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王天
云都,天云王朝国都,位于九州大陆东部玄州云都平原上,在天云王朝方圆九十余万里的辖域内,云都无愧它的霸主地位,作为天云王朝朝都,云都环城城墙南北长五百里,东西长四百里,城墙高五十丈,厚三十丈,每面城墙上设有九门,以方便人们出入,城内常住居民达到一亿之多,如果站在高空俯瞰,仿佛一头钢铁巨兽匍匐在辽阔的平原上,虽然天云王朝只是玄州东北边缘地带的一个小小王朝,但云都的繁荣富有却另周边皇朝都觊觎不已。
作为天云王朝的朝都,云都就像一颗璀璨的明珠吸引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商人和游客,四方四通八达的道路上,有的向云都城内行去,有的则向四面八方分散,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深夜,皓月当空,银辉如流水倾泻,将云都城笼罩其中,四野寂静。皇宫深处,王天从武库中踉跄走出,心中充满了不甘。难道就没有办法使我可以修炼,难道天生绝脉真是上天的弃儿,无法开辟丹田和经脉,将天地间的神力凝聚纳入体内,只能如同废物苟且的终其一生。
自能识字以来,王天便是经常呆在典库中,作为皇家的典库,集中了整个天云王朝的典籍,主要是关于九州大陆历史渊源,人物异志,武道典籍等众多类别的书籍。
王天是天生绝脉者,所谓的绝脉并不是没有经脉,主要是此类人经脉凝厚达到了一定程度,而使经脉堵塞,又因为这种人的经脉脉壁坚韧结实,即使是武道大能也难用神力将其冲破,经脉不通,便无法修炼,所以,天生绝脉者,是上天的弃儿,天生的废物。
但是,上天是公平的,他没有给王天一副可以修炼的躯体,但却给了他一颗玲珑剔透的心,从小就智慧过人,心智强于普通人数十倍有余。
自七岁开始入武库,寻找破掉绝脉的方法。春去秋来,年复一年,武库中的武道典籍他几乎可以完整的背下来,而家传武道功法《虚极道藏》,王天更是能够倒背如流。今天,武库中的书籍终于被他看完了。然而,他并没有找到他需要的答案。
回到霸王殿,掂着酒坛,王天绝望的爬上霸王殿的屋顶,抓起酒坛对嘴灌酒,在月光下莹莹闪亮,酒坛中的御酒清香而浓烈,入喉后,灼辣的痛感让王天心中无限解脱。
借酒消愁正是如此!
半坛烈酒入了肚肠,王天已是有些微醉,口中酒气喷薄。
仰身躺在瓦上,当空皓月千里,王天心中苦涩犹如潮水一般涌来,数年努力到头空,这世间真的没有天生绝脉的人修成武道强者么?
他伸出手,用手指指向虚空,口中充满了无奈和不甘:“为什么?既然有天道的存在,为什么不让我修炼武道?你们算什么狗屁存在,倘若有一天,我可以修炼武道,定将踩断你们的脊梁,将你们这些制定天道的混蛋错骨扬灰!!!”
银月当空悬挂,用沉默与王天相对。
“呵呵呵!古来英雄多落寞,唯有醉者得逍遥!苍天我不服!!”王天对天怒吼,所有的委屈好似在空中回荡!
“轰”
皓月当空的天空突然传来一阵轰鸣,好像是在嘲笑王天如同蝼蚁的渺小存在,竟然敢挑衅他的威严。
“咕咕咕……”一口气将坛中剩余的酒全部灌入口中,原本躺在屋顶的王天豁然站起身来,手指着刚才天空的轰鸣处,嚣张的吼道:“怎么?你想用雷劈我啊?来啊,你来劈我啊!”
“轰”王天所在的天空突然极度扭曲,眨眼间形成一个漆黑的漩涡。
“咔嚓”
一道灰色雷电从漩涡中骤然劈出,落在了王天身上。
雷电袭身的刹那,王天的长发瞬间迸直,体表的皮肉变成了焦炭,一道道黑色浓烟从他身上冒出,他的身体直挺挺的向屋顶下栽去。
“嘭!”王天的身体重重的落在地上,一道道紫色雷电诡异的在他身上跳动。
“是!殿下!”一道身影闻声极速掠来。是皇宫巡逻的黒甲卫,他们来到王天身上,手便搭在王天手腕处进行查看。一道灰色电弧从王天身上劈出。
“嘭!”来者衣袖瞬间化成飞灰,而他的手臂被劈的皮开肉绽。幸好来者不是弱者,他极快的脱身而出,躲向远处。
“这?快速请陛下!”这时又来了五人,正好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为首的一名老者沉声道。
一名老者快速离去,不多时,他与一名英武威严的中年男子和一名靓丽女子走了过来。他们身后跟着四位老者,其中就有刚才离去的那名老者。
“殿下的气息消失了!”中年男子身后的一名褐衣老者突然说道。
“什么?”中年男子身体一颤,只觉得头晕目眩,身体差点摔倒,还好被身旁的女子扶住了。
“天儿!”中年男子眼中雾气氤氲,大叫一声,一口鲜血喷出,顿时晕了过去。
“陛下!”
“陛下!”
“陛下!
……
众人大骇,顿时有些不知所措,那名女子也是有主见的人,忙吩咐众人道:“快将陛下送回养恩殿!这里有我照看!”众人领命,抬着王贤回了养恩殿。
……
王天的尸体躺在地上,上面灰色电弧闪烁,大约过了半刻,灰色电弧渐渐内敛进王天的躯体内,恢复了平静。
王天身上重新荡漾起一股带走生气的气息。只是很虚弱。
“这怎么可能?娘娘,殿下的气息又出现了!”
原来躺在地上失去生息的王天突然又有了微弱的气息。那名说话的老者满脸不可置信,那可是可以摧毁万物的雷劫啊,怎么可能有人可以在雷劫下还生。
女子让人靠近王天试了试,见再没有雷电劈出,忙吩咐众人将王天天抬到霸王殿内,又请来御医为他诊治,宫中忙忙呼呼,便是到了天明。
王贤醒来,确认王天没事,王贤才安心的回了养恩殿。
不知道睡了多久,王天觉得身体疲倦乏力,使不出一点力气。
我好像被雷劈了,王天努力回忆,幕幕影像在脑海回放。不知道身体被劈坏了没?
刷!
“这里是?!这种气息好熟悉,嗯,不对,这是我自己的气息,而且……这这……这是我的体内!”王天疑惑,旋即察觉到自己的意识竟然进入了自己的体内,而且自己处在丹田之内。
天生绝脉的身体内,不知何时居然开辟出了丹田,并且全身的经脉也是贯通了。他能够感觉到丹田内一股股神力气体在旋转,形成一个气旋,那是只有武者才能拥有的神力,气旋里还有一道暴躁的灰色雷电,这道雷电很特别,极速旋转着,形成一个灰色不透明的球体,球体上一道又一道灰色雷电来回串动,它蛮横暴躁的胡乱冲撞。
“丹田中怎么会有一道雷电”王天看到体内的情况,有些发愣!
是那道灰色雷电,他突然想到那天晚上劈向自己的灰色雷电,不仅打通了自己的丹田和经脉,并且在他体内留下了灰色电球,或者这一切的结果,都是这个神秘雷球所为。
“难道这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王天心中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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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都城中,长春苑内,一群风流倜傥,婀娜多姿的才子佳人正在吟诗作对,其间有瑶琴声起,玉笛伴奏,才子高吟,佳人翩翩,氛围高雅,一片喜悦。
突然,一个相貌平平,着装老古的少年走了进来,其身后则跟进来六名老者,少年约末有十四五岁,行走间,剑眉微皱。似乎很不喜欢这种靡靡氛围。不觉间,脚步加大力度。
“嘭嘭嘭”一阵脚步声将才子佳人们吟诗赏乐的气氛打乱,众人不禁将目光转向这个不识趣的家伙。看见来人,众多佳人才子眼神都是猛地一缩,神情紧张起来。
长春苑内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众多才子中一名才子猛然站起,怒喝道:“王天,你来作甚?”
正在前行的王天霍的立定身形,抬头双目凝视那名才子,随声道:“这么让人心情愉快的聚会,既有才子吟诗,又有佳人陪伴左右,难道我就不可以来么?倒是你秦慕风能来的我却来不得?”
秦慕风闻言不由一滞,脸色一阵红一阵青。
“即是诗会,那当然要看什么人能来,什么人不能来了,文雅之士我们欢迎之至,如果是那些附庸风雅,蓄意捣乱的人,那就得另说了。”
一名才子站起为秦慕风解围道。
王天看了看那名才子,混不在意地问道:“原来是南宫宇兄,那依南宫兄看,我又是什么样的人?”
南宫宇刚想回答,一名女子抢先答道:“你王天是什么样的人,全云都的人都知道,你心里更是比别人清楚,又何必来问南宫兄。”
王天绕有兴趣地看了眼那名女子,轻侥道:“上官小姐,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兮,算算日子,我们也有月余未见了,这些日子,本公子想你的紧呢!”
上官流霜精致的脸蛋立马晕红,恨恨地跺了下小脚,又回到原地坐下,不再理会王天。
王天悠然自得的找了个位置坐下,完全不在意众人对自己投来的鄙视目光,长声道:听闻云都第一才子司徒吟也来了,司徒兄何不表演一番,为各位佳人才子祝祝酒兴。
听到王天的话,众人不由将视线转向大厅一处角落,那里,一名面如冠玉,体格修长,身袭白袍的少年,正在一斟一酌,自顾自的饮着酒。
司徒吟对于众人的目光似有察觉,抬起头,淡淡地看了众人一眼,道:“你们在说我么?”
人群中站出一名少年,这少年名叫西门赤,也是一名名冠云都的才子,他对司徒吟道:“正是如此,王天兄希望你作诗一首为大家祝酒。”
司徒吟眉毛一挑,“哦”了一声,又自顾自的饮起酒来。
王天见司徒吟似乎对自己不感冒,摸了摸鼻子,起身来到司徒吟所在的案旁坐下,从酒器中拿起一个酒杯,优雅的斟满一杯,在鼻尖臭了臭,轻抿了一口,长舒了口气道:“听闻司徒兄两个月前突破练气境,进入固丹初级,不知消息是否属实?”
“哗”王天一番话,立马在众多才子佳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什么?司徒兄已进阶固丹境。”
“起初只是听闻,还不大相信,如此看来,应是真的”
“云都第一人非司徒兄莫属。”
“不知云都第一人西门听雨是否进阶,不然,这云都第一的名头要被别人取而代之了!”
……...
………
………
司徒吟本来散漫不羁的神情猛然凌厉起来,剑眉微竖,低声道:“王天兄消息灵通,没想到昨日的事,今天王兄就知道了,真是烦劳王兄挂念了!”
王天高举酒杯与司徒吟对视片刻,突然仰天长笑道:“司徒吟兄倒是有度量!对于小弟地冒犯不加追责,王天在此自罚一杯。”
又轻倒一杯酒,双手举杯,对着司徒吟上下一揖,道了声“请”仰头一饮而尽。
王天此举倒让司徒吟眉头皱了皱,心道,这王天莫不是着了魔,平日间松松垮垮,一无是处,纨绔一个,今天是怎么了,也附庸风雅起来了。对王天,司徒吟并不陌生,王天是当今天云王朝陛下第四子,虽不至无恶不作,但也搞得云都附近人神共愤。又因其素来霸道,落得霸徒的名声。众所周知,王天此人不会无缘无故来到长春苑,还装出一副文士模样。让人耐人寻味。司徒吟心中打鼓,又看了看认真坐在对面的王天。一直摸不到一点头绪。
司徒吟眼中疑惑一闪而逝,王天却是看的清楚,嘴角不由的挂起一抹弧度,经历一番生死后,看清了许多,他要改变,眼神又在大厅内扫视一遍,意味深长地道:“云都城内众多才子佳人难得聚在一起,不添些热闹,倒是我这纨绔的罪过,最近本公子在老师的谆谆教导下,发愤读书,畅游书海,深得其中三味,故冒昧不请自来,也欲沾染沾染这长春苑的书香之气。”
厅内众人闻言,嘴角一阵抽搐,上官流霜翻了翻白眼。大家心里发毛,云都第一纨绔也玩起文化了,众人也是一片沉默。大厅寂静。
“嘭嘭嘭”一阵脚步声渐渐靠近,原本沉默的众人皆是将目光移向前厅的大门处?
