。蜥蜴神发现桌子底下压着奄奄一息的河神,他形容干枯,像是被人吸取了觉知力。

你怎么了河神?蜥蜴神搬开压在河神身上的乌龟壳。

是水神共工把整个蝴蝶族人,还有我河族都吸干,屠杀了。

又是共工,他到底想干什么?蜥蜴神握紧拳头,愤恨地问道。

为了得到我们神仙湾河族的秘密。我们的祖先曾在一座海外仙山修炼,最后发现了一个比天还大的秘密。河神有气无力地说道。

第三十一章·比天大的秘密

是不是跟在金风玉露寨修建银汉通天塔有关。

听见蜥蜴神道破天机的回答,河神像是听见死神的召唤一样恐慌,结结巴巴地问道;你怎么知道?不可能,这事连蝴蝶夫人和她妹妹也不知道。

那这事和鲁班后人又有什么关联?

听见这话,河神感觉自己的老底全部被蜥蜴神看穿了,委屈地哭了起来。他这一千五百年都没有哭过,现在临死之前像个刚出生的婴儿一般呜呜地抽泣着。伸出颤抖的手,敲着占卜的龟壳,满嘴的牙都掉光了,露着风,发音不准地说着;找到他。只有鲁班的后人才能完成这。话还没有说完,河神便断气了。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那尚未敲碎的龟壳。

蜥蜴神察觉出河神眼神里的异样,不同于其他河族惊恐后的瞳孔放大,而是带着未完成某种遗愿的心有不甘,蜥蜴神蹲下,顺着他瞳孔聚集的地方看去,发现那占卜的龟壳破了个小口,里面竟然卷着一张鳄鱼皮。

蜥蜴神扬起占卜的龟壳,把它摔得粉碎,那张鳄鱼皮缓缓展开,一张通往金风玉露寨的地图缓缓浮现。

第三十二章·神仙湾上中桃花

蜥蜴神在得到这天大秘密之后并没有直接按着地图所指的方向去寻找金风玉露寨。而是先把蝴蝶族人安葬了,因为他知道即便是找到了也是徒劳,鲁班已经死了,他的后人什么时候出现都是个未知数,他现在要安置好孩子,然后种些桃树在爱妻的坟墓前,等来年开春了就会有朵朵桃花盛开在爱妻的坟前。并且他在闲暇之余会翻看妻子会投胎转世到哪里?

第二年,春天的脚步近了,蜥蜴神妻子的坟前桃花盛开,烂漫了整个神仙湾。

蜥蜴神带领着孩子和六耳猕猴慢慢建立一个新的家园。

看着漫天飞舞的桃花,他越来越思念热巴了。望着虚空自言自语道;热巴,你会在哪里呢?你能看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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