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两个花乐蓉
这是一个燥热的午后,这样的午后最适合睡午觉,如果你有睡午觉的习惯的话。
当武林盟主和各派掌门赶到无名小镇的时候,花剑笑一行人早已经离开了,对于这个小镇来说,武林盟主和各派掌门的到来无疑是比过年还要稀奇的事情,镇长得知这个消息,一整晚睡不着觉,连夜叫镇里最好的裁缝赶制了一套光鲜的衣服。
“为小镇争光,人人有责”是这个小镇镇长多年的座右铭。于是,他提议镇里的百姓到时候都到街上去迎接贵客的到来。
一时间,锣鼓喧天,喇叭哔哔叭叭吹个不停,鞭炮噼里啪啦响个不停,隐约还能听到小孩的啼哭声,估计是被吓哭的。
武林盟主不是一个帅哥,基本上,他和帅扯不上关系,他已经五十来岁了,给人的感觉是一个沉稳老辣的人。
盟主坐在一匹强壮的马背上,后面跟着骑着马的各派掌门。
“盟主与各掌门大驾光临,令穷乡僻廊蓬荜生辉!有失远迎!”满脸堆笑的镇长急忙上去迎接,后面跟着一大群镇民。
“不必多礼,我们这次来是听说魔人花剑笑已重出江湖,在你们镇上杀人作恶!所以特地来打探他的行踪。”盟主说道。
“是啊,盟主,魔人花剑笑一到我们镇上就无恶不作,抢劫掳掠,逼良为娼!我们实在气不过,就请他出去,没想到这个魔头一怒之下杀我镇民!真是十恶不赦,罪该万死,还请盟主为我们铲奸除恶!”镇长一番肺腑之言得到了镇民的支持,镇民纷纷喊道:魔人花剑笑罪该万死!
看来,花剑笑一行人真不应该到这个镇上来卖艺,卖着卖着就卖成了抢劫掳掠、逼良为娼。
“真是个千刀万剐的魔头!”峨眉掌门道。
“哼!花剑笑这个魔头的死期已到!”武当掌门道。
“哦米拖佛!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少林掌门玄空大师道。
……
各派掌门各抒己见。
盟主在询问了花剑笑一行人的行踪之后,拒绝了镇长的盛情款待,盟主是一个有能力的人,至少盟主不是一个容易犯“喝酒误事”这种低级错误的人,他做出了一个明智的选择,那就是协同各派掌门马上快马加鞭、沿途追赶,在天黑之前一定要追到花剑笑一行。
盟主这种雷厉风行的办事风格果然奏效了,大约过了两、三个小时,他们看到了花剑笑和花乐蓉正在风尘仆仆地逃命,是的,在他们看来是逃命,在花剑笑自己看来是在逛街。
“花剑笑!看你往哪儿跑?!你的死期到了!”最先动手的是武当掌门,只见他一声大吼,从马背上腾空而起,在空中顺势握拳朝花剑笑打去,拳风迅速笼罩了花剑笑一行人,武当掌门多年的功力可不是地痞流氓可以比拟的,这是实打实的高手。
高手过招,胜负往往都在一瞬间决定。
先别急,让我们先把画面停住,目前的情况是,盟主和各派掌门找到了花剑笑一行人,武当掌门从马背上跃起,挥拳攻向花剑笑,如果不是用文字来表达,这实际上是在一瞬间发生的事情。
如果这一拳打中了花剑笑,花剑笑必死无疑,而且花剑笑无法控制摩挲基因,不是想让它出来,它就会出来,这还不是最糟糕的事情,更糟糕的是,花中仙这个时候已经处于了休眠状态。我不知道它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选择休眠,因为它的休眠不是由我来决定的,这就像手机需要充电一样,是由手机的电量决定的,一旦手机没电了,就会自动关机,所以花中仙没电了,它也不得不休眠。
花剑笑和花乐蓉曾经联手打败过一头猛虎,但是眼前这些绝顶高手可比猛虎要难缠得多。
从各个方面来看,花剑笑这次似乎难逃一死,除非有奇迹发生。
现在,让画面继续,武当掌门的拳已经逼近了花剑笑,花剑笑慌忙去拔腰间的剑,这把剑现在并不是激光剑,因为花中仙正在休眠,没有给这把剑供应能量,现在这只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剑。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随着武当掌门的逼近,凌厉的拳风已经让花剑笑感觉到了一股不祥的预感,本能告诉他,凭他现在的功力,必定是避不开这一拳的。如果被击中,不是骨折就是内脏破裂而亡。
花剑笑眼前一黑,以为是黑白无常来索命了,定晴一看,原来是一个身影挡在了自己身前,这个身影姿态矫捷,动作迅速,瞬间就挡下了武当掌门这雷霆万钧的一拳,武当掌门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感到无比惊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不仅替花剑笑挡了这一拳,还有这么深厚的功力。
但是,比武当掌门更加惊讶的人是花剑笑,因为挡在他前面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花乐蓉,他回头一看,花乐蓉不是好好的呆在自己的身边吗?那么这个花乐蓉又是谁呢?花乐蓉的表情比花剑笑更加惊讶,似乎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世界上难道真有长相一模一样的人吗?还是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姐妹之类的?
正当花剑笑和花月蓉无比惊讶的时候,另外一个花乐蓉已经和武当掌门打得难解难分,但是她明显要比武当掌门技高一筹,占尽上风,武当掌门边打边退,身为名门正派的掌门不能以多欺少,这是江湖上的规矩,但是峨眉掌门似乎并不这么认为,她坐不住了,反正这里荒郊野岭,又没有群众围观,谁会知道我们以多欺少呢?这是她的逻辑。
因此,峨眉掌门拔剑和武当掌门一起围攻另一个花乐蓉,另一个花乐蓉似乎并不介意峨眉掌门的加入,她的步伐异常迅速,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字——快。我们都听说过一句话:天下武功,惟快不破。说的俗一点就是:任凭你的招式再精湛,功力再强,你打不我也是白搭。
这就是另一个花乐蓉的优势所在,因此,她在两大掌门的围攻之下,仍然不落下风。
武林盟主心中暗暗吃惊,在见多识广的他看来,东方大陆上有这等武功的人才,应该早就名动江湖了,但是居然从没见过这个人的武功套路,也从没听说过这个人,而且还是个年轻的女人。
“住手!”盟主产生了一个奇怪的念头。
听到盟主的喝止,武当掌门和峨眉掌门两人虽有不甘,也不得不停止了攻击。
“姑娘武艺高强!年轻有为,不知师承何人?”盟主试图套一下近乎。
“无可奉告!”另一个花月蓉冷冷丢下一句。
“既然如此,也不勉强,姑娘可知你今日所助之人是杀人如麻、十恶不赦的魔头?”
“不知道。”仍是冷冷一句回应。
“我们此行是要捉拿你身后那个魔头,为天下百姓主持公道,请姑娘让开吧,我们不想滥杀无辜。”盟主继续说道。
“我不管你们想干什么,在我的地盘上杀人,就是对我花乐蓉的不敬!”另一个花乐蓉此话一出,她身后的花剑笑和正宗的花乐蓉惊讶地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只知道这世界上有长得很像的人,没想到竟然连名字也一模一样,这个几率实在是小得不可思议,实在是太奇怪了。
“乐蓉姑娘,我是好言相劝,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此等荒山野岭,怎么会是姑娘的地盘呢?”
“我说是我的地盘就是我的地盘!我的地盘我做主!废话少说,你们要打,姑奶奶奉陪到底!”看起来另一个花乐蓉的个性,最起码和正宗的花乐蓉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那么得罪了!”罪字一出口,另一个花乐蓉突然感到一阵凄凉的风吹向自己,她隐约看到盟主仍然是坐在马背上的,这阵风虽然没有杀气,但似乎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阴森感,盟主的脸上流露出一丝令人不解的笑意。
另一个花乐蓉感觉到这个坐在马背上的中年男人和刚才和自己过招的那两个人比起来,给人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感觉。这种感觉难以言表,或者说,这个男人有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慑人气势。
盟主是个高手中的高手,习武之人的习惯是看到对手的时候,首先会去寻找对手身上的破绽。在另一个花乐蓉看来,盟主坐在马背上虽然什么动作都没做,但是找不出任何的破绽。
当你碰到一个找不出任何破绽的对手的时候,这就表示你已经败了,高手过招,胜负只在一瞬间;高手中的高手过招,胜负连动手都没必要了。
另一个花乐蓉知道,如果真的动起手来,找不到盟主的破绽,必定会被盟主在几招之内击败,任何人碰到像盟主这样的对手,都会退避三舍。
虽然另一个花乐蓉知道自己找不出盟主的破绽,但并没有退缩,因为她已经施展精湛的轻功,向盟主的坐骑攻去,是的,你没看错,她向着盟主坐的那匹马攻去。
“真有意思!”盟主的语气中更多的是赞许“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出我唯一的破绽,高明!”
没错,盟主唯一的破绽就是他现在坐在马上,如果能惊动那匹马,盟主必然会有一个从马背上跃起的动作,这个动作会产生一个时间差,这就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另一个花乐蓉感觉到了,盟主也感觉到了,于是,盟主两腿一夹,一声轰响,居然生生将自己的坐骑夹成了两半,盟主整个人不是往上跃,而是往下落,在下落的一瞬间,为了弥补下落的时间差产生的细微破绽,盟主提腿一扫,这匹马的尸体夹带着盟主深厚的内功朝另一个花月蓉飞去,另一个花乐蓉急忙身形一变,躲开了马的尸体,此时她身形已乱,在半途中收回去势,她不得不收势,因为此时她已经露出了很大的破绽。
但是盟主并没有抓住这次破绽展开攻击,相反,他什么也没做,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另一个花乐蓉狼狈不堪的样子,这就像是一个大人在调戏一个小孩。准确的说,盟主并不是一个恶人,任何人做了武林盟主,都会像他一样履行职责,反到是花剑笑看起来更像是恶人。
另一个花乐蓉收住了身形,落回了原地,这些动作在花剑笑看来无疑是不懂葫芦里卖什么药的,因为失忆了的他根本不懂这些武功套路,他只看到另一个花乐蓉朝盟主攻去,然后又突然返回,而盟主突然把自己的坐骑夹成了两半,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这都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发生的事情,花剑笑看得云里雾里,丈二摸不着头脑。
“好眼力!”盟主由衷地赞许另一个花乐蓉,另外,通过盟主的观察,他已经知道花剑笑功力尽失,杀与不杀都是一个废物,对自己的武林盟主之位已经构不成任何的威胁,当然,他并不知道关于摩挲基因的事情。现在盟主反到是希望能够让眼前这个年轻女人加入自己的阵营,于是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乐蓉姑娘,今日我们就看在你的薄面上,放这个魔头一马,在下乃当今武林盟主,身居天武山庄,姑娘如若有事,可到天武山庄来找我,在下必会尽力相助!”说完,盟主身形一动,整个人竟然飘在了半空中。
“多谢盟主赏脸!他日一定登门拜访。”另一个花乐蓉也不是傻瓜,她知道自己不是盟主的对手,盟主是有意放水,便顺水推舟地推了盟主一把。
盟主和众掌门离开了,但是,现在还有一个严重的问题没有解决,另一个花月蓉到底是谁?这也是花剑笑和花乐蓉现在最想知道的事情,从他们的表情当中就可以看得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