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伐西引天谴,虎将染怪疾
铁甲锦袍,犹如冰火对峙,已恭候在龙德大殿外,等待着黄飞虎凯旋归来。已过晌午,原本应当烈日当空,而如今却阴风阵阵,天上乌云密布,天象诡异。比干感到脖颈一冷,不禁转过头去,望向宫门,却不见半个人影。
“哎,真不知大王为何要派他无辜攻打西怪一族?且不说他们巨猛凶悍,可为何派这年少无功之人啊?!”比干身后的文臣们开始小声嘀咕。
“大人说西怪一词可不恰当啊,好歹他们身上也留着几滴神氏族的血,不然怎会与我们这些凡人不同呢!微臣只是担心大王一再冒犯神氏族……”反驳之词渐止,说话者也为自己留下了余地,不然兵马未到,自己也许会先成为告慰亡灵的‘祭品’。
“那,黄飞虎他岂不是……”那个手刃神氏族的人,难道不会受到天谴吗?
“呵呵,大王在想什么,你清楚吗?年少封将虽说是承蒙他祖上的几代忠良,可是此人也有他过人之处,难道大人没听闻,民间都称他为将神转世吗?”文臣之间顿时开始对黄飞虎议论纷纷,而比干只是听着,对于他们说的那些,自己也早有所耳闻,只是还未正正见过,四日之前,伐犬戎之事,也是纣王单独召见了黄飞虎,并定下四日拿下犬戎的生死令。昨夜才得知大胜,今日天启十分,他们这些大臣才被召集在此,等待他的凯旋。可是大半日过去,也未见这‘神将’归来,天色又如此异样,难免让七窍玲珑心的比干,心神不安,一种不祥的预感总萦绕不散。
大殿内,纣王端着酒樽,迟疑不饮,挑眼看了一下殿门外的阴沉,嘴角突然浮现出一个笑容。
“怎么了?”申公豹双手环胸,背靠着柱子,睁开眼睛正看到纣王在笑,木然的问道,也许睡得太过安宁,声音都有些慵懒。
“我只是有些后悔给他四日那么长的时间……”纣王将酒樽放下,嘴角的笑意渐收。
“呵呵,凡人之躯而已……这种感觉你应该很清楚的。”申公豹有趣的打量着高坐龙椅的纣王,讽刺的语气全然是针对于他。
似乎已经习惯了这具重生的身子,也习惯了堂下之人的无礼,纣王只是一笑了之。反倒让申公豹有些失望,扭头看向殿外……
“确实有些迟了,把这些家伙都引来了……”血色妖瞳集聚成一线,腰间的妖剑铮铮发响。
“也许是我的‘饵’放的太早了。”纣王拿起桌上摊开的生死令,起身,走下殿。
“饵?”申公豹冷笑,今日从他的嘴中听这一词,也看不出他有多少的真情,只是饵,成为他们设局中的一部分,这不禁让他想起了后宫中的另一名女子说的话,她,只是一枚棋子。
“那你决定怎么办?”申公豹看到他手中的生死令,笃定纣王心中必定有了应对之策。
纣王将生死令丢给了申公豹,吩咐道:“你去看看吧,顺便拿回我要的东西……”
而还未等申公豹走出殿门,镇守城门的士兵便急急来报,叩拜在殿门外:“禀报大王,黄将军已帅黄家将领抵达都城。”
比干听闻黄飞虎平安抵达,松了口气,可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确是来者禀报的后面半句:“只是……只是黄家将一进城便得了疾病似的,瘫倒在城内,动弹不得,凡是靠近他们的百姓,也无故倒下……”
“什么?!天谴那么快就到了!!!这可怎么办啊!”纣王还未从殿内出来,而凡听闻消息的文武百官已开始慌乱不已,纷纷指认是天谴所为,商朝要面临大难。比干刚安定下来的心,又一次的揪了起来,直直望着龙德大殿,白璧金柱却仍旧不见那袭红黑色的龙袍的影子……无辜攻打神氏族,纣王,你这是为何啊!还是说跟当初一样,用那三千将领埋藏你不为人知的事情……比干隐约觉得自己将要被这漫天的乌云卷进去,身边的一切都暗淡下去,听不到,也看不到……何谓天谴,何谓商纣啊……
“大王……”城门士兵得不到大王的旨意,壮足胆量道。可还未等他话说完,一双红靴已站在自己眼跟前,一把争鸣的宝剑突然插入地面,光亮的剑身上全是自己胆怯的神情。
申公豹一声冷笑,望着底下顿时安静下来的文臣百官,问道:“你们都认为是天谴吗?”
文臣武官各对望一眼,欲开口,却见龙德大殿外,剑影浮光,鲜血扬洒,禀报的士兵倏然倒地。各各口中如有硬物堵住,颤不发言。
申公豹拿着带血的宝剑而下,十分满意他们的沉默,妖异的眼瞳一闪,将目光锁定在了比干身上,文武百官都害怕的跪下,祈求宽恕,而只有比干还直直的站在他丞相的位子,确实比先前多了几分能耐。
申公豹接近比干一刻,天色比先前更加的暗沉,冷风急烈,刹不住的撞击在厚重华美的官袍上,欲将整个人都撕裂般。百官中,一一有人倒下。申公豹察觉到情况已恶化,也不想在这些庸人面前浪费唇舌,疾步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